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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没……没事……,东西送到,奴才这就回宫复命,大将军莫送。” 小太监不敢久待,小跑着出了府,临到宫门口腿都是软的,心道大将军夫人如此强悍,也难怪皇上不敢明着约中郎将出来,还得要他私下转告。 事还让自己给搞砸了………… 小太监忧心忡忡,掰着手算脑袋还能在自己脖子上留多久。 去的时候周祁正巧没在府上,生死攸关,小太监难得耍了回小聪明,复命时只说中郎将外出,话没能带到。 又冒胆儿让褚君陵另派个人去,见君王始终不曾起疑,心有余悸拍拍胸,等出殿中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差点吓尿裤子。 这段期间褚君陵一直晾着齐锦满,对方不说来意,他也不问别的,好整以暇把人瞧着。 齐锦满来是为的两件事,一是要看看让周祁痴心绝对之人是何模样,再就是看看,这人究竟值不值得周祁的一心赤诚。 不得直视龙颜,悄趁褚君陵理清单时瞧了仔细,仅论相貌和身份,倒是配得上周祁,只相比之下,若当初救她的是皇帝,她至多心怀感恩,却不会想到儿女私情上头。 天子身份再尊贵,也比不过周祁一身清儒,更因着久居高位,眉目间平白添了抹煞气,瞧着盛气凌人地,不敢亲近。 又听褚君陵声音有些熟悉,恍似在哪处听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听他问来意,抿抿唇,大着胆子上前一步:“臣女是为周公子来的。” “周公子?” 褚君陵神色淡淡,深知他脾性地德观反而捏了把汗,毕竟皇上这态度,往往是动怒的前兆,轻朝齐锦满摇头暗示,不妨君王转头撞破,德观心提到嗓子眼儿,险些背过气去。 “德观。” “老奴一时糊涂,皇上恕罪。” “一时糊涂?朕还当公公是昨夜睡觉落了枕,原来是睡糊涂了么?”任德观忐忑跪着,冷眼瞥过齐锦满,不经心道:“姓周的公子可不少,不知小姐说的是哪个?”
第42章 中郎将的痴情债 不料他这么说,口气也尽不在意,齐锦满以为皇帝是待周祁轻视,并不拿对方当回事看,不免心中愤懑,为周祁不值。 “皇上如此说,臣女也有问题要问皇上,姓周的公子是不少,敢问皇上,甘愿委身雌伏,心悦皇上,更以命换皇上情意的公子又有几个?” “臣女仰慕周公子已久,若皇上并非真心,就莫拿公子作弄、” “朕待他是否真心,也是你个外臣之女所能议论?” 叫君王冷冽的语气吓到,下意识踉跄了下,紧继稳稳心神,等对上褚君陵视线,脑中不觉浮出个身影,登时一惊:“你是当日在周公子身边那人?” 难怪她觉得皇帝声音听着耳熟,得周祁相救那日,周祁身边那个待他平白存有敌意的男子,便是易容后的君王。 那日两人举止亲近,她早该想到,却又从未往那处想过。 齐锦满心思紊乱,回想那日褚君陵对周祁的种种关切,如何看都是极珍重对方,可眼下君王的态度…… “臣女对周公子一见倾心,迫于不识公子身份,苦寻良久,等再见着公子,得知公子姓周,他那好友唤他初叙,回府便求了父亲……” 褚君陵隐去眼中的杀意,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态度稍微缓和了点:“接着说。” “那日父亲下朝回府,说他是皇上亲封的中郎将,还说……周公子是皇上的人,臣女不愿信,便去将军府寻周公子,问他爹爹所言可是真的,是否是迫于君权,皇上可知公子如何说的?” 提及周祁,绕是褚君陵气息冷冽,齐锦满也不怕了,一步步走到御前,身边的奴才怕她行有不敬,扯嗓就喊护驾,直将注意不在此的褚君陵吓了个抖。 “混账东西!” 身上猛地被踹了一脚,那奴才吓破胆,屁滚尿流地爬正身子,直磕头求饶:“奴才该死,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都给朕滚出去!” 褚君陵揉揉眉心,觉得刚才那一吓在情敌跟前跌了面儿,气不过又朝那奴才脑袋上踢了脚,直踹得那奴才头晕眼花,痛极了还得谢主隆恩。 好是最后命保住了………… “说罢,周祁那日说了什么?” 这事周祁是和他说过的,褚君陵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周祁快马加鞭的赶进宫,一进养心殿就撩袍跪了,说是侯府小姐那事适得其反,非但没帮到忙,还反将他给坑了。 又是请罪又是后悔的,一边说着罪该万死,一边又让褚君陵将他推出去做交代,后头周祁没什么,反是把褚君陵吓得一惊一乍,还当他受了天大委屈。 大致经过他晓得,至于两人谈了些什么……褚君陵眯了眯眼,这才想起还跪在旁边的德观,让他给齐锦满端了个凳子:“若是为挑拨,齐小姐就不必说了,朕还信得过中郎将。” 虽不悦褚君陵将自己想的太坏,但看他话里对周祁的围护,心松了几分。 “我问他,若此事遭天下人晓得,他怕不怕皇上为堵悠悠众口,为皇室的颜面将他弃之?周公子说君恩授受,皇上决意如何,都是他该承的因果。” 她还问周祁,若她拿侯府和徐氏的合谋相逼,周祁肯不肯给她个机会?