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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怪孙氏成事不足,进慎刑司真见着对方,不觉激起身冷汗:“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谨慎观望里头环境,阴冷可怖,满墙挂着枷锁刑具,地上颜色黑红暗沉,不知掺着多少人血,不时散有腥馊刺鼻的气味儿,许贵嫔不知是怕是冷,不住打个激灵。 偷见孙氏周身血水,头发糟乱叩俯不动,仅从身体掇颤能看出人活着。 褚君陵手敲敲椅环,也不喊人起身:“毒是如何从刑部盗进宫的,你?你父亲?还是另有其人?” 许贵嫔色露惊诧,随即恶狠狠瞪向孙氏,佯作一脸含冤受屈:“嫔妾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更与周公子无冤无仇,做何要害他?” 道是周祁落魄时都未欺侮过对方,又岂会蠢的趁人风光时行歹事,只不知平日何时得罪过孙氏,惹得这人怀恨在心,竟拿此等罪事栽赃:“嫔妾与孙氏并无私交,各不知其底细,便是要害公子,大可嘱让亲信去做,又怎会涉险与她合谋?” 更装得气愤,指着孙氏手指震颤:“分明是这贱人不忿嫔位遭贬,憎得谋害公子性命,嫔妾无辜卷入纷争,何其冤屈,皇上怎可凭她一面之辞,判嫔妾欲加之罪?” 咬定是受孙氏诬陷,反拿君王质问:“嫔妾在皇上眼中,便是心肠歹毒之人?” 褚君陵未表态,让侍卫拎起孙氏给许贵嫔观赏,待其震悚失色,脸由白发青,缓缓才道:“朕给孙氏两次机会,岂可对爱妃厚此薄彼。”提醒许贵嫔机会还剩一次,命人将孙氏头发拽起,逼与她脸贴着脸,让许贵嫔将其血口瞧个完全。 许贵嫔先前嗓子伤过,这会儿吓得惊声尖叫,直刺人耳膜。褚君陵节省,命人将孙氏用过那张湿漉裹血的遮布去塞许贵嫔的嘴,拿把钳剪丢到她跟前:“嘴留着认供,再敢充愣糊弄朕,不妨将孙氏没用上的手段往你身上落。” 问人可是明白,许贵嫔点点头,遮布取下忙唾唾嘴,胃里犯恶心地想吐,等缓过气儿,脸惨白的望向君王:“皇上是想将嫔妾屈打成招?” 褚君陵心急着回殿看周祁情况,知许贵嫔想绕圈子,没得空周旋:“毒是如何从刑部拿的?” “嫔妾若说不知,皇上可会信?” 褚君陵颔颔首,道不打紧:“吃些痛就知了。” 指论孙氏一口牙就是这么没的,见君王要动真,心一慌,切将底牌拿出:“皇上无凭无据发作嫔妾,嫔妾不服,嫔妾爹爹也不会服,朝中大人和天下百姓若知皇上滥刑逼供,皇上亦难服众。” 褚君陵眯了眯眼:“你威胁朕?” “嫔妾不过是怕皇上错杀无辜,难稳社稷。” 故意激说周祁就是个下贱奴才,为个奴才闹得朝堂动荡忒不划算,欲引君王盛怒无心他想,靠此蒙蔽君心保身,却看君王神色凉薄,似将自己心思览穿,仅剩的侥幸骤然湮灭。 听其笑称自己‘爱妃’,身痹如堕冰窖,喉嗓咯咯发不出声来。 “爱妃入宫这些年,尽不够了解朕,可是失职。” 问许贵嫔哪代帝王打杀个宫人须得讲证据,普天四海皆王土,君为人主,说主使是她,就不会有别个:“你不招,且让你那好父亲去同大理寺交代。” 许贵嫔心凉至顶:“皇上当真要将嫔妾赶尽杀绝?” 无闲与其废话,想是许氏招不招供无妨,招周祁的仇得报。