|
若历练通过,则未来三年可继续留在扶摇宫,否则将被驱逐。 此考核,扶摇宫除开当年参加科考外,无一例外均须参加;而当年下场科考者,默认从扶摇宫出师。无论选择哪条,终有不适合为官科举之人从扶摇宫离开。 萧洄今年不下场,那势必要参加“历练”的。以他咸鱼的性子,定是要愁上好一会儿的。 果然,萧洄下一秒就说:“这么快?” *** 梁笑晓刚他踏上马车,灵彦就在后面追了上来:“梁公子留步!” 梁笑晓转头,“什么事?” 沈今暃也掀开马车窗帘,探出头,看着他。灵彦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钱袋和一枚玉佩:“梁公子,我家公子让我来把这个给您送来。” “我家公子说了,他不赢您的钱。” 梁笑晓笑着看了两眼,同沈今暃道:“瞧瞧,这人是要闹哪出?” 沈今暃说:“他拿你当朋友。” “我家公子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有点起床气,他没真跟您生气。” “起床气?” “就是起床之后不高兴的表现。” 萧洄以前在金陵的时候经常这样,他和季风都习惯了。 “这样么。”梁笑晓思索着,道:“不管怎样,输了便是输了,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你拿着这银钱,去外面酒楼买点东西回来哄哄你们公子吧。” 当晚,灵彦便用将这钱变成了茗醉轩的酒,花满楼的拨霞供,春凤楼的醉鸡,认真地执行着哄他们家公子的任务。 萧洄上桌,看着满桌的菜,又想起了今儿上午的事。 “送去金陵的东西到了没?” 灵彦算了算时间,说:“这会儿应当已经送到了。” 萧洄点头。 这时,季风带着小枣从门外进来。 “公子,您让给长公主府准备的鸭蛋和皮蛋小的们已经备好了,您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要加的,没有的话我就和季风哥送去了。” 萧洄摆手,“自去便是。” 小枣刚要走,被灵彦拦住,“公子,怎么说晏大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单送这些蛋可能不太合适吧?” “又不是行贿,送那么贵重干什么。” 况且,这些蛋还是他亲自挑的,亲自腌的,如何不合适了。 窗外惊雷闪过,又开始下雨了。 今年尤其雨水尤其多,申时,京郊外抢救完庄稼的农户对着屋外的瓢泼大雨叹息道:“这次这个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且有人倒霉着呢。 ** 龙平二十一年三月初五,绵州大雨,雨水冲垮了连接两个州的堤坝,隔壁沧州、豫州不幸被淹。 三州沦陷。 龙平二十一年三月初九凌晨,一封奏折被紧急送往皇宫。 寅时,暴雨未歇,京都街道萧条肃杀,金吾卫带着圣上口谕着一众铁骑敲响了五品官以上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章更新的少了,我忏悔,我思过。 未来两月比较忙,我争取能多写就多写,亲爱的们不要生气好不好QAQ
第47章 人间月 10 宣武门外, 金吾卫护送官员们的马车几乎同时到达。暴雨如瀑,官员们在睡梦中匆匆被叫醒,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好,便被一众官兵送上了马车。 惊雷闪过, 恍若白昼, 闪电光打在冰冷的牌匾上,巍峨宫门屹立在狂风斜雨中, 森森可怖。 金銮殿内青石板上湿漉漉一片, 官员们站在自己的位置, 低着头迅速整理仪容仪表。 “萧丞相,您可知陛下此时叫我们来所谓何事?”工部尚书跟刚被人从水里打捞上来似的, 全身都淌着水。 来的路上遇上大坑,马车陷在泥地里,他是被金吾卫打着伞护送来的。 然而狂风不止,暴雨未歇, 无甚大用。 “吾也不知。”萧怀民脸色凝重, 这般紧急地召见大臣,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 大殿内气氛肃杀。 萧珩一身黑衣进殿, 面庞上沾着未干的雨露, 带着夜的寒,霜的冷, 踏出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他环视场中,走至晏南机身边停下, 颔首低声道, “绵州大雨, 三州生变, 绵州、沧州、豫州被大水淹没, 三十万百姓……” 萧珩紧紧咬着牙关,没将话说尽。 大雨,水灾。晏南机把刚才从宫人处拿的手帕递给他,神情一凝,“先听听陛下怎么说。” “皇上驾到!” 萧珩退回原位,一众官员迅速整理好仪态。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别万岁了!都平身平身!”泰兴帝满脸凝重,如乌云压顶,直切正题:“范阳,给他们念一下奏折!” “是!” “启皇上安,绵州知府敬奉!三月初五,绵州大雨,当夜雨下不止,初六,城中渐有积水,初六夜,卜河水位升高,初七凌晨堤坝决堤,沧州、豫州、绵州三州遭遇水患。初八雨势未降,目前统计,死亡人数已超三十万人,望京中驰援!” 驰援二字写得醒目而潦草,一封急报来时路上不知经过多少波折,笔墨被水晕开又干涸,无一步彰显着情况的危及。 这是一封再简洁不过的急报,连书信礼仪都全然不顾,可想而知情况有多惨烈。 满堂哗然—— 三十万人! 如此触目惊心的数字! 泰兴帝揉着眉头,一会儿的时间嘴角竟然急得冒起了火泡。 “众爱卿也听到了,如此严峻的形式可有应对之策?” 刑部尚书穆同泽出列:“陛下,如今雨势未绝恐有后患之忧,三州与我京都如此之近,仅一个山关之隔,倘若流民进京还需处理安顿,臣恭请朝廷开仓放粮,出资赈灾!” 工部侍郎道:“流民进京谈何容易,京都城本来就人广地稀,如此多人一下涌入,你打算将他们安置在哪里?而今京都城内积水亦是严重,再添上这么些人更要寸步难行!” 工部尚书也道:“卜河决堤,工部势必要派上人手去修缮,为京都流民搭建棚舍一事实属乏力,京中人口本就众多,如今再加上新进的流民,恐怕会事与愿违啊陛下!” “而且水灾后多疫情,万一流民把瘟疫带到了京都,到时候沦陷一发不可收拾就太得不偿失了啊!皇上,万万不可让流民进京啊!” “尔等真是笑话,哪有将流民拒之门外的道理,别人千里迢迢赶来这里不就是因为相信我们相信朝廷愿意给他们一个栖息之地吗,如今这样做,确定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泰兴帝听得心情愈发烦躁,一直给晏南机和萧叙使眼色。 他们二人还没找着机会说话,大皇子陈阑便出列:“父皇,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灾区治理和安抚难民,此次雨势如此之大,短时间内没有减小的趋势 ,怕灾情更加严重,使得民不聊生。三州与我京都如此之近,虽有山关相阻,但不可不防,父皇应当迅速派人前往支援!” “钱粮赈灾是其一,拯救遇难灾民是其二,灾后建设也是重中之重!” 二皇子陈砚也道:“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钱粮赈灾,确保百姓无忧。萧尚书,户部如今可以拨出多少银钱赈灾?” 萧叙神色凝重,他道:“近几年,朝廷在南方兴修水利,又于北方修建天堑长城,去年底修建皇陵,如今国库刚好处于入不敷出的阶段。原本靠今年的税收微臣是能有办法实现收支平衡的,但以而今的雨势——” 雨势如此之大,几乎半个大兴朝都在下雨,被淹没于水中的庄稼数不胜数,今年不减税就不错了。 他的话被打断,刑部侍郎张从简道:“这么说来,户部是拿不出钱咯。” 福东林跟他一个鼻孔出气,冷哼道:“不都说你萧叙是财神爷转世,户部有了你国库内银翻了好几番吗,怎么真到要用的时候反而拿不出钱了,难不成之前做出来的都是为了名声而造出来的假象?” 户部侍郎出列:“这纯属是污蔑!我家大人自上任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为朝廷,为百姓夙兴夜寐,近几年国库是否丰裕想必诸位自己心里清楚。”他眼风一扫,气道:“怎能张口胡诌!” 张从简张嘴呛回去:“那你户部倒是拿钱出来啊!” “我们有说不拿吗!只说最近国库钱粮紧张,话还没说完你们就蹦出来了,这么巴不得我们拿不出来吗?!” 他早看刑部这群孙子不爽了,平时要钱的时候装孙子,一到这种时候就上赶着落井下石。 一群匹夫屁事不懂,账都算不明白张口就要钱,哪能这么容易! 晏之棋皱着眉出列:“诸位大人,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三州需要我们,眼下最要紧的事拿出具体的处理方案来。” 穆同泽瞪大了眼:“能不想吗,关键是户部拿不出钱啊,没有钱一切都不好办啊!” 啪—— 泰兴帝一把拍在龙椅上。 “那尔等说怎么办!一遇到这样的事就只会吵吵吵,推卸责任,朕是养你们吃干饭的吗!” 穆同泽悻悻闭嘴:“皇上恕罪,但臣还是要说,户部拿不出钱,一切都办不了。” “穆大人。”晏南机出列,眸光凛冽,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冷了一个度,穆同泽被他看得莫名背后一凉。 “户部有说拿不出钱吗?” 工部尚书收到自己好友视线,正欲上前,却见萧叙先他一步出列,站得笔直,“陛下,臣方才想到一个法子。” 泰兴帝眸光微动:“你说。” “如今正值月初,月末才发放俸禄,户部的确可以拿出钱,但得缓些时日。左右在场的诸位身家都不错,又如此关心灾情,不如先将诸位俸禄砍掉一半以解燃眉之急。” 他转身,眼神逐一从官员们神色各异的脸上扫过,语气淡漠:“如何?” 哐啷! 惊雷一闪而过。 …… …… 天色微明,金銮殿吵了一早晨。 雨还在下,厚重的云层中闷雷滚滚,像深山里的凶兽,隐而待发。 萧洄赶去扶摇宫上学,马车行驶在泥泞水地上阵阵颠簸,车内烧着银丝碳,灵彦听着暴雨打在车棚顶的动静,心有余悸:“北方雨势怎地这般恐怖。” 江南多雨,但大都是绵绵细雨,没京都这般还伴随着能将人卷走的妖风。 萧洄有些沉默,每到雨天,他的身体就会有些不适。因为以前中过毒的原因,他的身体机能差,比别人更惧冷。 他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抱着暖壶。窗户被紧紧地关上,透过被雨打湿到模糊的琉璃朝外看,街道上都没什么人,原先摆着的摊位也被妖风刮走、摔烂,成了雨中的废品。 灵彦见他自上车后便没怎么挪动过,一直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话也不说,不免有些担忧:“公子,您在想什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9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