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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总算该姓徐了。 褚君陵龙袍沾了不少血,周祁亦没干净到哪儿去,两人配合默契,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斩一双,褚君陵甚至嫌弃太没劲,趁空闲间往周祁那儿瞧了瞧,一瞧不得了,周祁沾了满脸叛军溅出的血。 心头那点小心眼不时宜的爬上来,褚君陵见不过,捉着叛军挨个挨个的戳过去,满一串又一脚揣开,重新插活的,等一路杀到周祁跟前,长枪一甩,顺势将背后偷袭的那个脖子扭了,从龙袍上撕下块儿干净的布给周祁擦脸。 周祁简直褚君陵一通不要命的操作惊呆了。 生死关头,这昏君竟还有心思给他收拾仪容!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周祁脸黑下,冷漠护着褚君陵杀出条血路,退到祭坛角落,凭一剑将叛军隔开段距离,余光瞥向某个洁癖症犯的昏君:“臣和皇上还在徐安的包围圈里,刀剑无眼,皇上且长点心,爱干净也分分时候!” 褚君陵偏不听,硬要将周祁脸擦干净才情愿,被叛军一波接一拨的杀上来,怕血再溅到周祁身上,一举脱下龙袍将周祁从头到身子盖住,再把人拽挡到身后,取过周祁手中的剑发了狠得逮着人砍。 周祁眼前一黑:“?”
第127章 皇上和将军专捉恶鬼 褚君陵真有些气了,被那一泼泼的血给招的,嫌恶地抹了把脸,将手中的血迹甩干,扭头见周祁准备将龙袍扯下来,忙把人脑袋按住:“再沾到这些狗东西的血,等回宫朕给你脸尽啃肿!” “…………” 这登徒子! 生死攸关还不忘那档事,周祁一忍再忍,实在气结,摸黑揆了褚君陵一膝盖。 冷色将龙袍从头上掀开,自己的剑让褚君陵拿去,干脆空手对敌,扭脖子掰手脚,一掰一个准。 一众大臣都看傻眼了,尤其陈亦等皇党派更甚。 皇上和中郎将杀个敌都不忘秀恩爱,而且看这叛军这人多势众的架势,皇上和中郎将分明是被砍的那方,这两人竟还有心思打情骂俏,是不是……太淡定了点? 敌军也被褚君陵这淡定得近乎变态,且十分令人发指的行为给刺激到了,见皇帝不拿一众兵将放在眼里,纷纷怒目,戾气冲天的杀向二人。 任褚君陵功夫再高,也抵不住叛军一拨拨不歇气儿的上,体力渐渐支撑不住。 转头瞧周祁也扛不了多久,剑朝徐安直直插去,趁徐安喊人护主的空当,从怀中拿出个药丸大小的东西扔出祭坛,随后就听得一声炸裂。 徐安面沉如水,捡起褚君陵扔过来的剑,知他丢的那东西是什么,冷笑一声:“皇上手中势力尽被老臣控制着,另调也得花上些时辰,皇上如此激怒臣,是觉得老臣只有这么点兵力,还是认为仅凭声信号就能撑到援兵赶来?” “舅舅怎么就知道朕的兵力尽让你给围起来了?”褚君陵悠闲撑了撑腰,也不管叛军个个拿兵器指着自己,转身气定神闲的坐到那祭天位上,一副摊牌的架势:“再有,徐大人怎么就肯定你手中的军力,就一定是你的?” 徐安心头一诈,手指死死扣着滚椅扶柄,脑中腾出个惊骇念头:“你什么意思!” 褚君陵但笑不语,悠悠然的态度更闹得徐安心急,恐褚君陵真在附近埋伏了别的人手,因一句话慌促得厉害。 避免突发变数,连将身边护主的人手一并调去刺杀君王,只留徐渊吾在身后扶着椅子。 “都给本官杀!谁能取得皇帝首级,待本官登基,必将封官加爵,重重有赏!” 徐安吼到后头几近癫狂,更甚将自称也改为‘朕’,势要将褚君陵斩杀在此:“杀,都给朕杀!将皇帝跟前那暖榻的也杀了,谁能斩得皇帝和那脔宠一并,朕赏他个亲王之位!” 此话一出,叛军个个如打了鸡血,接连不断的杀向褚君陵和周祁,褚君陵体力不支难再硬撑,一把拉过周祁杀出重围,徐安见人要逃,用力拍打着没知觉的双腿,见齐远侯带领大批将士前来,皇帝附近的军力也尽被控制住了,仰天狂笑一声,胜券在握:“褚君陵,你的死期到了!” 褚家江山的气数,今日起就真到头了。 徐安笑声震天,见齐远侯走近,没来得及寒暄一声,宣告自己的胜利,紧被齐远侯带来的将士刷刷围住,长枪长刀的落到肩头。 徐安身形猛地僵拙,难以置信地看向齐远侯,当他是想坐收其成自己称帝,脸色豁然难看起来。 周祁也是这般想的。 齐远侯是徐安一伙的,如今做出这般举动,怕也是端的过河拆桥的心思。 却见齐远侯直接绕过徐安,没理会他的质问,走上前向褚君陵拱手:“臣救驾来迟,圣上恕罪!” 褚君陵颔颔首:“侯爷此举辛苦,快快平身,多亏侯爷来得及时,此番助朕平乱有功,等回宫中朕重重有赏!” 学着徐安方才失心疯时说的话,给了齐远侯封赏的承诺,而后笑将徐安瞧着,如看蝼蚁:“这一局看来是舅舅输了。” 徐安眼前阵阵发黑,经历这等大喜大悲,情绪起伏太过剧烈,激发了体内毒性,手突然的僵直起来,脑也断断续续的痛,徐安心下慌恐,连让徐渊吾回府去请神医,忍痛嗤笑一声,愤恨地怒视在场几人:“褚君陵,你未免也太小看老夫!” 他没输,他的势力远不止这些,齐远侯并非全算得自己人,他怎会一点防备都没有,有出入的是他防齐远侯变卦争皇位,但不料对方是皇帝派来的,偏差是有,却不妨碍,他底牌还没亮出来呢,怎么会输呢:“我的军将可不止祭坛上这些、” “朕知道。”褚君陵点点头,十分淡定的接了他的话:“舅舅途中还埋伏有几万人马,还有城外西侧的地院,北边儿的军火武器,朕说的可对?” 徐安双眼瞪大,因着神色狰狞,两颗眼珠子向外鼓起,瞧着实在骇人,加上额头青筋和紧绷着的颊肉,本就因毒败了身体,脸瘦得剩骨头,这会表情带着夸张的恨意,皮内骨头尽崩出来,将脸皮紧紧撑开,活像是副披着人皮的骷髅。 外场几个哭劲儿刚消的小孩无意憋见徐安表情,还当是大白天见了鬼,当即哇地一声又哭出来,被家长按着头瞪了两眼,捂住嘴吓唬:“那鬼专吃爱哭的小孩儿,哭声越大他越喜欢,再哭!当心待会把你抓去吃了,骨头都不吐一根。” 小孩儿惊恐地抱住大人脖子,抽抽噎噎的紧闭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实在憋不住了就吓得往大人衣物里埋,唯恐被像鬼一样的徐安捉去吃了。 那大人被包围在正中间,声儿也小,没让叛军听到她诋毁徐安。 哄骗小孩安静下来,怕吓过头了给他留下心理阴影,虽然自己也吓得要死,还是在母爱的鼓舞下安慰自家孩子,偷偷指向周祁和褚君陵:“皇上和将军是专捉恶鬼的神灵转世,等待会将那恶鬼捉了,那鬼就吃不到咱们家小宝了。” 被叫小宝孩子才三四岁,年纪小见识浅,对外界的认知大多都来自亲长,这会听娘亲这么说,一点也没怀疑。 听闻褚君陵和周祁有捉鬼的本事,害怕少了点,撑大胆子看了看远处的两人,一双清澈的眼睛眨巴着,扭头问自家娘亲:“娘亲,好看的人都会捉鬼吗?”
