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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朝廷不给他活路,就别怪他鱼死网破:“来人!” 一片静默。 “来人!” 左参又大吼一声,情绪从激烈到崩溃,最后化为死寂。 “左州同想叫什么人?不如本官来替你喊。”周祁笑意尽收,将御令收入怀中,冷声喊进大批将士:“将左参头上乌纱给本将摘了。” “我的人呢?” 左参恶狠狠看向周祁:“你把我的人如何了!” “你的人胆敢和朝廷作对,自然是死路一条。” 彭齐舟大摇大摆走进屋,故意当着左参弹了弹剑上的血迹:“尸体都在外头躺着呢,左大人再不去瞧瞧,待会雪埋下可就不好找了。” 又走近将周祁浑身上下都瞧了仔细:“没事吧?” “没事”,周祁摇摇头,抱着暖炉坐到一旁,将剩下的交给彭齐舟打理。 彭齐舟也松口气,走时皇上可提醒过了,若中郎将在外头擦破点儿皮,等回去他一身皮都别想保住,千好万好,都抵不过周祁一人安好。 左参不肯认命,手头又会些功夫,眼看被朝廷的人押住,反手夺过兵器,打伤上前的官兵要逃,却被彭齐舟轻而易举拦了去路。 “看不出左州同还是个能文能武的?” “无知小儿!”左参大喝一声,见彭齐舟那儿攻克不下,便将注意转向一旁的周祁。 瞧他穿得一身贵气,怀中还抱了个暖壶,背靠在椅后,眼中几分漫不经心噙着,好似个病弱公子。 猜是周祁不会武功,欲抓过他做威胁,袭身过去,不想连他衣衾都未碰着,位上就不见了人。 “怎么可能!” 左参震惊不及,腹中剧烈的震痛传来,随后大咳口黑血叩下膝,被官兵一边一个押解住,刀尖正对着脖子。 “你到底是谁!” “左州同不都看见了,在下奉皇上之命捉拿贪官污吏,自然是朝廷的人。” 他如何不知这人是朝廷的人…… 左参眼中渗血,恨不能将周祁戳出个窟窿,一招即能废他武功,碎他的丹田,他定要弄清此人是谁,牢记在心头,死后好回来找这些人索命。 “怎么,朝廷的狗当得久了,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晓得他使的激将法,周祁也不上当,让人将左参捆绑紧实,听他不死心的一直追问,着实听得烦了,淡然道:“在下就住在京城大将军府,左州同若是为的日后报复,周祁随时欢迎。” 周祁。 左参目光阴沉:“你是周祁?中郎将?” 难怪难怪! 难怪如此忠心朝廷,原来是皇帝最宠信的将军吶…… 心中讽嗤:说来说去,这姓周的再神气,不就是皇帝养的一条狗么? 皇室人的看门狗, 啧~ 可真威风。
第65章 皇上好雅兴 他竟然让条狗给算计了。 左参不甘、愤憎,任那些官兵押着离开,到门阶处陡然挣脱,逃也未逃,仅对着周祁阴冷笑开,后头情绪剧烈波动,更是仰天狂啸:“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这是老天要收他,打败他的是天,不是朝廷这几条看门狗,他没输,他怎么会输呢? “周祁!本官这条命朝廷若拿不走,定要你将军府百倍奉还,就是死了,本官死也不会放过你!夜夜来找你周府的索命。” “你不就是皇帝养的狗?在本官跟前得意什么?这天下的贪官你捉不完,皇帝的宠信更不会长久,听话的狗到处都是,可不止中郎将一条。” 又叫周祁当心些,免得哪天得了那位厌弃,连根骨头都讨不着。还道风餐露宿都是好的,若再让皇帝打折腿,那便是无家可归身也残,连寻常百姓家喂的畜牲也不如。 “你不就是个畜牲?” 左参句句嘲讽,周祁神色仍旧淡淡,倒是彭齐舟听不下去,嫌左参嘴臭,想将他舌头给拔了,剑指途中被周祁阻止,笑看着左参:“左州同都说本将是狗,皇上既是赏了本将饭吃,我这做狗的不得为主子守好门户?” 下贱东西! 左参呸了声,直骂周祁狗拿耗子。 “州同这是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你!”左参脸气得涨红,偏偏武功被废,又被人拿刀剑指着,奈何不了周祁分毫。 “本官再是耗子,也比你这看门狗强,被朝廷抓住又如何,我左参半辈子为官,该享的好尽都享了,死也无憾,倒是你,你对皇帝忠心耿耿,为朝廷殚精竭虑的忙活,你以为往后下场便会好了?” “不劳左州同操心,本将下场如何自有天看,州同许是等不到那日了。” 左参说他狗拿耗子,朝廷出了耗子,他替褚君陵捉了又如何,若说他是多管闲事,君王乃他心悦之人,他管就管了,怎么能算是闲事? 再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褚君陵既然许了他后位,他也不过是料料家务事罢了,算不得闲。 “押下去。” 等左参的咒骂消失,确认里边儿没危险了,县令才马后炮的迎上前来,将那些恶毒言语听进去不少,顿时感觉立功的机会来了。 “下官听闻犬齿有辟邪之效,那左参胆敢骂将军是狗,将军不妨让人将他的牙齿敲打下来,也看看这耗子的牙齿镇不镇得住邪。” 县令本是想拍拍周祁马屁,借左参之罪来讨他的高看,丝毫不觉得此话不妥,错拍了老虎屁股还不晓得。 