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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洄嘀咕,“应该好了吧?” 萧怀民听到了,“应该是什么意思?” “……”萧洄:“没什么意思,爹您快吃饭,这事包在我身上。” 萧怀民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选择闭上嘴。 吃完饭,萧怀民说要去大理寺看看案子的进度,问萧洄去不去。萧洄好不容易放了假,一两天之内是不可能再踏入大理寺的。结果嘛,早晚都会知道,他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萧洄缠着秦氏帮他揉了揉胳膊,这会儿只有他们娘俩了,秦氏才终于问出口,“你额上那个包是怎么回事?” 萧洄摸了摸受伤的地方,嘀咕道:“啊,您发现了啊?” 晏南机不知道给他用了什么药,见效特快,涂了一两次就不疼了,要不是秦氏提起,他都快忘了这回事。 “昨天跟晏大哥出去办案,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碍事,已经不疼了。”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他虽然说了不疼,但秦氏还是不放心,忧心忡忡地想看伤口。萧洄虽然刚十六,但他毕竟是个男子,身量已经比秦氏高了。 少年乖乖地低头,任她查看。 秦氏只敢在伤口周围碰几下,没敢碰实,她心疼地朝伤口吹气儿,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注意一点,那种危险的地方就不要去了。” 说到这里,秦氏也觉得奇怪,“你不是评事吗,外出查案不该是你的工作啊。” 萧洄嗯了一声,笑着道:“上司有令,不敢不从。” “上司?”秦氏皱眉,“可是西川?” “要不娘让你爹去跟西川说说,以后这种事就别带着你了,才出去这么一次,就受了伤,多危险啊。” “别啊娘,您千万别跟爹说。”萧洄道,“其实孩儿还是挺喜欢出案子的。” “嗯?” “真的,孩儿出案子,就不用待在评事院办案了,不用每天都要完成那么多任务,反而还轻松些。”萧洄解释道。 “是吗。”秦氏将信将疑,总觉得此事不像他说得这般简单,但又没办法细问,他知道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想什么也不会告诉她这个做母亲的。 罢了,孩子想什么就任他去好了,只要他开心就行。 “既然娇娇喜欢,娘也不反对你,只是你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出去的时候让季风多多跟着你,别让娘担心。” “知道啦。”萧洄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您就放心吧,有他晏南机在呢,孩儿安全得很。” 秦氏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逗笑了,嗔怪地推了他脑门一下:“干什么叫你晏大哥的名字,没大没小。” 萧洄朝他做了个鬼脸。 母子俩在房间里说了好一会儿话,过了一会儿王芷烟带着管事来了,同秦氏商量寿宴的事。萧洄在旁边听着,也跟着提了点自己的意见,点到为止,王芷烟却根据他的这个“点”发散了很多面,听得秦氏都说他俩配合得默契。 下午时刻,秦氏带着萧洄去广寒寺上香,求个平安符。 “广寒寺的师父写符可灵了,娘给你求一个,你天天把它带着,不出案子也带,保个平安。” 小时候她就给萧洄求了一个,后来能逃过那场杀生之祸,她一直认为是因为那个平安符的原因。 萧洄听了,当即就来了一句:“可以啊,要不给晏南机也求一个?” 秦氏无奈道:“要喊哥。” 萧洄撇撇嘴:“他又不在这儿。” 秦氏摇摇头,道:“平安符要生辰八字,你知道他的八字是什么吗?” 萧洄:“不知道。” 秦氏:“那就下次再求吧。” “好,那给大哥大嫂还有萧云萧寻都求一个吧。” “都依你。”秦氏笑着道。 “好呢。”话赶话地到这个地步了,萧洄再接再厉道:“来都来了,再给二哥求一个吧。” 他怕秦氏不答应,特意抱着胳膊撒娇:“娘,二哥也是您的骨肉,即使名字不在咱们族谱上了,但是血缘关系还在呢,您说是不?” 秦氏笑容淡了下来。 “我并非不在乎他……”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秦氏看着萧洄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罢了,这件事不要让你爹知道。” 萧洄当即竖起三根手指:“当然!我保证!” 他将秦氏往写符的和尚面前推了推,催促道:“娘,快点快点,二哥的生辰八字。” 萧洄点到为止,不再说其他的怕惹秦氏不快。 有些事得慢慢来。 秦氏被他弄得没了脾气,轻声同老和尚道:“麻烦师父再写一道,名字写萧珩。” “八字是甲子癸酉癸巳戊辰。” …… …… 求完了符,萧洄立刻就将他揣进怀里收着。同时将萧珩的那个也拿过来,笑着道:“娘,二哥的我给收着,有空我给他送去。” 秦氏:“随你。” 快到傍晚时分,萧家的马车进了城。萧洄打算下去玩会儿,秦氏叮嘱他别玩太晚,让季风随身跟着。萧洄说好,便一撩袍下了车。 城门口依旧很多卖小吃的,萧洄闻着香味走过去:“季风,你有没有闻到酸梅的味道。” 季风认真地嗅了嗅,老实道:“没有。” “没有就对了,我也没有。”萧洄跟他开了个玩笑。 季风:“……”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前头有卖炒栗子的,萧洄买了一包,热乎的,闻着喷香。他剥开吃了一颗,感叹道:“哎,要是有没壳的栗子卖就好了。” 