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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周祁无言辩,气不过他为雷恒惹自己没好气,心一琢磨,意该让这人也讨好讨好他:“你只顾要雷恒活着,怎不想是他先刺杀朕?” 再含愤喊声周祁名字:“你说朕薄情寡义,又何尝在意过朕?朕又何尝不知,你与朕和好是为求全,实则从未原谅过朕,更从来不信朕!” 随即背过身,哑着嗓音诉说起自周祁失踪没安稳合过眼,整日怕这怕那,怕雷恒照顾不好他,怕他路上腿疾发作没人能帮到,更怕周祁毒发伤脑将他彻忘掉,以及为赶到奉郡昼夜兼程跑死两皮马的事。 说罢轻抬首,学周祁在戏楼那日装不让泪落:“你巴不得忘了朕,是朕自作多情,妄想你对朕仍有情意,亦是朕一厢情愿,将你强困于宫闱,卢蕴贞说的不错,朕从来是孤家寡人。” 边说着到门口,情绪递进回望周祁一眼:“或是朕死在遇刺当夜,你才会满意。” 继而不等周祁反应,装得伤心离去。
第313章 皇上才最重要 一去有近半个时辰。 等褚君陵再回房,就看周祁半边身子悬在床外,要摔不摔,吓得赶紧喊他:“别动!” 惊赶着搀人坐好,没待出声训斥,先对上双红彤彤的眼:“看朕做什么?心上人心上有了外人,朕还没叫屈,你倒是先哭上了?” 紧问周祁是不是又故意哭给他看。 “不是..”方才急于恭事和救雷恒没顾到身上,这会难事化解,所敷食的麻药渐渐又失效,四肢如遭凌迟似的,钻心地痛,周祁硬忍忍不过,生生被逼出泪:“臣痛得厉害,躺着坐着都太折磨,辗转间稍稍要好受些。” 不料险些翻下床,还被昏君碰个正着:“幸好皇上来得及时,没叫臣添新伤。” 紧觉体内涌入股温和气。 “皇上?” 被褚君陵冷一瞥。 麻痹知觉的药伤身,李老头尽定有用量,外用的不利刀口愈合,人醒后就禁用,内服的每日至多两副,且要隔足六个时辰,一副已于辰时喂过,再要服用就得等晚上。 却看周祁痛苦难耐,药不能靠,只能渡些内力缓解:“宁肯痛得满床滚也不差人来找朕,门外有下人不使唤?还是那些个奴才耳聋,听不到主子在房中受折磨。” 意欲迁怒,被周祁轻攥攥襟袖:“臣嫌丢脸才不让他们进来。” 揽过错边观察昏君神色,望他不仅变回真容,连周身衣物也尽换过,猜褚君陵既有心情捣拾形象,气应是消了,阴沉着脸或是为等自己示好,遂艰难挪挪身,头轻靠到他身上:“皇上还在生臣的气?” 问罢见昏君仍冷着脸,转看向桌上的粥:“厨房送来有一会了,再放着要凉透,劳烦皇上帮臣端来?” 褚君陵冷脸端来。 “臣手不便、” “张嘴。” 周祁乖乖张嘴,咽一口昏君又一勺喂来,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投去的视线也被无视,暂时无法,当下也确实是饿了,便打算饭后再与人谈。 等收回目光,却瞧到昏君手指上的牙印…… 褚君陵察觉到,也不藏着,口称袖宽不便喂食挽起袖子,露出被咬得血糊拉碴的小臂:“亏朕怕指骨硬磕到某些人的牙,拿手臂给他咬,结果是好心没好报,皮肉被咬烂没得句谢,还得背个薄幸善变的名头。” 