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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做样训斥几阵,罚人再跪半个时辰,该宽限的仍给宽限,延期再抓不到,就再跪,时辰按半数往上叠加,跪完再宽,要是过大年还没个进展.. 周祁摊这么个废物爹爹,倒不如不要。 这话旦不能给周祁说:“凭你叫他声爹,岳父无能,朕杀不得他,稍发点难该不妨碍?” 君王所问实在刁钻,周祁答‘是’即为不孝,答‘否’又是不敬君王,如何都不好开这道口。 为难半晌生硬喊困,眼皮垂重装撩不开,干打个呵欠:“奴想歇了。” 敢提要求,看来是哄好了。 褚君陵大气得出,听周祁要回殿,遂才想起要事,轻将某个蝉蛹剥开,薄毯随手扔至一旁,抱起人往药池中放:“还有小半时辰,泡完再歇。” 周祁有点拒绝,身先一凉又入热浴,难辨冷暖轻打个哆嗦:“奴实在困。” 奈何褚君陵在这种事上尤外强硬:“困就靠着朕睡,到时辰朕抱你回去。” 周祁不敢再言,过有小会身急,起身欲与君王告知,没等站稳腿肚痉挛,身径直往后栽,脑磕岸尖之际让褚君陵及时护住。 人是搂住没摔,褚君陵起身起得太猛,是以拉周祁时力道也重,惯性促使两躯相撞,痛及分身,各自抽阵凉气。 周祁急步退开,不奈刚缓过神痉挛又起,重朝君王倒去,褚君陵不料他来二回,边张臂接人,边后退作缓冲,避免再伤及龙根,哪知退时遭周祁踩到脚背,重心一歪,根是没伤,落水落个彻底。 一通闷响,药汤溅起大片到岸台上,动静引起德观注意,当圣上有吩咐,探头往里边瞧:“皇上?” “滚!” 德观:“……..”
第249章 面长永寿 周祁生辰,褚君陵起得大早,亲自下了回厨。 前世打周祁封后那年起,给自家皇后煮长寿面成了褚君陵为周祁庆生必不可少的一项内容。 “皇上?”耳边窸窣传来声响,周祁眼皮沉地睁开,就看褚君陵起身下榻,听唤轻回过头:“吵到你了?” 周祁实在困倦,摇头的力气也没个:“什么时辰了?” “寅时将过,还早。”哄让人再睡会,边取过外袍披到身上:“清晨气爽,可要将窗牖再撑开些?” 心算来回时候刚好,擀面下锅加上往返路程,恰能赶在日头晒进殿前回来:“你接着睡,等朕回殿再唤你起身。” ‘昏君起个大早去做什么?’心中疑惑,谨守本分没问,褚君陵不睡,周祁也不好干躺着:“奴去开吧。” 被君王一手按回被子:“抬个眼都费劲,守这些虚礼做甚?” “皇上岂可屈尊、” “行了。”褚君陵大早起来,可不是为了验人规矩:“无非是开扇窗,顺手之事,怎就屈了天大个尊?” 床榻诱惑太大,周祁被迫趟回,差点又入眠,脑和身体做阵斗争,观褚君陵撑好窗回榻前,尚未合衣襟,再度艰难爬起,意要服侍君王更衣。 “你睡你的,朕自己来。” 拗不过周祁坚持,非要恪守狗屁规矩,褚君陵无法,只得由人整理,待衣穿好,瞧周祁眼皮子仍打架,俯身轻吻,心疼哄人安歇:“朕先走了。” 周祁疑虑更深,“恭送”未道出口,紧被其塞样东西到手中:“祁儿,生辰快乐。” 似让君王缱绻语气烫到,没心思瞧所握物什,闻其道是生辰礼物,凭手感知此物小巧,像是印章玉坠一类,再被温柔笑意包裹,心绪渐乱,人也清醒几分:“谢皇上。” 待人离开,望外天色未亮,床榻安逸,却是睡不着了。 