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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的路上会遇到很多人,没有人能陪伴他走完一生。 这一路上有风也有雨,有机遇业有磨难。经历了磨难才能成长,是福是祸都需要走过才知,越早成长越有经验,在面对危险时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你们如此护着,不是保护他,反而是害他。”曾氏道。 她脸上带着时间留下的痕迹,平静的眼神背后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波涛。 她生长的那个年代,并不太平。见过歌舞升平的盛世,也经历过血雨腥风的乱世。 “倘若有一天,他出了事,我们都不在身边,当如何?” 六年前便是个教训。 萧家人把萧洄保护得太好了。 这些道理秦氏都懂,可她就是舍不得。 “那孩子从小身体就弱,一直这样下去,我怕他哪天会出事……” “大郎和二郎这个年纪便开始独自承事了,怎地到了三郎这儿,你又犹豫了?” 是这个理。 秦氏道:“我总觉得亏欠他什么。” 她有六年不曾见过萧洄,在他最需要父母的年纪被狠心送往金陵,不知道他在那里可曾怨过他们。 会不会被同龄人嘲笑没有父母,会不会觉得孤独。 但往来的书信中,全是他在金陵的趣事逸闻。 他从未抱怨,他说他很开心。 “我更希望他能说一句想我。” 而不是绝口不提,如此懂事。 她不需要她的孩子如此懂事,将苦咬碎了吞进肚子里,她怕她的孩子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受了苦,而她却不知…… 曾氏安慰道:“秦家好歹是名门望族,没人敢惹他的。” 王芷烟也道:“是啊娘,小叔子如此人物,是断不会委屈自己的,他不和您说,一定是没遇到。” “小洄很厉害的。” 秦氏已经红了眼:“可是那么长的时间,怎可能一次也没有。”
第72章 临江仙 10 蹲在墙边的萧洄突然打了个喷嚏。 佟瞎子转过身:“可是受凉了?” 邹生凉凉道:“还真是个病秧子, 如此暖和的天也能受凉?” 现在已经是五月,快到春末夏初。气温比三四月那会儿高了不少,出门已经不需要披风了。 “没受凉。”萧洄揉了揉鼻子,道:“就是鼻子有些痒, 估计有人在想我吧。” “哟。”邹生来了兴趣, 凑过去,“哪家姑娘?” “什么?”佟实商听话只听一半, “萧大人看上了哪家姑娘?” 萧洄大言不惭, “怎可能只有一家, 好多家也说不定。” 毕竟他如此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是啊,你多好啊。”邹生意味深长道, “这小模样,就算是男的也惦记。” 佟实商从来没看清过萧洄的长相,但即使是模糊的轮廓,他也能想象出来。 少年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他无比赞同地点头:“说起这个, 萧大人如今也快到说亲的年纪了, 您家里可有帮您物色?” “……”萧洄满不在乎,“我还早吧。” “不早了。”佟实商严肃摇头, 道, “您现在十六,七月就满十七, 离及冠不远了。男儿成家立业永远是重中之重,如今您也算是‘立业’, 成家也该提上日程。” 他帮忙算了算:“现在开始物色, 十七岁提亲, 十八岁完婚, 十九岁生子。不是在下说您, 是以您的身子,越早成亲越好,拖得越晚,子嗣堪忧啊。” 萧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佟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邹生听得捂着肚子直笑,憋都憋不住:“佟瞎子,你说话比我还狠,平时也不见你这样啊。” 佟实商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他从现实角度出发合理地分析:“萧大人身子骨本就弱,年纪一旦大了,可能那方面会跟不上……” 萧洄绷着一张脸:“哪方面?” 邹生举手抢答:“当然是房事啊!” “我知道是这意思……”萧洄想了想,还是觉得无语,“你们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他看起来就这么弱??? 萧洄觉得自己那地方挺正常的啊。 邹生收了笑:“意味着什么?” 萧洄严肃道:“意味着你们将会被我打死。” 他虔诚地将手放到心口,“我将用生命捍卫自己的尊严。” 邹生挑眉,提起剑,“来一场?” 萧洄摇头,“我们高手从不轻易出手。” 邹生乐了:“那谁出手?” 不远处,晏南机出现在院门口,颀长的身影打在,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我。” 晏南机站在院门外,负手朝里走来,颀长的身量在地上打出一抹高挑的身影。 邹生偏头看过去,觉得好笑:“晏大人,您怎么又来了?” 往年萧洄没进评事院的时候,他和闻人瞎子三人一月可是难得见上他一次。 如今倒是天天见着了。 “来得正好,方才我们几个正讨论萧大人的人生大事,您要不也听听?”邹生靠在树干上,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道:“这小子正到处找人替他出气呢。” 萧洄扭头道:“什么叫到处找人,你们说我还不让人说回去?” 晏南机道:“你家里给你议亲了?” 邹生模模糊糊道:“快了。” 萧洄立刻道:“快个屁!别乱说话。” 他心虚地往男人的方向一瞥,发现对方正如往常一般,神色淡淡波澜不惊,对于他是不是要定亲好像没多大反应。 好似一点不在乎。 萧洄垂下眼。 邹生拿剑一指,剑尖端端对着他:“跟你说话了吗,你就说?” 