瞧其内疚更嘴酸道:“到底比不过那姓雷的,叫某些人心放不下,醒来就惦记着。” “臣知错。”周祁明知他是刻意,亦知是自己先要他难做,心中自责,手将褚君陵虚环住:“臣救雷恒是为还恩,皇上才最重要。” 决心整日晾着人的褚君陵心动摇有大半儿:“就有句错?” 周祁又道谢。 “就口头谢?”问罢瞧人唇往小臂伤处上贴,忙将手拿开:“伤涂过药,也不怕被毒到?”随即凑过头,拿被咬伤的手指往嘴上点点:“往这儿。” 被周祁搂上脖子吻住,就算是被哄好。 等这旬后总算能下地,周祁久卧在床,又是刚康复,一时竟忘却如何走动,任褚君陵牵着缓行几步,找回知觉遂松开手,独自到院中,再折回房,走几个来回确认不跛脚,这才信双腿是治好。 “褚君陵。”周祁嗓发紧:“我好了..” 褚君陵颇心疼。 猜人这会要泄情绪,轻揽过周祁,打算拍拍他的背做安慰,却被一把推开:“祁儿?” 紧接着被掐住手臂:“怎么了?” “我能使力了。”试过手上经脉也续好,周祁心中激动,面上却平常,手将昏君掐得更紧:“我尽好了。” 顺问褚君陵被掐得痛不痛。 褚君陵:“…………” 难得见人有如此高兴,褚君陵痛不痛都只露笑脸,又想回京后有得忙,趁如今在外,周祁也身好,想到去处邀他出游:“奉河两岸红枫蓊郁,这两日天好,朕陪你去瞧瞧?” 奉河红枫名胜天下,为奉郡一绝,周祁本身好览风光,而今腿疾治愈,更不必受异样眼光,对此邀约欣然应下:“听闻中流建有高阁,可赏漫山绝景,眼下时节暗香正浓,不输丹欇,泛舟不为远近,皇上与臣也去一游?” 褚君陵自听从。 翌日从早出发,乘舟过千山,岚雾丹枫映绿水,云隐白鹭江鱼肥,好如是仙境。 周祁坐于床头,和风拂过,吹得轻舟随波荡漾,褚君陵瞧他身跟着晃,恐人坐不稳掉河里,手快将他肩膀扶住,边叮嘱船夫桨划慢些。 舟过引得鱼群翻跃,溅起好些水花,其中有条跃过头的,坠时落到周祁腿上,周祁欲放生,被褚君陵勾住腮盖拎过,骂声笨鱼,还说等靠岸后要烤来吃了。 船夫闻言瞧去,见是条金鲤鱼,忙道金鲤投身是吉兆,关系到抱运者来生福报,千万吃不得。 周祁虽不信奉,但知船夫是好意,也为入乡随俗,劝着褚君陵将鱼放了,又听他要捉条能吃的上来,晓得是玩笑,接这话道:“奉河水深,皇、你捉得到便罢,捕时若出意外,我既不善水性,亦没傍身功夫,只怕难搭救。” “那我可不去了。”褚君陵顺杆就下,有船夫在不便明着与人亲热,便将周祁肩揽近些,偏头到他耳边轻声道:“以免得朕殡身于此,害贵君成寡夫。” 被周祁往大腿上一拧。 晌午至楼阁,登顶望远,疏影暗香繁茂,幽幽沁人心脾。 近处无食肆,褚君陵看到饭时,先取绨布铺上石桌,拿出府上带的茶点,摆盛好后叫人过来:“将就吃点,市街新开有家酒楼,等返程去尝尝?” 周祁颔颔首,接过昏君递的携壶,拔塞要喝,却闻到股熟悉药味,无声问他。 “李老头说的药不能断,这可不怪朕。” ‘敢情这些糕点是给他解苦的。’见是出来赏个景也躲不过,周祁颇郁闷,但想这药只喝到月底,苦就苦这几日,皱着眉头一口气喝干净,喝完就被昏君塞块酸糕进嘴:“这也是药做的。” 周祁口顿住。 “你近来倦食,朕着李老头开了几味能制点心的药。”谈这酸糕是由朹果和桂花制成,另掺有些许护脾胃的药末,看他嘴含着不嚼,甚至想往外吐,似笑非笑道:“仅是开胃的,不苦。” 