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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祁说查,褚君陵断也不会拒绝:“他方才有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 只是…… 周祁说不清,直觉沈寰身世不简单:“皇上就不觉得沈寰像哪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褚君陵。 在府上时单看不觉得,尤其是方才,沈寰和褚君陵总给他种莫名的熟悉感,特别是眉眼处,沈寰虽不如褚君陵深邃,却很有几分相似,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觉得沈寰像朕?” 他怎么没看出来? 褚君陵顿生警觉,掰过周祁脑袋轻啄了下:“不准在朕跟前想别的男人。” 想想有漏,又警告道:“女人更不准,你给朕老实点。” 才见不过两面就觉得沈寰像他,这要再多看几回,沈寰岂不是都能替代他了? 褚君陵十分不虞:“打此刻起,但凡你在的地方,朕绝不会再让沈寰出现!” 周祁:“…………” 被褚君陵气笑,听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干脆结束这话题。 拍开揉着两边脸颊的手,无语了阵,全当是被徐安这事惹得犯神经质,褚君陵这正主都不当回事,他再懒得多说。 “但愿是臣多心。” “晓得你是为朕好,沈寰是何身份朕不清楚,但能肯定他不会对朕有异心,别担心了?” 周祁敷衍点点头,还是担心。 褚君陵看他满腹心事,像个闷罐子一样,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偏执于沈寰的身世,借此逗他:“你一说,朕还真觉得有些像,难不成他是父皇当年遗落在后宫的血脉,到朕跟前是为这皇位?” 真觊觎此,人便留不得了。 褚君陵本是玩笑,哪知周祁放在了心上,一连几日心事重重,担心褚君陵安危有碍,想将沈寰要到身边,被褚君陵忽悠着拒绝了。 ‘可是周祁自个儿说的沈寰像他,他摔坏脑子才会送个潜在的威胁出去。’ “皇上。”想起另外件事,避开褚君陵的亲昵,缓缓站远,到君臣间该有的位置停住脚:“徐安许是晓得了臣与皇上的关系。” “那又如何、”不悦周祁刻意疏远,更未拿君臣之礼听进耳中,却谈及徐安话头一顿,脸色转为铁青:“他送这些人进宫是为羞辱你?”
第85章 邢??的阴谋 “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这点是有,却不值得徐安冒险:“谋反就差最后一步,这个时候得罪皇上,对他没有好处。” 徐安是何许人,怎会逞一时报复之欢:“谨慎些总不会错,徐氏未诛,朝廷形势严峻,皇上和臣需得持些应有的距离。” 周祁向来是行动派,现说现做,丢下这么句就告辞回府,走前还朝褚君陵行了臣礼,瞧他怄火淡哄声息怒,却在褚君陵伸手揽时趁快溜了。 “…………” 褚君陵气急,周祁教训不得,这事是徐安惹的,暂不能将徐氏连根拔起,使点阴招儿还是能的:“来人!” 让暗卫潜去徐府给“神医”送了点药,当夜徐安针灸时痛觉阔大数倍,闻神医说是康复征兆也未起疑,痛得半夜哀嚎阵阵,跟钻心似的。 睡不着也晕不了,不小心从床上摔到地上,来来回回直抽搐,好几个下人才把人给按置住,很让徐安体验了回求死不能的感受。 这些周祁不知,回府见邢??侯在院中,像是又在打什么主意,神色无波澜,态度却是冷下来了。 “表哥!”邢??一喜,搓了搓冷到紧绷的胳膊,等走近周祁,笑中含着满满的歉意:“那日是我不懂事,说了许多胡话,还请表哥不要放在心上。” 周祁秉持沉默,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果真邢??又靠近两步,拿手帕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泫然欲泣:“那日是我魔障,叔伯婶娘待邢氏极好,于我更是关怀备至,是??不知天高地厚,明知皇……明知那人是表哥所爱,却不知恩的同表哥争抢,那日回房得了冷静,细想了许多,如今也想通了。” 观周祁态度仍没个变化,歉意更深,泪光闪烁地直望着他:“往后只要是表哥所喜,哪怕是个物件儿是根草,??绝不沾染半分,至于那位……??再不敢生觊觎之心,那日全当我痴心妄想,皇室尊贵,岂是我这平民女子所能高攀。” 周祁玩味一笑:“表妹在我院中等这良久,就是为的与我讲和?” “不!”若仅是讲和,她何必大冬日地站在外头等周祁回来,冷得手脚都僵了。寒冬刺骨,即便没镜子照看,邢??也知道,她这会定是冻得唇都白了。 她要的是周祁看到她的诚心,要的是周祁消除疑虑,与她冰释前嫌,真情实意拿她当妹妹看:“我是来向表哥请罪的。” 话落直直一跪,膝盖叩进厚厚的雪层,坠骨的寒意刺激得邢??打个哆嗦,费力强忍着疼。 “都怪??一时糊涂,叫荣华蒙了心,今日特来向表哥赔罪,往后必将恪守本分,斩断不该有的心思,待婶娘为我寻得郎君,??便安安分分嫁到夫家,不会再与表哥存敌对之意。” 旦说一句,便向周祁郑重一拜,不闻他叫自己起身,咬咬牙,将叩与膝上的额头转叩向雪地:她下此绝心受这等屈辱,自然没有前功尽弃的道理。 偷朝月琴使过个眼色,等对方哭诉着向周祁求情,与她一唱一和道:“望表哥能不计前嫌,往后你仍是??尊仰的兄长,将来??嫁到夫家,还得靠表哥为我撑腰,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已然知错,还请表哥原谅!” 发让雪覆上层白,衣衾尽也打湿,额头处冻红着,方才头磕得不算轻,周祁自是听到了,虽不信邢??