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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正在准备早餐的阿姨们听见声音,没过两秒,就有一位端着餐点出来了,脸上还带着笑,只是这笑在看见温临玉后,瞬间就没了,而在看清他坐的位置后,那阿姨更是瞪大了双眼。 厨房里的人见她站在半道上不动,出声询问:“怎么了?” 那阿姨没有上前把餐点放下,反而退了回去,跟其他人嘀咕:“今天真怪啊,那个谁这么早就来餐厅了,而且他居然敢坐温总的位置!” “啊?真的假的?” “不会吧?他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像是听见了什么稀罕事,厨房里一阵嘈杂议论,片刻就有好几个人露了头,真看见温临玉坐在那儿,一个个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最终还是没有人把早餐端给温临玉,温临玉不急,就那么坐在那儿,视线在餐厅所有物件上停留了一番。 过了一会儿,餐厅来人了。 温澄打着哈欠踩着拖鞋来到餐厅,他坐在他平时的位置上后,又打了个哈欠,余光瞥到什么,这才察觉到不对。 他瞌睡一下清醒了,震惊地看着温临玉:“你怎么坐这儿?!” 温临玉手里转着一根筷子长短的细枝条,那是从桌上的花瓶里拿的,闻言看了温澄一眼,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坐这?” “你……”温澄下意识先朝后面看了一眼,没有人,他才小声道,“你还是赶快起来吧,一会儿爸爸下来看到了,肯定要生气的。” 温临玉:“他生他的气,关我什么事?” “你怎么……”温澄有点着急地想继续劝,但这时才注意到今天的温临玉格外不同。 他今天没有低着头,也没有戴那他副蠢得要死的眼镜,过长的头发也扎了起来,露出了额头与眉眼。温澄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温临玉是长这样的。 温临玉并不是一脸苦相。温临玉结合了温家父母长相的所有优点,他的长相是不分性别的美且诱,尤其一双小鹿眼灵动清澈,微微下垂就像极了无害的小动物。 往常这双眼睛里看不到光彩,也被眼镜遮挡和他的额头遮着,他居然都没有发现。 温澄对着这张脸,不由于得更加怜悯了:“你还是快点起来吧,最后吃苦头的还不是你?” 温澄对温临玉是有些复杂的,他是温家的养子,从小在温家锦衣玉食地长大,本来以为温家把亲儿子接回来,他跟温临玉的关系可能会很尴尬。他还在犹豫是示好和平相处,还是暗戳戳争宠,结果事实却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温家一点都不重视这个亲儿子,温家父母更是长期将他当空气,人接回来了已经三年多了,他们甚至都没有亲口对温临玉说过一句话,拿正眼瞧过他一回。 这种冷暴力太窒息了,温澄代入自己就是一个哆嗦,所以他对温临玉讨厌不起来,只有同情。当然也有很多疑惑,他至今不明白为什么温家爸妈这么对自己亲儿子。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那时温临玉真的还只是个孩子啊! 是的,这不是真假剧本,温临玉也不是被抱错的。他是从小就被父母扔给了别人,十几年都不闻不问,他在那家人过的什么日子,他们一点也不关心,突然将他接回来,本以为是回家,却是进了另一个地狱。 温临玉从开始记事起,就在每天反省,他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他是哪里做得还不够好,爸爸妈妈才不管他不要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不是他们的孩子吗? 但在当反派的十年间,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不值得的人,内耗没有意义,遇事不要问为什么,要多问凭什么。 所以,当温家父母从楼上下来,也来到餐厅,皱眉看他时,温临玉动都没动。 他们干站着是他们自己的事,而以往眼神威慑这一招,对温临玉是百试百灵,只要他们稍微皱一下眉,温临玉就会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做出认错的姿态,不消他们说,他就已经知道错了。 可今天,温临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没正眼看过他,他也不打算正眼看他们。他们不配。 温父温母单方面地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破功跟温临玉说话,只全程死死皱着眉头,坐在了别的座位上。 阿姨们见终于坐下了,齐齐松了口气,早餐也陆续端了上来。 他们今天的早餐是一份份分好的,每个人口味不同,菜也有略微不同。温临玉低头看自己这一份,清汤寡水,份量又少,东西又次,再看其他人的,每一份他都看了一遍,然后开口了:“慢着。” 正要拿餐具吃东西的三人,都朝温临玉看来。 只见他总算从那个位置上起来了,温父神情稍缓,但就缓了那么一秒,温临玉就到了他跟前,毫不客气地把他那份端走了,给他扔来了一碗稀粥。 是用扔的,汤水洒了温父满袖子,还有几滴溅在了脸上。 温澄大张着嘴,下巴都快掉桌上了,而准备吃食的阿姨们则是不由自主地开始吞咽。温临玉那份,是她们故意那么备的,三年都是如此。 温父霍然起身,黑沉着脸盯着又重新坐在吃东西的温临玉:“道歉!” 温母本来就绷着脸绷得更紧了,用以一种极度失望的眼神看温临玉。 温临玉既像没听到,也像没看到,自顾自将那份早餐吃了,理都没理二人。吃完,他又旁若无人一般,把桌上的花瓶拿在了手里。 