季风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对他说的话无动于衷。 萧洄啧了一声,点他:“这时候我倒是有些想念灵彦了。” 灵彦最近迷上了斗蛐蛐,每天都跟人约。 季风:“灵彦他可能不会想您。” 炒好的栗子糖分很多,萧洄吃了几颗,手指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他把那包栗子扔进季风怀里,扭头找有没有什么洗手的地方。 前方悦来客栈门口有个水池,用竹竿收集着水。 萧洄走过去,弯腰洗了个手。 忽然,几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萧洄扭头一看。 嚯,这不是之前他认识的那些纨绔朋友么。 萧洄擦干净手,往前迈了几步,扬声喊:“白兄!刘兄!” “白兄”“刘兄”闻言一转头,和他对上视线。 萧洄脸上扬起笑容,嘿了声,“好久不见!” 他刚一迈步。 下一秒,白兄刘兄还有他的兄弟们拔腿就跑。 “快跑啊!!条子来了!!!” 萧洄:? 作者有话说: 怕大家忘了,这里再说一下,之前萧怀民在广寒寺找人算命还记得不,他其实算了自己和萧珩之间的命运,就是那个从桌上掉下的纸条,上面写着萧珩的八字,被扫地的僧人扫了,只能看清最后两个字。
第83章 定风波 08 “不是, 几位仁兄,好好的,你们跑什么啊。”萧洄蹲坐在地上,目光落在地上那几位不停喘气的纨绔公子哥们身上。 打出生以来, 他们几个就没这么累过。白兄指着拎着一袋炒栗子靠在一旁的季风, 边喘边指责:“你、你也太、太能跑了。” 方才他们几个虽然是拔腿就跑,本以为怎么着也能甩开萧洄这个瘦弱的公子哥, 谁知对方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来追, 而是派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名护卫。 白兄等人老早就知道萧洄身边的这个少年护卫功夫了得, 不试不知道,一试才知道, 原来是这么了得…… 萧洄瞧见他们快要背过气儿了,又乐了。 “干嘛见着我就跑?” 不跑不就不遭这罪了。 地上毫无形象地坐着几个少年,其中有个白白胖胖的,也是几人中最累的, 萧洄没见过, 料想是白兄几人的好友。白胖兄弟像牛一样大喘气:“我、我也、没、没想跑!” 他脸色憋得通红,胖手指着罪魁祸首:“是白兄!是、是他让我们跑的!” 本来就没搞清楚状况,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句, 说跑就跑,搞得他到现在都还两股战战, 腿软得不像话。 白兄脸色当即一变:“什么叫我让跑的!一切还不是因为刘兄!那句话是他喊的好吗?” 白家和刘家在京都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世家,萧洄刚回京的时候同他们一起玩耍过。大家同为纨绔, 相逢恨晚。想当初还曾一起出入各种酒楼, 在没去扶摇宫上学前, 萧洄还跟着他们出城去捉过鸡, 斗过鸟, 甚至偷偷摸摸跑去农户的果园摘果子吃。 干这种缺德事,就怕被人检举。不过他们也不怕,以他们的家族势力,京都里能管的衙门没几个。 在此之间,萧洄曾跟他们提过“条子”是什么意思。相当于一个暗语,一旦有可能被抓,哥几个一声喊,所有人先跑了再说。 这玩意儿还是萧洄自己想出来的法子,他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用在自己身上,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那个所谓的刘兄,年岁看起来要稍微大一些,但性格却一点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听见好兄弟把自己卖了,当即就慌了:“哥们这不是好久没见你,有点情怯了嘛,听说你最近当了官,还破了好几桩案子……” 刘兄渐渐没了声音,萧洄挑着眉,似笑非笑:“难道你们几个最近又干了什么坏事不成?这么怕我?” “没……”白兄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怎么会呢,别人我不知道,但哥几个你是再了解不过的不是吗?再说了,以前我们干那些事的时候,你不也在吗,你要真是当了官就想来抓我们,那我没话说,只是在此之前,萧大人你还是掂量掂量如何把自己抓进去吧。” 萧洄乐了,起身换了个位置,靠在墙上,欸了声,“我寻思着咱以前也没干啥犯法的事儿吧……怎么现在你们看到我这么大反应?” 刘兄这下缓过来了,气儿是不喘了,但性格还是怂的。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嘀咕了一句:“还不是你萧大人最近风评太甚,怕您把我们抓进去赚功绩么……” 虽然他们确实没干什么违法的事,但这就是一个本能反应,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硬要说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天色不早了,萧洄懒得再跟他们掰扯,本来只是想单纯地打个招呼,没想到后续扯出这么多事。他从季风怀里拿过炒栗子,一手塞给刘兄:“好了,是哥们这次对不住,下次不会这样了。” 刘兄挣扎着爬起来,闻言震惊抬头:“还有下一次?” 萧洄笑了一下,露出两颗不明显的虎牙,道:“没有下一次了。” 既然遇见了,萧洄顺便邀请几人初十那天过府来参加寿宴。白兄几人一脸受宠若惊,“不是吧萧洄……这还能有我们的席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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