倒是彭齐舟在一旁听到,暗笑县令愚蠢,这话表面是为惩治左参献的计,往认真了听,不把周祁也骂了进去? 周祁也听出来了,侧首看向县令:“大人这话,可是坐实了本将是狗一事?” “不不不,”县令急急摆手,一脸的献媚:“将军误会了,下官是听不惯那左参满口秽言,琢磨着法子给您出气呢。” “难得大人有心。” 周祁点点头,像是真信了这话,直将此事交给县令去办,县令千万个愿意,当是周祁有意要给他表现的机会,欢天喜地承揽下来。 哪想前脚刚把工具找好,后脚就和左参关到了一块儿,稀里糊涂的。 又喊冤又喊误会,哭爹喊娘的直嚷嚷,可惜没人理他。 左参最为憎恨背叛之人,周祁还故意让人传了些风声,让左参认为自己落马是县令一手算计,为攀上朝廷的船表的诚意,为此憎恶县令更过于周祁,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奈何刚被周祁废了武功,县令再不济也是个男人,见左参豁了命的要杀自己,自不会坐以待毙,很快和他扭打到一起。 结果谁也没占上风,左参本就内伤过重,再被县令发了狠的一顿打,折腾去半条命。 县令更未讨着好,眼睛被左参戳瞎一只,腿也瘸了,鼻青脸肿不说,浑身还痛的要命,直喊着要见中郎将。 最后中郎将没见着,反是等来道择日问斩的圣旨,当场晕死过去。 借由左参这条线,康城大小贪官尽得查清,周祁恐迟生变故,当日就下令彻查,将各个官员府邸不留缝儿的围封住,里里外外搜寻了仔细。 州同府更是掘地三尺,屋梁地底都未放过,等该有的证据到手,已是入夜三更。 路上便困得不行,等回别庄,挈灯也懒得,草草洗漱一番就打算歇息,摸黑躺上榻,不过瞬间就被人扣住了脖子。 “谁!” 周祁不敢妄动,怕激怒对方,同时也懊恼自己大意,竟没发现床上藏了个人。 迅速把所有可能都筛滤一遍,见对方没进一步动作,也跟着按兵不动。 那人似乎被他的冷静惹恼,一手按在周祁喉口,另只手往下到腰间,极快将周祁腰封扯了,见他还没出手的意思,指尖一挑,开始扒他身上的衣物。 等外衾也脱下,就剩里衣里裤,周祁还是没有动作,那人也开始沉不住气,摸黑挑起周祁下巴,故意改换着声色:“这也不反抗?真不怕我对你做个什么?” 他又不是女子,有甚好怕的。 周祁起初还仅是怀疑,听对方问出这么句话,当即就肯定了,这人不是褚君陵是谁。 “皇上好雅兴。”
第66章 明君本君 那人身形稍顿,耍赖的趴在周祁身上,不甘这么容易就被认出来了,一阵气馁:“你怎么知道是朕?” 一上来就解他衣物,手虽然卡着喉咙,却没使丁点力气,生怕弄疼他似的,说的话也是没皮没脸。 两个大男人,他既非身娇体软肤若凝脂,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能对他起那种心思的,除去这昏君还能有谁? “皇上此刻该在回京路上,怎么躺到臣榻上来了?” “自然是等你回来。” 黑漆漆的,也瞧不见周祁人,褚君陵起身挈了盏灯,转头见他神色不虞,躺回去将人搂在怀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朕都等睡着了。” 还想转移话题? 周祁不吃他这套,从褚君陵怀中离开,毋自躺到了里头:“皇上昨日怎么答应臣的?总不是又忘了?” “自然没忘。” 晓得周祁不会轻易带过,身体往里边挤了挤,缓缓拿出一早便准备好的说辞:“朕答应了将军明日便回,这才是今日,时候还没到呢。” 周祁眼神凉飕飕的,实在想把这厚脸皮的踹下床去,瞒着他留下也就罢了,还玩起文字游戏来了,好的很。 “皇上不回便不回罢,左右臣也管不了皇上。” 心头闷瓮声,想起左参白日那话,由自气闷,是了是了,他就是皇帝养的看门狗,哪有狗管主子的道理。 “朕舍不得你。” 褚君陵叹口气,这回真不是故意要和周祁对着干,只是一离了这人,梦魇就如数找上门来,他厌恶极了惊醒一身冷汗的感觉:“朕近日总做噩梦,你在身边才睡得踏实。” “臣又不是什么良药。” 还有安神的功效不成,以为褚君陵又胡口蒙他,转头却看对方眼中闪过抹痛苦,周祁心一抽,不由得紧张起来:“皇上做的什么噩梦?” 一个梦就怕成这般………… 周祁皱皱眉,免不得担忧。 “梦里的事朕哪记得清楚。” 褚君陵清楚得很,那不是梦,是他亲身历过的前世,处处都充斥着仇恨与后悔,他手中更沾着周氏满门的血,他欠周家上百条人命,如何敢让周祁知道。 “很可怕就是了,朕每每惊醒便一身冷汗,心悸得很。” 怕周祁起疑,只说是梁王逼宫那年留下的后遗症,当日血腥被刻在了心头:“总之……你别离开朕。” 周祁真未多疑,只当当年之事让褚君陵生了心结,心疼不已:“臣自然要一直陪着皇上,臣还等着皇上娶臣做皇后呢,怎会傻得离开?” 褚君陵轻应一声,眸中掩过抹深色:周祁当然不可能离开,他根本不会给这人离开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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