昏君喜切送他这礼,若知他今日将做之事,不知可会后悔,想及此,低头瞧向手中之物,登时一惊。 君王私印.. 此物所具,褚君陵为君主的断不会不知,对方将这无价宝给他,抱的什么目的,周祁越发摸不透,只觉握了个烫手山芋。 忍诧细瞧,认出印身材质,脑中电光火石一现,心有所悟,复杂望这私章良久,怔忪喃喃:“怎就是孽缘..” 御膳房的厨子见君王亲临,还当是没睡醒,用力眨几下眼,见没做梦,嘴上呵欠猛地打住,冒着憋死的劲儿硬咽回肚,砸下膝盖惊悚问安,净吓得不轻。 “都起来吧。” 褚君陵今日行程满当,罢朝搁政,置下万事,就为给周祁好好过个生,亦不想在无用事上浪费时候,瞧有奴才震惊过度失了规矩,破天荒没计较,催人将自个所需食材快速备好,只留个添火奴才在房中。 皇帝下厨,行径何其诡异,一众奴才更惊悚了,怕掉脑袋不敢表露,得令让走如蒙大赦,抹脚就溜,只剩那烧火的奴才战战兢兢往灶中放柴,不时偷瞄君王一眼,唯恐圣上不通厨艺,被人瞧拙恼羞成怒,拿自个当柴火给烧了。 却看君王手艺熟练,攉面搓条一气呵成,惊得那奴才目瞪口呆,添柴尽忘,还是褚君陵观锅中的水久久不开,冷斥一声,就见那奴才慌得醒神,扑腾要跪,被褚君陵捏个面团砸到头上:“火烧大些,面煮不好朕便将你煮了!” “嗻..嗻!” 水沸下面,知那奴才为何震惊,神态不显,心头却得意,这碗面他下过大半辈子,能不熟嚒,回想前世头一遭下厨,面下成面糊糊,盐放成糖,狗都不定吃的东西,周祁硬是当汤喝了,一点没剩。 褚君陵大为感动,暗下功夫,第二年手艺就长进得多,后头一年更好过一年,成褚君陵庖厨间的一大绝活。 褚君陵好歹是皇帝,总混迹厨间不是个事,自个倒不觉有什么,左右是进周祁的嘴,搭不上个尊卑贵贱,反是周祁不愿,一来顾忌礼法,怕朝臣晓得他将君王当厨子使,将周氏脊梁骨戳断,再是不舍,诸多缘故,导致褚君陵两辈子也就会煮碗面。 “皇上。”见面挑进碗中,烧火的奴才颤颤巍巍举个手,斗胆询问:“要不奴、奴才来端?” 被褚君陵一口回绝,嘱养心殿今日膳食专请有宫外的厨子来做,让其将场地收拾出来,宫中各院送膳用膳尽往后推,待宫外厨子忙完再考虑。 “嗻。” “若有哪宫奴才来闹,直说是朕之意,有意见大可来养心殿讲道。” 奴才汗颜应下,待君王端面走远,赶紧喊人帮着收拾,边将君王吩咐与几人道:“皇上说了,若办得好重重有赏,脑都精点,不要命也别和钱过不去。” 方才被赶走的奴才陆续回来,耐不住好奇问道:“皇上今日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唯一有幸在场,并见得君王厨艺的奴才心啧一声,皇上煮的是长寿面,今日又非圣上生辰,定是为着殿中养的那个。 “那周家公子前时还、、”周祁如今得宠,前事便是不能提的忌讳,那奴才反应过来,及时转口:“怎就突然有这好命?” “这我哪知道。”好命不好命的,光能让皇帝进庖厨这一点,都不止个‘宠’字,对二人感情又长般见识:“圣上的事也敢打听,都不要命了。” 况是君王走前口头有过警告,要他这些人尽管住嘴,那奴才也不敢多嚼舌根,提醒几人莫往外传,催去忙活正事。 回殿见周祁站在院中,喊人一并进屋:“怎么不多歇会?” 夏初多是午时闷热,早晚偏寒,瞧人穿得单薄,朝德观使个眼色,取过氅衣盖到肩头,又牵周祁坐下,将面端给他:“快趁热吃。” 