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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分照顾周祁就罢,若不然。”褚君陵还是那句话:“你捡回的祸根!那逆贼但敢碰周祁一下,朕先将他碎尸万段,再要你这当爹的好看!” 周未紧道雷恒克己,不会行逾礼之事。 被褚君陵当个笑话:“不行逾礼,倒能干出夺人妻的事?” “…………” 见周未哑口烦得再提这,改问回‘在殿外’,吓得戏看得正起兴的德观差点转不过脑来。 急将重点推到周未不满君王宠幸宫嫔上头:“将军道有贵君的消息要见皇上,听殿内有异响,误会是皇上在与人行有负贵君之事,非是要走,奴才来不及解释,情急下只能抱住将军。” 顺朝周未赔个不是:“奴才不得已冒犯将军,望将军莫计较。” 周未计不计较未知,褚君陵可不受他糊弄:“你背着朕收的好处倒不少。” 德观一惊:“皇、皇上?” “嘉嫔给的什么,金银还是首饰?” “奴才知罪!”不料圣上打开始就晓得,还旁观他耍这些心眼,当下冷汗涔涔,又闻君王要受贿物,跪将那镯子呈上,悔得砰砰几个响头:“奴才贪欲蒙心,奴才该死,求皇上息怒!” 褚君陵瞧向周未。 “朕对周祁其心可鉴、其情可明,向来都自觉,将军听错事小,可不能说错。” 紧将德观交他处置。 大小是皇帝身边人,周未既不敢罚,不罚又是抗旨,更知此举看似治罪奴才,实则也是在敲打他,一番掂量,只将德观受贿来的金镯子收了。 周未一走,褚君陵彻底沉下脸色:“杖二十棍,往后滚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去。” “皇上?!”德观大骇,连滚带爬到君王身前,直将额头磕出血来:“您打死奴才都成!奴才受先帝先后之命侍奉皇上,自当誓死效忠,皇上弃用奴才,便是奴才没了价值,怎有脸再偷生。” “先帝先后可曾说过,朕身边容不得算计朕的奴才。” 德观屁股一跌。 “还敢跟朕提?”褚君陵瞧他嘴上没脸活,倒不见撞柱子明志,就知这狗奴才是想借旧主情份换自个饶恕:“若非念及先帝先后,凭你欺君犯上,屡屡不敬周祁,朕早该将你砍了!” 贬人去慎刑司,望是德观痛哭流涕,眼烦得喊门口侍卫将要死要活的老太监拖走,换身便服要出宫,逢冷宫来人,禀说静妃自戕未遂,已被强制拦下。 “自戕?” “是。”那奴才躬躬身:“人已经控制住,管事的让奴才来请皇上定夺。” 褚君陵心存疑,问及原由,听又是为周祁,表情说不上好:“得知周祁遭朕暗杀,伤心欲绝?” 嫔妃自戕乃重罪,累及家族,吴滢滢再伤心欲绝,也不会如此蠢.. 还有那传谎的:“确定是贵妃宫里的人?” “奴才亲眼所见。” 今日该他当早值,哪想昨晚上睡凉了肚皮,夜里拉了好几回,早起时身体吃不消,就和管事的请了半日病假,回岗时就见有人鬼鬼祟祟从静妃那儿出来,当场留了个心眼。 “奴才恐打草惊蛇,就等那人走远才现身,一路跟踪至西苑的役房。” 那奴才进去换了身行头,待有一刻钟才出来,出来时就变成了婢子,后又去了北武门,在卉坊藏有阵,这才绕远路回的贵妃宫中,再没出来过。 “奴才认得那婢子容貌,可用拿人审问?” “不必。” 褚君陵不用想也知道卢蕴贞作哪门子恶。 ‘倒是冷宫那个要精明些。’ 疑思得解,索性将计就计,让那奴才暂时莫声张。 “那静妃?” “想死便让她死。” 写道圣旨扔给那奴才。 “废妃吴氏,赐自尽。” - 周祁下山未果,又一次被雷恒截住。 “我早说过,你走不出去。” “雷将军如此笃定,还拦我做什么。” 雷恒但笑不语。 “…………”走不出去且迷路多回又踩到青苔摔了两跤的周祁稍恼羞:“你就是为看我笑话?” 雷恒叹口气:“还没走累?” 周祁又掉头走。 树丛遮天难观天色,周遭环境更如迷宫,辨不清东西南北,山中温差又急,引得周祁腿疾发作,断断续续的痛。 硬走上许久,又见雷恒,方知又绕回到原地。 “过来歇歇。”雷恒招招手,怕再惹恼人这回没敢笑,看周祁不过来则主动过去,瞧他抿唇,拿出随身带的携壶:“喝点水。” 周祁口干着没接。 “嘴都起皮了,还倔?”骗其不喝便要硬灌,或是以轻薄人的方式,望周祁瞪来,点点嘴唇暗示,将那壶子又递给他:“明知我不会放你走,有气尽可朝我撒,折腾自己做什么。” “你亦知我对你无意,又强留着我做什么?” 雷恒仍道是不想他回去受皇帝折磨。 “我情愿受折磨。”周祁无力蹲下,状似难堪瞥开眼去:“我心悦褚君陵,情愿受他折磨。” “你、” 周祁又说离不开对方:“你真为我好,就该送我回去。” 这话在昨晚前,雷恒兴许能信,可他昨晚问这人是不是喜欢皇帝,这人说‘不重要’,哪似这般痴心绝对的模样。 只看周祁说违心话不够,装得还颇像,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你心悦皇帝?” “是。” “情愿受他折磨?” “是。” 雷恒也蹲下身:“我不信。” 又似无奈喊周祁一声:“你何其聪明,怎么连骗人也不会?” 周祁:“…………”
