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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哪位大人觉得周氏该杀,不妨都站出来,省的朕个个找也麻烦。” 眼往徐安党羽中一扫,胆缺些的大臣心中大慌,噤口不敢道一句,不乏仍有些不服气的,猜算皇帝还有几分忌惮徐安,不能真将他等杀尽,试抱着赌一赌的心思:“皇上此言,可是有意要包庇乱臣贼子?” 褚君陵神色倦倦,不以为然:“是又如何?” 那大臣一哽,气言道:“皇上此举,何异将这大褚江山拱手让人,臣等当初拥皇上登基,但不想您昏庸至此,岂不叫众臣错付!” 又言大褚气数将尽,君不成君,只道是不服。 褚君陵嗤笑声,不忘偷与周祁抛个眼色,直接将方才押走李大人的侍卫又喊了进来:“不服朕?为臣不忠,还留着做什么?” 装得倒是忠心耿耿,这大褚的江山谁最惦记,徐安一党不最是清楚:“京校首辅覃靖,辱君咒稷有悖官德,拖出去,斩。” “你!你这昏君!”那大臣听闻褚君陵真要杀他,险些将徐安招搬出来,却及时住得口,破口直骂褚君陵昏聩:“昏君当政,大褚亡矣!” 褚君陵懒得废口舌,直让侍卫将人拖走,其中不乏有同僚求情,还不忘让君王处置周氏,道是李大人已斩,君王当以贤德清明,纷纷叩请褚君陵放了那姓覃的大臣,却又逼着褚君陵发作周氏,以慰李大人的无辜牺牲。 “李执自找的死路,与周氏有何干系?”君王冷笑,听其中有人道李大人死不瞑目,抬手让德观喊了行刑。 等午门外覃靖人头落地,吓得众臣胆寒,再无人敢斗胆请谏,又才不经心道:“他瞑不瞑目,干朕何事?” 堂堂九五之尊,还需得顾及个断头臣子的心情不成? 再说,徐安的人迟早要除,早点晚点都不妨碍,何况这些个蠢货今日一窝蜂的疯涌上来,连理由都替他找地充裕,白送的人头,不杀岂不可惜? “朕再问一次,可还有人觉得周氏当诛?”
第105章 皇上当臣是面团捏的 陈亦暗搓搓手指,心里头腹诽:照这有一个杀一个的阵势,谁还敢觉得? 就是周氏真有谋反之心,觊觎着皇位,上头那位早亲自将阻碍给周祁清除得干净,哪用得了他争? “臣等无议。” 褚君陵还有点不满足,心想着他还没杀够呢,再不济还有不长眼的,他便直接将周祁拽上皇位,以示态度。 后觉此计可行,既能让众臣掂清周祁在他心中的分量,又能表现出他对周氏的信任,让周氏一党的朝臣心甘情愿为他效忠,自己手下的大臣则养精蓄锐,留待要紧时再动用。 想通关窍,褚君陵向来是个行动派,却顾虑着如今尘埃未定,怕太突然吓到周祁,害他成为众矢之的,想是低调点好。 主要还是周祁神态间有些疲惫,脸也臭着,昨夜被褚君陵折腾得太晚,又有一群苍蝇似的大臣在耳边吵嚷,不耐烦得很。 本就因徐安一党的污蔑不怎么痛快,又干干站了好阵时候,费脑又费神,这会气性上来,连看褚君陵都不太顺眼。 褚君陵眼尖察觉,知道自家将军是不高兴了,心虚朝他眨眨眼,紧让奴才另搬了个放着软蒲团的椅子搁到龙椅旁,又亲自去搀周祁上坐:小将军生怒了,得赶紧哄哄。 君王觉得这番行为算是低调,殊不知大臣个个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皇上竟想让那周祁与自己平起平坐。 实在荒唐! 