会轻易放弃,但瞧着她一身狼狈,笑意不明:“表妹还是起来吧,你我同辈,这礼为兄还当不起。” 直接从她身旁绕过,到檐下收好伞,看周一欲言又止往这边来,将手中的伞递给他,任他替自己抖去氅披沾的雪屑:“表小姐来多久了?” 周一眨眨眼,以为周祁是要怪罪他不请人进屋的事,缩着脑袋道:“大概有一个时辰。” 邢??刚被月琴搀扶起身,动了动冻得僵疼的双腿,听周祁问忙说无碍,轻柔笑笑:“是我执意在外头等,不关他们的事。” 说是如此才显得有诚意。 周祁点点头,本也没打算责怪周一,邢??主动赶着说情,倒让他连做样子的话都省了。 让月琴将人扶回房暖着,顺让下人去请了郎中入府,不管邢??赔的这份罪掺有多少假,起码做足了表面功夫,伸手不打笑脸人,周祁也不好为难。 夜里果真传来表小姐高烧不退的消息,周祁不多惊讶,反觉着是意料之中:此女心机颇深,也沉得住气,害病怕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目的尚且不明,周祁也不急,静等着看邢??耍什么把戏。 倒是周一唾了口唾沫,服侍着周祁歇下,拐脚就回房跟小顺子埋汰:“我早说了,那邢家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特别是那表小姐,看就是个心机重的,今日说是来给少爷道歉,背地里不知憋的什么坏。 小顺子尤为赞同,转而问周一和钟诚的进度,然后就见周脸颊可疑的泛热,口是心非地骂了钟诚几句,气鼓鼓瞪着小顺子:“我和那呆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瞎想什么!” “可是周一大哥你脸都红了?”小顺子表示怀疑,歪着脑袋看他:钟诚都追周一大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发生个什么? “你不喜欢钟诚吗?” “我们都是男人,带把子的,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关系!” “可将军和皇上不也是男人么?”而且还这么恩爱。 “那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小顺子满脸好奇:“是钟诚讲的笑话不好听么?” 周一:“…………” 又是这茬!! 跟小顺子说不通,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钟诚没那种关系,急得直跳脚:“反正不一样!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就算有什么关系,那也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他怎么会喜欢那个木驴! 小顺子则想的是周一不喜欢听笑话,再看对方这反应,也猜到钟诚不仅没能跟周一发生点什么,甚至连对方手都没牵到…… 也太惨了点。 看来日后他得再教钟诚点别的办法,免得钟诚一直追不到人,他还等着磕这俩的糖呢! ‘真是操碎了心。’ 小顺子轻轻叹了口气,老气横秋的望向周一,周一大哥的表情明明就是故意装傻,肯定知道钟诚在追他,而且看这个态度:虽然嘴上很激烈地在否认,心里说不定还有点小窃喜,这样子…… “我知道了!”小顺子眼睛一亮,若有所悟道:“你一定是在考验钟诚!” 周一:“…………” 被小顺子气到失语,干脆扯过被子蒙住头,不想再理他。 这反应落到小顺子眼里,就是周一被说穿心事不好意思,捂着嘴笑了笑,借口出去小解,溜到钟诚的房间给他报信。 “周一大哥是在考验你,我看得出来,他也是喜欢你的,就是不好意思说。” 钟诚严肃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86章 捅了姻缘窝 徐安献宠之事不知怎的传到外臣耳中,使得好些个妄想与皇室攀亲的大臣动了歪心,纷纷效仿。 听闻徐安是靠的周祁出面,也知中郎将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朝上朝下皆不错过与之示好的机会,更有些借做客之由行游说之事,三天两头串周府的门,尽想把家中嫡庶往宫里送。 周祁起初还敷衍敷衍,后头被扰得麻烦,直说府上门槛经不起踏,长日闭门谢客,还险将彭齐舟错请了回去。 “中郎将如今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苟富贵,勿相忘,可别忘了你好友我。” 周祁懒得理睬,视线直落到兵书上头,心头郁闷得很:这褚君陵最近是捅了姻缘窝么,甚多人惦记。 彭齐舟瞅到点苗头,贼兮兮的凑过头:“听闻这两日来你府上的大臣都是为了那事儿,你莫不成是善妒,脸色这么难看?” 阴沉阴沉的,十有八九是为这个。 “我今日去宫里请示年事,你猜怎么着。”丝毫不嫌事大,抽走周祁手中的书,隐隐还有点看好戏的兴奋:“李义首直接将他那嫡女带进宫面了圣,这会说不准已经自荐枕席,被窝都给你家皇上暖好了。” 周祁冷一睥睨,彭齐舟也不怕,将书扔得远远的,见钟诚还守在一旁,晓得对方来历,话不好说的直白,隐晦道:“再过半月就是大年,年后紧接入春,春闱过后便是秀选,朝中多的有人蠢蠢欲动,急等着往宫里塞女儿,你自己可得看紧点。” 周祁不发一言,情绪又低沉了点,却不想表现得自己小气,同些女子斤斤计较,是以良久没个表态。 直到彭齐舟细细描述了李义首之女如何面见的皇上,又是如何为皇上研弄笔墨,周祁眼色沉寂,手重重压在桌案边沿,直压得桌上物件儿都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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