动脚将钳剪踢到去请许贵嫔来的奴才跟前:“将她十指剪了。” 房中惨叫不绝,许贵嫔十指遭断,傲然姿态尽损,精神轰塌,栽身昏厥紧又遭泼醒。 人受不住打击疯溃,一会大哭着朝人嘶吼,一会癫笑着咒骂君王和周祁。 骂褚君陵断袖之癖贻笑天下,不配为人君,骂周祁卑鄙下作、不得好死,要化作恶鬼找他二人索命。 “大胆!”德观瞧是许贵嫔嘴越发臭,贱拿当年宫变说事,一句难听过一句,侧头瞧君王面沉如墨,哪容得他遭个疯妇诋毁,直气得腮抖。 不等君王发话,先指要治她大不敬之罪:“皇上也是你能骂的?!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疯妇舌头割了!” 得褚君陵意外瞧了眼。 出慎刑司心情得以平缓,醒觉方才越过君王作了主张,不禁忐忑:“老奴听不得那疯妇辱没皇上圣名,心急犯上,这……还请皇上恕罪。” 却被君王拍拍肩,夸了句好。 “陈亦和游卓敬可到了?” 难得受回夸的老奴才心花怒放:“都到了,老奴将人请到御书房才赶过来的。” “做得不错,自去内务府领赏。” “嗻!”二度被夸的德观心飘飘,嘴近咧到耳根子,脸上褶子笑挤到一块儿:“奴才谢皇上赏!” - 令将许贵嫔和孙氏收监,案情告终再作后续处置,转驾御书房与陈亦和游卓敬又耽搁一阵,忙完回殿已是夜深。 这回明言勒令周祁不准等他用膳,更不准夹两筷子草草对付,否则就重罚传话奴才。 效果可见不错,听奴才说比平日还多吃了半碗,遂决定将此办法留用。 喊周一和小顺子来问走后情况,两人受威胁,没敢透露周祁摔倒的事儿,褚君陵也瞧人气色不似白日惨淡,挥手准人退下,揽过周祁轻喊声“累”。 “皇上如何处置的许贵嫔和孙氏。” “你怎知朕还召了许氏过去?” 周祁眨眨眼,略有心虚:“奴无意听殿外奴才说的。” 殿外专去慎刑司门口探头探脑张望进展,却除去瞧见许贵嫔进去,丁点儿风声没打听到的奴才…… 小顺子突然打个喷嚏,当是衣穿少了,拢紧襟口,双手交叉环抱着搓了搓臂。 “皇上是如何处置的?” 褚君陵些许犹豫,不愿他听这些残忍事:“反正不是什么好下场,你心器弱,莫再吓着你。” 瞧周祁不死心又哼哼:“可未见你如此在意过朕,倒是对那两个贱妇关注得很嚒!” “奴不敢觊觎皇上妃妾。” 又扯到私情上头,褚君陵坐正身,神色端得严肃:“这一点你最好是不敢。”周祁连人都是他的,给自家皇后献女人算个什么事儿:“命都能给你,女人不行。” 补说男人更不能够,周祁心里眼里尽只能有自己:“朕与祁儿两情相悦,容不得有旁人。” 周祁只觉讽刺。 “皇上不告知奴,众口难封,奴总会从别处听晓。” 褚君陵无法,只好如实相告,末了果真见周祁面色发白,身体微有瑟缩:“说了瞒着是为你好,非得同朕犟,真吓着了?” 气又心疼,骂周祁是犟种一个,周祁心中挣扎良久,暗吐吐气,问了白日没敢问的话:“奴若给皇上下此毒,皇上会如何处置奴..”