就连着褚君陵手下几个臣子都看不过眼,觉得二人有失妥当与尊卑,皇上任性也罢,毕竟人家是皇上,天底下最大的官儿,可这周祁是怎么回事? 众人对周祁这不懂事的行为颇有些意见,心道这年轻小儿处事猖狂,胆敢拿君王当侍人看待不说,还敢真坐到那位置,也不怕坐不稳摔了。 甚至想上去将人给拽下来,但碍于某昏君眼神恐吓,这才敢怒不敢言的容忍下来,一阵痛心疾首。 “祁儿,不得、” “周将军突然喊中郎将一声,是有事还是有意见?” 周未话还没完,就被一道充满压迫的视线射中,紧跟着褚君陵这句看似询问的警告,本来是有点意见的,现在嘛……现在不敢有:“末将不敢。” 褚君陵挑挑眉,示意他从哪来的站回哪儿去,周未劝谏无果,只得自觉领了命,干干歇口退回到朝列。 此举落入党羽眼中,会错意是皇帝有意捧杀周祁,好等往后给周氏安罪,纷纷用眼神或明示或暗示地注视着周祁,只希望他能推辞或谢绝。 偏偏,今日周祁也像较了劲儿似的不识个相,君王客气客气赐他坐,他还真一屁股坐了下去,谢恩更是敷衍,没有半点恭敬态度。 又处周氏涉嫌行刺的当口,周祁不聪明些表忠心也罢,还这般放肆,无异于是自找绝路。 工部大臣曾远文心急如焚,暗和周未小声嘀咕:“中郎将这…………若将来皇上拿此事问罪,怕你我都难辞其咎。” 君王虽然表面没受徐氏一党挑拨的影响,难说心里会不会有嫌隙,这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可就不好除了。 “徐氏正是前车之鉴,皇上连先皇后母家都能狠下心除去,周氏于皇上有军权之胁,将军与我等需得早日打算,或可有自保的可能。” 他与周未共事多年,既是同僚更称得知己,同样做不出中途倒戈之事,更知周未性情忠耿,断不会行不道,他与周未品性相仿,当初才会入周氏麾下。 他忠,却不如周未愚忠,况是家中还有老小,他做不出欺君之事,也绝不能拿满门的性命当赌筹,总要替自己谋个全身而退的主意。 “大人不必忧心。” 周未略有些尴尬,不好说皇帝和自家小儿两情相悦,不可能拿他这老丈人开刀,又看同僚心焦似火烧,含含糊糊:“皇上不会开罪周氏,亦不会拿今日之事发作,大人只管宽心,即便后头真有变故,末将自有保全你我的办法。” 曾远文听闻周未有两全之法,心才落下。 殿下百个人百种心思,或觉着周氏兜不住野心与虎谋皮,或觉得君王谋了出大戏,要拿周氏当磨刀石用,总归除却褚君陵几个心腹,个个净不觉得周氏能落得有好下场。 “腰上可还难受?” 褚君陵心中忐忑,不顾百官心思各异,悄声问周祁:“朕将早朝退了,回殿中给你揉揉?” 周祁脸有一瞬的精彩,不住回想起褚君陵昨夜玩多的花样,色沉了沉,也不看他笑得讨和,淡淡应了句不必。 “怎的不必?”褚君陵眉一皱:“叫你在殿中歇息不肯,非得来朝上找肚子气受,朕瞧你分明不适得紧,尽改不了嘴硬的毛病。” ‘也不知是谁害的他这般。’周祁心下轻哼:不适是有些,但也不到太难受的地步,就是昨夜让这昏君折去叠去的好些个姿势,腰上怎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又瞧褚君陵黑着张脸喊过退朝,还抽空转头瞪了自己一眼,心中好笑:他可什么都没说,照褚君陵这般自个儿将自个儿闹闷气的,他倒是头一回见。 倒像昨晚被当纸壳子折使的那人是这昏君。 刚想说稀奇,不妨被褚君陵沉声叫住:“愣坐着做什么,还不随朕来!” 