看见他这个动作,在场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是,沉默太久终于要爆发了?!该不会他是想拿花瓶砸温总的脑袋吧? 温父更是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温临玉没打算这么做,不是不敢,而是人多眼杂,麻烦。他把花瓶里的水倒了,连花带瓶一起包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装进了一个塑料袋里。 他没钱,花和瓶子他都打算卖了。而他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连遮掩都没打算遮一下。 “把东西给我放下!缺你钱了是怎么着?”温父简直怒不可遏,这讨债鬼真是反了天了! 温临玉听到这话,才终于看了他一眼,纳闷道:“失忆了?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钱了?” 一句话,成功让温父哑了。厨房里的阿姨们吃瓜本能,开始蛐蛐,她们也没想到,温总居然连一分钱都没给过温临玉。 最终,所有人也只能看见温临玉堂而皇之地提着那袋子离开。 就在温母一个劲地念叨“疯了疯了”的时候,离开的温临玉又去而复返,按着温父温母,从他们头上拽了一把头发,还顺手薅了一枚戒指一条项链。 他的动作看起来是慢条斯理的,甚至还有点优雅,但速度却是一点不慢。拿了东西,温临玉这才离开。 全场傻眼,听见里面惨叫连连赶过来的保安都看懵了。这什么?亲儿子抢劫? “啊啊啊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拦着他?” “废物,全都是废物!” 背后的骂声随着温临玉走远逐渐听不清,他出了别墅,看着袋子里多出来的戒指和项链,有丝懊恼。抢卢峰的东西抢习惯了,这两样他原本没打算要来着。 不过抢都抢了,顺手也卖了了事。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课。温临玉以很低的价格把花瓶戒指项链都卖了,大几百万的东西,他只收了五十来万。亏了?无所谓,反正有的是。 拿到钱,他给自己买了衣服手机,剪了个头发,换了身新衣服,然后就打车去了最荒凉的一座坟山。 这里青天白日的就鬼气森森,司机大哥不敢留,收到款火速溜了。 而温临玉则是进了山,寻着阴气最浓的地方去,到了点之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坟场淡淡出声:“来生意了,我要用这两个人的寿命换钱,谁来接单?” 老师说了,恩可以不报,但仇一定不能隔夜。谁伤我一分,必要他百倍奉还。 这,是反派的基操。
第7章 空荡的坟山回荡着温临玉的声音,无人回应。 对此温临玉也有预料,然后他拿出了他的那把剑,又道:“看来这里是没有诡了,那我削一削这山头也没关系吧?” 在自家坟里睡大觉的众诡异们:……不是,我请问呢? 这可真特么的人在家中睡,祸从天上来啊!他们招谁惹谁了?! “一,二……”温临玉面无表情,已经数上了,而手中的墨剑也在聚集着灵力,那样子可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灵力波动,少说也是筑基以上!他们这世界灵气稀薄,能筑基的人屈指可数,还在睡的诡异直接就被吓醒,坟场顿时乱作一团,七嘴八舌的诡言诡语后,一白胡子诡被众诡推了上来。 “三!”温临玉数到三,抬手就要挥剑。 “且慢!”白胡子诡胡子都在抖,这到底打来的活阎罗啊? 他是这坟山里年龄最老的一个,能力也不低,不然这大白天的也出来不了,他忌惮地看着温临玉手里的剑,保持着安全距离,朝温临玉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这位小友,有什么话你好好说成不?别动刀动枪啊。” 温临玉:“我这是剑。” 胡子诡抽了抽嘴角,他就是形容一下,不需要这么严谨吧?! 温临玉将剑收了起来,转而拿出温父温母的头发:“我要用这两个人的寿命换钱,你可以从中抽成。” 说罢,他又补充道:“对了,这是我的血亲。我能拿到的财运,理应不会少。” 白胡子听得都惊了,心说到底你是诡我是诡啊,这心黑得,敢情他还门清呢? 不过反正他也不是人,有人送生意上门,他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白胡子抚了下自己的胡子,微微眯眼,沉吟道:“那我能抽几成呢?” 温临玉笑了一声:“一成。” 白胡子一听就想皱眉,这也太少了,可那活阎罗手又在准备拿剑了。 白胡子:……他真服了! 最后这宗强卖的生意还是做成了,白胡子这辈子生意做得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等温临玉去采买白胡子要的必需品后,他便开始破口大骂,而其他躲着的诡异也纷纷露头,这还是头一回有活人找到了他们坟头,主动提出要跟诡做交易的,是个稀奇事。 “白老,您这么生气,要不到时候动点手脚?”有诡异嘻嘻笑着建议。 白胡子抬手就是一逼兜:“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小子是想害我!那煞神看着像是好糊弄的主吗?” 他多要点寿命抽成温临玉都不干,他要是敢做手脚,那到手的一成他都没那诡命花! “莫气莫气,那人刚刚说寿命只给一成,但没说别的不可以自取啊!” “对头!这话在理!白老您出场,哪能没点排面啊,您看您这天天拄拐的,是时候换副新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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