刀剑无眼,最是伤人,佟瞎子怕他手滑,忙喊了声:“邹前辈!” 萧洄本来就烦,被这么一激也不怕他,哟了声,“想打我啊?” “试试?”邹生起了兴致,就想跟他玩玩。他刚一剑出鞘,准备给少年表演一下什么叫做剑术。谁知下一秒面前这人就耍起了无赖:“晏大哥,你看,他欺负我。” 邹生:?? “你这少年怎地不知好歹胡乱说话!”他瞥一眼站在一旁的男人,自信道:“不过你算是求错了人,剑术一道,我称第二,没人敢言第一。” 他回手扬了个剑花,“就算是他晏西川也不得不服。” 他这话说得大言不惭,萧洄直接选择性失聪,起身走向晏南机,问:“你来找我何事?” 现在不到晌午吃饭的时辰,他来找他定是有别的事。 想到这,少年警惕地退后一步:“别不是又要让我加班吧?我不行,我真不行。” 晏南机不懂加班为何意,只道少年又在胡言乱语。他很轻地摇了下头,说:“来接你放假。” “接我放假——什么意思?”好好的为什么放假?萧洄不懂,只觉得敬业如他,肯定憋着更坏的主意来找他。萧洄静静等他回答。 晏南机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往后几日便不用待在院里了。” 嗯? 天上下红雨了?工作狂魔居然给他放假。 这太突然了,突然到有些离谱。 萧洄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跟上便知。”晏南机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大理寺卿亲自来请,作为他的下属,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萧洄说了声稍等,回房去东西。 他这一进去,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院子里就剩下佟瞎子三人跟他待在一起,也没个人说话。 邹生不服,捏着佟瞎子没几两肉的肩膀,道:“他这就走了?不说点什么?” 佟瞎子好脾气道:“说什么?” 邹生说:“老子可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他都不说上两句吗?” 这话太过狂妄自大,就是佟实商这个没混过江湖的书生都知道他在吹牛,叹了口气,有点无奈道:“邹前辈,小弟是读书人,不好骗。” 邹生却不以为然,“谁说的,读书人最好骗。” 这次就算是闻人鱼也有点忍不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扭头走了。邹生被他这背影整得有点忧伤,妥协道:“好吧,读书人不好骗,但读书的少年人是好骗的。” 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的屋里朝他扔来一本书,然后是少年忍无可忍的声音:“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内涵谁呢?” **** 东陵城,京都里的城中城。 正值午后,气温有点高,摆摊的商户都撑起了伞。这边大多是西域、突厥、吐蕃、西楚和东国等外族商人建立的商业街,从建筑风格到饮食习惯,都很外邦。 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邦国。 横竖分为好几条街,这边是西域街,那边儿是吐蕃街……纵横交错下来,大杂烩。 外邦商人会从自己的国家带来许多商品供大兴百姓挑选,在这里吃喝玩乐,可以领略外邦风情。 这在京都,是属于比中大街还热闹的存在。 胡人东街,在最里头,有胡人杂耍。 高大的汉子穿着他们的服饰,袒胸露背,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大兴官话,道:“走一走,看一看嘞!” 只见一名扮作猢狲样的男人徒手爬上一根足有三层楼高的竹竿,爬至顶端,光着脚踩在上面向围着的游客行礼示意。 这竹竿并不粗,承载着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后竟也只是微微地抖了一下。 忽然,方才那名汉子高声吼了一句。 “猴子捞月!” 话音方落,猢狲男微微屈膝,另一只脚环着竹竿头,用脚背死死抵住。然后他在众人惊讶的叫好声中,缓慢而平稳地将竹竿往下压。 这跟细长的竹竿以一个人们意想不到的方式一直弯一直弯,直到猢狲男能用头够着放在两米高桌上的物品。 “天呐,这竹竿竟然不断,韧性如此之好?这是什么品种的好竹,我以前未曾见过。” “那负责捞‘月’的汉子腰力和脚部力量真好,这都没掉下来。” “阿弥陀佛,佛祖,信徒开眼了。” 站在人群最外围的萧洄:“我也开了眼了。” 他拿胳膊碰了碰身边的人,问:“你也是这意思吧?” 晏南机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瞥见少年敬佩的神情,他不忍心泼凉水,只道:“嗯,开了眼了。” “还有能让你晏大侠开眼的东西?”萧洄乐了,“你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没见过啊?” “我的江湖没这东西。”晏南机道。 “那你说说有什么。” “有很多。”见表演差不多结束,人群似要散去,晏南机伸出虚揽着他,道:“走吧,别待太久。” 少年只有他脖子那么高,他的手很轻易就能搭在他的肩上,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少年往自己身边靠了靠,让他彻底远离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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