周祁试尝尝,尝过味道确实不错,又吃几块,咽下见昏君又递过个携壶,登时心生警惕:“总不会又是药?” 听是清茶先打开闻闻,这才放心饮用。 食过犯困,与昏君知会声,倚着桌椅小憩,迷迷糊糊察觉头上有动静,无意伸手摸,不防手腕被人扣住:“这花一碰就落,娇气得很,不甚就剩根光杈子。” 周祁睁眼瞧他。 “奉郡男女尽有簪花之好,朕入乡随俗,可不是羞辱你。”褚君陵可没忘头两世的事,被周祁不明意的盯着,生怕他多想,边解释边递一枝给他:“朕看你喜欢才折回来。” 又俯颈过去:“不信你给朕也插上。” 周祁倒不是不信:“臣戴着不习惯。” 褚君陵只催他。 — 两人近天黑才回府。 进门即听下人禀报,郡守来访,已等有近两个时辰。 褚君陵心想下逐客令,不防嘴慢一步,被周祁先声问那下人:“可说是为何事?” 那下人小心瞄褚君陵一眼,瑟瑟不敢言。 周祁见势猜到,要动身去客堂,被褚君陵拦腰搂住,推他回房歇息:“逛了整日,你不累朕也累了,有事明日再说。” 暗示那下人去撵人走,却算漏府上有不长眼的,听闻二人回来,蠢实告知那郡守不算,还找死的引人过来。 “奉郡郡守商应为,参见贵君。”赶到先朝周祁一拜,得让免礼恭敬起身砚删停,见褚君陵也在,正想打招呼,却看他手搂在周祁腰上,笑容一僵,差点没绷住表情。 商应为虽受擢于周未,却未见过皇帝。 褚君陵调动官府拿人是借周未的名义,更是以周福的身份,便是前几日去传周祁之令也只是变个样,并未表露真实身份。 府上下人未得授意亦不敢道实情,导致郡守错当君主是周未手下人,这阵看他不避讳与周祁亲近,深觉脖颈凉飕。 “此事、” 周祁还真不好解释。 昏君身份不能暴露,他又与其有不白举动,怎么看都是他背着君主有不忠,又看褚君陵还不撒手,一把拽开,试图挽回自身名声:“此事并非如你所见,我与、” “微臣明白!”商应为唯恐项上人头不稳,忙垂首道:“夜色漆黑,微臣什么都没看见!” 周祁:“…………” 许久不闻主子后话,只怕周祁有灭口打算,紧赶着表忠心:“周将军对臣有提携之恩,微臣没齿难忘,断不敢开有害贵君与将军声誉之危口,今日微臣不曾来过,贵君若有顾虑、” 商应为一咬牙,赌上命道:“微臣自当尽忠。” 本就是不实事,周祁不至于起杀心,只问郡守前来的目的。 “反贼人等已照您吩咐斩断筋脉,处黥刑,后续之事……”周祁只说“放人”,这两个字意义就深,商应为拿不准是真饶过,还是假放人走再暗中处置,持谨重来请示:“还请贵君示下。” 周祁赫然看向褚君陵。
第314章 朕认床 褚君陵甚冤枉。 慌看周祁神色惊疑,更好似有怒,遽即问商应为:“何人说是贵君之意!” 被商应为隐晦瞟一眼。 “…………” 褚君陵越解释不清,生怕周祁真信这莫须有,心想将这狗官舌根子拔了,嘴还得先辩白:“我再卑鄙也不屑用这等伎俩!” 何况雷恒已是个毁容的废物,他犯不上再惹身臊,更不必要多此一举闹得与这人嫌隙:“便是我要你二人反目,远有更稳妥的法子,断不会让你背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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