瞥见朝臣还未散完,只道有事要吩咐让周祁跟上,人阴沉阴沉的,一摆脸的不悦。 几个还没走的大臣瞧到:‘皇上被中郎将惹动怒了,皇上果然对周氏存有不容之心。’ 闻此转身,恰好看到褚君陵伸手护向周祁的周未:皇上果然对他儿情根深种,走个路都怕人摔了。 只有周祁,寻思着待会回殿怎么同某个得了一夜便宜、还反过来冲他凶眉瞪目的皇帝算账。 —— “祁儿?” 周祁轻轻打个呵欠,翻个身侧卧着,听唤抬眼扫了扫正替自己按摩着的人,精神怏缺缺的直困乏:“力道再重些,皇上今早没吃饭么?” “朕是怕痛着你。”手上力道依言又重了点,瞧周祁还是副不得劲儿的模样,没得笑道:“朕要真没个轻重,莫说腰,骨头都能给你捏碎。” 遭周祁冷冷一瞥,忙又改口:“也是朕舍不得,掉根头发都怕你疼了。” 周祁合眼打算小憩,却听褚君陵没完没了,这会睡意尽散,使性坐起身离得人远些:“皇上当臣是面团捏的不成,脆弱成这般。” 掉根头发都要喊痛,他还没这般矫情。 不满褚君陵比得自己连病秧子也不如,闷声拿话还他:“掉根头发都嫌痛,臣怕是早夭折了,哪至于昨晚让皇上不歇气的作弄,朝上还反怪臣的不是。” “这事方才不过了么?” 褚君陵讪讪,想说周祁惯会翻旧账,又怕再惹毛他,厚着脸皮哄道:“朕分明是拿祁儿比做璞玉,美玉易碎,合该好生捧着护着,经不得丁点磕撞。” 周祁似笑非笑,轻睨他一眼:“皇上昨夜撞得还轻么?” “…………” 褚君陵懵了几瞬才听出这饱有内涵的一句:‘小将军一向清清傲熬,竟也会说出这茬带了颜色的荤话。’ 不得了。
第106章 要是朕也如中郎将这般含蓄 惊讶不过一瞬,笑着凑过身去:“中郎将从哪学来的这些,朕以前只当小将军脸皮薄,没想扯起荤事也有随口既来的本事。” 有些撩人。 褚君陵被他撩拨撩拨,不禁又回味起昨晚,越回味,越捺不住喉头发烫,手也蠢蠢欲动。 周祁脸一黑,一使劲儿的将人拍开,冷瞧眼侧开身去:他跟谁习的这些,这昏君日日在他身侧就没些自知之明么? 左右被褚君陵带厚脸皮,方才又压着声说的那话,见殿中奴才不曾听到,周祁也不脸热,况他先前在军中待过段时日,训练乏味,里头又都是大老爷们,常年见不到个姑娘,说点荤段子消解再正常不过。 他也是男人,平日不说是碍于有失体统,却不代表他不会。 打从他和褚君陵相好,便没几回是成过体统的,再和这昏君相处几日,怕是连羞耻为何物也不知了,还在乎几句荤话? 不定日后口上功夫胜过褚君陵,他也能说得人面红耳赤,看看一国之君恼羞是何样。 周祁这般想,遂拿这话去赌褚君陵的口,褚君陵淡定表示:“绝无那日时候。” “皇上就如此肯定?” “你脸皮若能有朕厚,昨晚被折腾的就该是朕了。” “…………”周祁哑口无言,凉凉扫过褚君陵,瞧他还一副挺自豪的样子,莫名气闷:“看出来了,皇上脸皮确实够厚的。” 殿内听着的一众奴才:中郎将真不愧得圣宠,皇上都敢当着面儿埋汰。 德观瞅了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向周祁讨亲热的皇上,直皱巴着脸拿拂尘挡开了视线:皇上哪儿是脸皮厚,他是根本没要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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