只此话有谋逆之嫌,断不能说与君王晓得,是以含含糊糊,只说了周祁的回复。 “公子待皇上情深义重,臣女知他心头再难容旁人,不敢求公子另眼相待,侯府愿全力效忠皇上,锦满今日来,便是为向皇上求个答应。” 所以这女人入宫觐见,就是为了让他对周祁好点,莫辜负了对方? 褚君陵可不信:“你想求什么答应?” “臣女要皇上善待初叙,护他一世安稳,永不相负。” 不仅是求,她拿侯府的忠诚相换,若这人敢负周祁分毫,侯府定不是个摆设。 “朕怎么不知,如今侯府你爹爹做不得主,改是你这闺中女子说了才算?” “臣女敢说这话,便有把握求爹爹答应。” 褚君陵神色莫辨,想这一个两个的女子都对周祁掏心掏肺,心下没得有些埋怨,他这本该三宫六院的洁身自好,反是这该老实的不老实,空在外惹些痴情债。 “朕自然不会负他。” “君无戏言,还望皇上莫忘今日所言。”得到答应,齐锦满点点头,将齐远侯让她转交的东西递给褚君陵。 “徐安日渐多疑,性情更因身上的毒迁于古怪,对侯府的示好也不尽信,长此以往,恐于皇上大计有碍。” “你还懂朝政?”正眼瞧了瞧齐锦满,听她将计划一一道来,刚起的欣赏瞬间没了,这女子牺牲姑娘家的名声都要帮他,敢情全是为周祁:“你说的这法子,侯爷可晓得?” “要取得徐安信任,臣女与徐渊吾定亲便是眼下最有效的办法,臣女方才便说了,我既是敢道这话,便有把握得爹爹答应。” 左右软磨硬泡求求父亲,只要能帮到周公子丁点,她如何都情愿的,何况只是假意定亲,除了折损点名声,她并不多亏:“锦满愿尽绵薄之力,助皇上稳镇社稷。” “女子不得干政,你就不怕朕借机发作?”
第43章 皇上被中郎将放了鸽子 “臣女自然是怕的,可臣女更信周公子的眼光,皇上既得公子所爱,必然清明仁德,擅为君之道,绝非草草盲能昏庸之辈。” “你倒是聪明。” 褚君陵冷哧,却不否认,这侯府小姐才情胆识皆有,倒是可惜了一副女儿身,再者有送到眼前的法子,不用白不用。 痛痛快快答应下来,将齐远侯呈来的东西看了,承诺她道:“待拿下徐氏,朕会昭告天下,侯府和徐家的婚事仅是受朕旨意,侯府千金舍己为大义,该有重赏,亦不会亏损你名声。” “臣女先行谢过皇上隆恩。” 褚君陵颔首,又许了侯府不少好处,让德观暗中送齐锦满出宫,临行前把人叫住,想到她方才唤周祁初叙,少不得吃味儿:“周祁是朕所爱,以往便罢,朕也不是个计前嫌的,只打今日起,你该尊他为皇后。” 齐锦满停住身,也不妨他将末摆自己一道,又瞧褚君陵拈酸得很,抽抽嘴角应了个礼:“是,臣女记下了。” 褚君陵可算满意,也没打算将此事告知周祁,心喜哉哉,只等着入夜与之相会。 却等有近几个时辰也没等来人,周夫人打周祁回府就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拖着他,直至夜深才肯放人离开。 又让周一时刻守在门外,有消息就赶过来告诉,周一忙拍胸脯保证,夜里见钟诚要找周祁,趁周祁已经歇下,先从外头将门锁住,摊开手臂拦在他前头。 “夫人有令!少爷已经歇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来!” 钟诚抱抱拳,略显为难:“皇上有话托属下转告,还请小哥让开。” “呸呸呸!”周一立刻炸毛,见他要伸手碰门上的锁,直接拿头撞钟诚胸膛,嘴里还骂骂咧咧:“谁是你哥!我家少爷捡我回府的时候身边可没别人,你这狗侍卫少乱攀亲戚!” 钟诚斟酌了下称谓,又道:“属下有要事相告,还望小公子行个方便。” “谁是你小公子!我家少爷才是公子,你尊卑不分,肯定是故意挑拨我和少爷的关系!” 周一龇牙咧嘴,怕打扰到周祁休息,硬把人拖到了院外:“下这么大雨呢,哪来的月亮?你想让少爷进宫和皇上赏雨吗?” 钟诚抬头看了看天,雨确实挺大的。 “我家少爷要是淋了雨惹上风寒,你担待得起吗?”周一恶狠狠瞪着钟诚,表情装得超凶,看对方直接不理自己又往院中走,整个人跳上去挂到他身上:“不准去!你要是敢吵醒少爷,我……我就告诉少爷,说你对我图谋不轨。” 钟诚皱皱眉,果真停下脚步,试着扯了扯周一,没扯得下来:“在下并不好龙阳,小哥许是误会了。” 周一可不管他好不好这口,挂在身上硬是不肯下来,一会拿手把钟诚眼睛捂住,一会又把他头发解了,使劲儿地捣乱。 “男……男授受不亲,还请小哥放开属下。” “就不放,放了你定得去打扰少爷歇息,夫人让我防着你呢,就不放!” 钟诚不胜其烦:“还请小哥自重,主子吩咐在身,再不松手,休怪属下得罪。” “得罪?”周一哼哼,这呆驴得罪他的时候还少么!抓着钟诚衣物的手更是来劲儿:“你想怎么得罪我?” 钟诚本来想点周一穴道,奈何对方把自己眼睛捂着,又是在台阶上,大雨下着地有些滑,不小心踩到旁边的青苔,脚一打滑,带着周一一块摔到地上,摔了个仰天躺。 “哎哟!”周一屁。股青疼,伸手揉了揉,只赖钟诚是故意的,气呼呼地坐到他身上,举起拳头往他胸膛上砸:“都赖你这呆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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