第128章 朕的将军丢了!! 小宝娘愣了愣,这才斗胆细瞧了会两人相貌,也不觉有点……有点心动,但想着自己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又觉得有失妇道。 含糊说是只有皇上和将军才能,见小宝满脸好奇的还想再问,指了指拿兵器对着这处的官差,吓唬道:“小宝乖一点,不能打扰皇上和将军捉鬼,不然让恶鬼身边的小鬼听到,娘和小宝都要被吃。” 小宝连忙捂住嘴巴,害怕又乖巧的点点头,过了会又忍不住问他娘亲:“可是画本子里的鬼都是晚上才出来,那个恶鬼白天出来,怎么还没被太阳晒死。” 小宝娘赶紧捂住儿子的嘴:“快了快了,小祖宗哟,你可别问了!” 褚君陵见徐安恨瞪着自己不说话,轻捶捶肩膀,把周祁喊到跟前,将位置让给他坐。 周祁哪敢坐祭天之位,却耐不过褚君陵强硬,只能硬着头皮拿身体擦点边靠着,导致腿一会就酸得厉害,倒不如干站着。 “徐大人。”等该到的人尽到齐,褚君陵才太下巴指了指他身后:“看看谁来了。” 徐安侧头,就见张綦和华天正色赶来,手中各提着他手下几员大将的首级,徐安心存的侥幸豁然坍塌,戾气沉沉地盯着二人手中提的脑袋:这几个人都按他的吩咐埋伏在途中,他自问藏得够深,怎么会! 褚君陵轻易就把他的势力揪出来了,竟一个不剩。 张綦和华天将叛将首级甩手扔到徐安跟前,齐齐叩拜:“末将等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徐安看着脚下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只觉浑身气血都涌到了脑中,痛感越发剧烈,手往扶手又扣紧了些,满腔憎恨:他竟是将张綦和华天给忘了,今日祭祀那两人全程尽没出现过,他竟生了疏忽。 指头在扶手上扣出血印,徒然想到什么,拿吃人的目光恨视褚君陵:“张綦和华天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将我的人尽杀干净!” 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褚君陵更非料事如神的先知,仅有的可能便是他身边有皇帝的人:“是谁!你插在我身边的棋子?!” “父亲。” 徐安人选没过滤出,听人喊下意识回头,就见徐渊吾带了神医前来,心极速下沉:今日尽是皇帝设的圈套,净等着他往里钻,他的人早让褚君陵给控制住了,该杀的杀尽,褚君陵一直在跟他演戏,既是这样,徐渊吾是如何从皇帝眼皮底下回的府,又如何将这神医请来? 像是被打通关窍,徐安疑虑将开,这一处想通,后头真相便都自发泄露出来:徐渊吾和这神医,都是皇帝的人! “是你!”徐安气急攻心,猛地咳出两口血来:“你这逆子,为父待你不薄,你敢背叛我!” 徐渊吾当没听到,任何徐安破口大骂,同那神医一并朝君王拜下:“奴下参见皇上。” “见过主子。” 褚君陵轻嗯声,拿手撑着额头,一副疲乏极了的状态:“都办妥了?” 得二人肯定,缓缓起身看向徐渊吾:“你当初跟朕求的什么?” 徐渊吾一愣,跪正身恭敬道:“皇上应过奴下,若奴下助皇上铲除徐氏,皇上便放奴下与母亲一条生路,准我与母亲离京。” 褚君陵状似回忆了会,恍然点点头,看向自己将自己逼得毒发、已经彻底哑了嗓子的徐安,颔首指了指他身下那把剑:“你助朕拿下乱臣贼子可是大功,光准你和你那姨娘离京怎么够,正巧眼下有个恩赏,表弟要是不要?” 这恩赏指的是什么,徐渊吾明白,又听褚君陵喊了声表弟,从脚底涌上股寒意,心知这赏他要也得要,若不要,他这姓便是他得下场:“奴下谢皇上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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