第303章 怎么没防住周祁被下毒 “不喝我真灌了?” 拔开壶塞,作势要掰周祁的嘴,这才使人接过。 “王虎和秦烨去府上了?” 雷恒顿了顿:“嗯。” 不知这人又谋什么方儿,谨慎不谈这个:“先喝水。” “若他二人被捕,你当如何?” “喝水。” 周祁也是要问到底:“他们是为我寻药去的,亦是代你涉险,若因此遇难或中埋伏,你只愧疚?” “喝。” 周祁喝下一口:“若褚君陵要你拿我去换,你怎么选?送我回去?还是为你这一厢情愿折损出生入死的兄弟?” 且看雷恒思绪已乱,再攻心道:“雷恒,莫让我看不起你。” 雷恒豁然起身:“他们不会有事。” “君主非善。”周祁也站起来,还回携壶,强行与之视线相对:“你不是褚君陵的对手。” 再是一语中的:“他二人此去周府,无回。” 怎奈事有万般巧,刚将雷恒说动,就听有人远远喊他和自己一声,寻声望去,恰是赶回来的王虎和秦烨二人。 耳边紧接着起声笑:“阿祁看来是料错了。” 周祁:“…………” “周公子?”王虎二人走近,见周祁一身泥愣了愣:“您这是?” “阿祁担心你二人安危,非要跟我来寻。”雷恒压住笑,手虚揽到周祁肩上:“路滑不小心摔了。” 而后瞧向那几大包袱,当尽是药,惊得担忧问他:“你病得有如此重?” 周祁:“…………” 秦烨听出言外意,正想打配合,不防王虎见周祁避开身不让雷恒碰,当两人闹别扭,虎地先开口:“周公子,将军已将您许给我家领头的了,您俩大可不避嫌。” 遭到雷恒无声警告。 “瞪我干啥?”王虎当他不信,遂说有周未亲给的信,正要进兜摸,被秦烨突然牵住手,激起身皮疙瘩:“你干啥!” 秦烨没空理他:“此处荒湿,恐有五毒出没。” 继与雷恒使个眼色:“回去再说。” 雷恒点点头:“阿祁腿脚不便,你们先走,我扶着他慢慢来。” 等秦烨硬拉着王虎走远,转看向想偷逃的某个:“自己走还是我背你?”又瞧人固执,轻动动手指:“或是想被点穴?” 周祁被迫跟着回去。 到驻处将包袱打开,吃穿用度样样俱有,雷恒放眼扫过,心却沉沉:宫中离周府可谓近,皇帝带人回府小住,却备有近三个月的药量,连药方子也带得有.. “尽是将军亲手给的?” “是啊。”王虎不明所以,听这话还以为是他疑心这药有问题,吓了一跳:“公子可是将军的亲儿子!” 得雷恒个白眼:“将军可有带话?” 王虎差点忘了这事:“将军让我和秦烨转告您,公子要有半点差池,他就剥了您的皮。”嘴上边啧啧:“此话不就是认了您这儿婿,我方才在路上怎么说来着,您还不信。” 又见周祁换好衣服出来,朝两人挤眉弄眼:“家长的关都过了,择日不如撞日,您俩再顺便拜个天地?” 周祁只要看信。 打开见里头有枚玉玦,暗自惊讶,但不显于色,等看完内容脸色就奇怪。 信大意是贺他获自由身,要他放心远走,莫挂念家中。 再事关他腿疾,要他前往所书之地。 ‘李老盖以涂月至奉郡,为父已属人置宅第,诸事皆妥,吾儿可往彼处相待。’ 字是他父亲的字…… 文绉绉这几句,分明像昏君的口吻! ‘难为褚君陵还怕他认不出来,拿这碎玉作暗示。’ 此物是周祁当初一心求死时为惹恼昏君故意摔的,结果是昏君不见怒,死也没死成,还差点被收药后甜食。 褚君陵又吓他要将药熬得更苦些,逼他服了软,就改罚他挑宝物做配饰,他那时当是昏君有意要他难堪,遂将丢的又捡回来,由着内务府做了几样挂坠,这枚便是其一。 想觉丢脸看回到信上,许是防雷恒先拿到信心疑,褚君陵甚至给这玉珏编了个颇感人的来路。 这又是以周夫人的视角。 ‘余乞高僧启明此玉,欲赠吾儿,料吾子为贼人所执,渺然无所踪,为母甚哀,惟以此玉寄思情,日置怀中,不甚摔碎,不忍弃。’ ‘今闻吾儿安兮,托人致之,祈彼苍佑吾子康吉。’ 落款又是周未。 “…………”瞧着满纸“吾儿吾子”,想是被昏君装爹扮娘的占便宜,周祁颇有些牙痒痒。 “阿祁?”雷恒忖过王虎所言,正要以为是自己想多,却看周祁脸色几变,心又一紧:“府上有事?” 周祁将信攥成一团。 “我跟你走,去奉郡。” —- 傍晚冷宫传来消息,静妃饮鸩自尽,其婢殉主,君主谅吴傛失独,念有以往从龙之功,特准其将尸首领回,另赦吴傛官复原职,解府上封禁,可怜吴傛痛失爱女,却得谢帝王恩。 褚君陵计划是以此为破口揪出卢氏,不想对方手更快些,先就放了周祁跟情夫跑路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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