第212章 没搜身的只剩周祁 “怎的无故问这话?” 愣要生疑,遭殿外奴才出声打断,言是有事要报。 “进来说话。” 松开周祁起身,闻禀那药从下午搜查到晚上,后宫里里外外能找的地方找尽,官房亦令人忍臭捞过,仍旧无所获。 “一瓶药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事发一早,凡通宫外的地处尽已封锁,连着狗洞鼠窝都砌得严实,药定是送不出去。 孙氏招那药是半路掉的,路找几回没见到个影子,若真让人捡去,且不说是何等目的,这宫里除却妃嫔就是奴才,量该没哪个敢找死藏毒。 就是真有哪个想不开藏了,住所人身尽都搜过,亦是没找出来。 眼下就差掘地三尺将后宫拆了.. ‘不成是孙氏蒙他?’ 孙氏怕死,又是个受不住虐的,撬个牙就能将许氏出卖干净,却受几轮酷刑仍咬定那药瓶子是丢了,想来不是假话。 这就怪了.. 良久想不出个所以,心有些烦躁:“朕偏不信这世上有如此邪事!”而后想到自个两世重生,又有点不自信:“总不会真让鬼给捡了……” 周祁状无意低头,将墨发垂到身前,恐肉眼见的慌促遭君王发现。 “确定都查清了?可有遗漏的地方?” 那奴才观龙颜不悦,心不免有些怕,踌躇半晌才小心道:“其余地方尽搜全了,眼下就剩养心殿没查过。” 褚君陵正要开口,觉身侧人突地轻颤,当即拉人瞧看:“怎生在打颤?身子冷还是哪儿不舒服?” 周祁指尖深深堑进掌心,怕遭看穿不敢抬头,唇被咬得发白,恐沉默久了引君王怀疑,撑慌道:“奴有些冷。” 紧遭君王盖了床被褥到身上:“冷也不知添件衣裳,受寒莫跟朕喊痛。” 安顿好周祁,量没哪个胆大包天到敢往自己殿里藏毒,遂没打算着人来搜。 “人也尽搜完了?” 养心殿不敢查,里头当值的奴才却逃不过,奉君王令被喊到殿外查身,确认无误才得回位,连同德观都不例外遭了阵搜。 宫里仅剩的,也就褚君陵和周祁两个。 褚君陵贵为君主,更是他下令严查此事,如此人就剩周祁一个。 知晓周祁得宠,如今药没找到,又仅他没搜过身,直言大有污蔑之疑,那奴才惜命,只敢隐晦望向周祁。 周祁心提到嗓子眼儿,被褚君陵依目望来,五腑六脏都凝固住,僵觉身体动弹不得,眼偏眨得慌快。 目睹君王伸手探来,当其要亲自搜身,认命闭起眼,不备对方从褥中捞出自己一只手搭到额上,神情颇为纳闷:“莫不是朕何时捡到,忘藏在了哪处?” 周祁:“…………” “也是为你操心操地,近来记性甚差。” “……”周祁大劫得渡,无暇多想旁的,自觉扛下这口黑锅:“奴知错。” “往后可听话些,少惹朕头疼。” “是。” “当真听?朕说如何便如何?” “……是。” 遭褚君陵当场验慌:“唇凑近点儿朕亲亲?” “…………” 幸未引得君王疑心,褚君陵深信周祁,压根儿未往他头上想,更不舍当着奴才面儿搜。 打发人退,责令此事作罢,未准再往下查,顺往某个假听话的混账唇畔狠戳个波:“先换衣,朕着人去备药浴?” 周祁衣中藏了东西,不敢当他的面脱,撑谎道困:“奴头昏乏,今日的药浴可能省了?” 少个把日无甚影响,褚君陵没坚持,转让奴才打些热水进殿,药可以不泡,身子还是要洗的。 试水温时未见周祁主动宽衣,手窸窣往床头摸索,从中藏个物什,紧趁君王回身前将棉絮碾平,拿枕盖住那处丘仄。 褚君陵转头就见周祁脱得仅剩件遮身物在,稍许惊讶:见过这人累到合衣就睡的模样,累得脱衣服还是头回。 “实在累了就睡,朕抱着你洗?” 周祁听罢,躺身盖被,头枕枕头翻个身,装睡不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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