虽是清淡,瞧却不缺食欲,周祁拿筷搅了搅,见是长长一整根,疑惑又起:这人出去近个时辰,就为给他端碗面吃? 思及殿外所虑,掩眸道了声谢。 “长寿面,尝尝味道如何。”提醒周祁不能咬断,拉过椅子挨着坐下,想到其这一世还没尝过自个手艺,不乏有点激动,心中自信,嘴上装模作样:“专给你做的,朕头回下厨,也不知能否入得了口。” 周祁听是他亲手做的,惊得差点吐出来。 面不能咬,味还是能尝到,竟真不差,就是这面实在有些长了,周祁吸溜得嘴酸,有点怀疑这昏君是故意。 褚君陵看出他所想,忍笑一本正经:“面长永寿,虽是寓意,朕盼祁儿与朕千岁万岁,自得将这面揉长些。” 说罢暗暗得意:‘这话他可是蕴酿了又蕴酿,就不信周祁不感动。’ 正主心却沉沉:稍后事发,今日都不定能活过,哪来的千岁与万岁。 欲给回应,后觉口中塞了大半面条,怕含不住又落出来,遂没出声。 同样震撼的还有德观,今早来时不见君王身影,问周祁也不知人去了哪,方才见其端着面回来,记起今个是周祁生辰,也只当是君王兴起,揽了奴才跑腿的伙计。 况且此举已是屈尊,德观本就不怎的赞同,着实没想到自家圣上跑腿不够,竟还担了伙夫之职,吓得傻眼。 想破脑袋也没想起君王何时有的这等技能。 再看那面,汤鲜面匀,闻着也还不错,似乎真挺好吃,德观嗅到味儿,不住咽口口水,当君王是天赋异禀,由衷敬佩。 周祁嘴快塞不下了,还有截在外头,褚君陵见确实是长了点,不忍为难,提议剩下的由他来吃,与周祁各含一头,顺还能趁机讨个吻尝,听得德观老脸直皱,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如何?” 周祁望他一眼,径直将面咬断。 褚君陵:“…………” 就奔个好彩头,褚君陵也不是真迷信,郁闷虽有,不至为这点小事置气,自觉拿过周祁手中筷子,吃下剩得那截,瞧周祁还慢嚼未咽,防人噎着,倒杯水给他:“朕就会这一样,你好鹤喜楼的口,朕招了那儿的厨子进宫,等用过午膳看你想去哪处,今日寿星最大,朕尽听你安排。” “奴无想往之处,皇上政务要紧,不该为奴闲置。” 褚君陵就料到他要说这,早有准备:“该务的政事昨日便已务尽,今日无早朝,奏折亦没新的呈上,左右闲着,今日又是你生辰,朕陪皇后何非正事?” ‘又是这般。’周祁暗握成拳,指骨攥得发白,褚君陵情话越是动听,越像割他心血的刀:‘这昏君总有法子乱他心智,兴得看他爱恨挣扎,当解闷的乐子。’ 紧将动摇念头压下,决意要个了结,佯说无以为报,取出私印要还,被褚君陵连手裹住:“无报便不报,夫妻本为一体,何分你我?朕送此物是表真心,若说想从你这儿讨甚回报,较真也有。” 目的就一个,周祁能对他多两分信任,两分嫌多半分也成,如此,周祁不算白受他好,自个愿亦达成,两全其美。 就看这人是如何想:“朕只求这报答,你可愿给?”
第250章 烹茶投毒 周祁避而不答。 今日特殊,褚君陵瞧他为难,没硬要人答应,反哄周祁大好的日子该高兴点:“庆生才是主要,报偿之事容后再说,不急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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