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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道往里走,进了花厅,瞿皇后抢先一步阻拦行礼的众人,笑着在一旁落座。裴溪亭赶紧请她坐主位,她笑着推辞了,说:“不讲究劳什子规矩,寿星坐主位!” 裴溪亭看向宗随泱,后者没说话,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那我就失礼一回。”裴溪亭大方地坐了主位,见有几位还没到,就让王墉上热饮子和小吃来给大家暖胃。 步素影看了眼和裴溪亭洗漱打点食单的男人,侧头小声询问裴清禾,那位公子是谁? “是太子殿下。”裴清禾小声说,心里也很震惊会在这里看见这尊大佛,三哥的面子实在大。 步素影闻言惊了惊,恍然道:“早就听闻当今太子俊美无双,神仙之姿,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瞿皇后听到两人说话,笑着说:“和溪亭很配,是不是?” 裴清禾:“?!” 步素影:“?!” 见两人都震惊地盯着自己,瞿皇后愣了愣,后知后觉,“你们不知道吗?” 亏她今日特意与步素影“偶遇”,一路来到这里,路上“不经意”地问起步素影对太子的看法,就是想听听未来亲家对自家儿子的印象,没想到人家说的好词单纯就是给当今太子,而非儿子的心上人! “娘娘勿怪,”步素影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小声道,“您是说我们溪亭和太子殿下是……” “一对!”瞿皇后说,“不然我们覆川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呀?临近年关,他忙得团团转,哪怕是表弟堂弟们生辰也请不动他!” 步素影闻言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担忧,笑着说:“殿下厚爱。” “哎呀,人家两个情投意合,你啊我啊的,可不讲究这些虚礼。”瞿皇后没看出步素影眼中的担忧,拉着她热情地说,“你瞧,两个孩子看着就赏心悦目,真是天生一对!” 宗鹭人小,心思深,一眼就明白步素影在想什么,趁着给瞿皇后倒橘子水的时候,他轻声说:“步伯母宽心,我五叔与裴文书是两相中意,情投意合,没有强/迫诱/哄的事。” 步素影闻言愣了愣,笑着说:“小皇孙聪明伶俐,是大邺之福。” “承蒙五叔苦心教导。”宗鹭给步素影也倒了杯橘子水,转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俄顷,梅绣与瞿家姐妹一同到了,瞿棹招手,让妹妹们到身旁坐,梅绣则凑到宗蕤身旁坐下。陆茫和苏重烟最后才到,纷纷前来赔罪,裴溪亭请人入座,吩咐开席。 侍女鱼贯而入,一时饭香扑鼻,裴溪亭没出息,肚子叫了一声,好在没人听到,只有趴在怀里的小大王仰头看了他一眼。 裴溪亭笑着挠它的头,扫了眼热热闹闹的众人,不免有些想元芳。宗随泱说准了,前几日他果真收到了元芳的回信,内容简单利落,就“无忧,勿忧”四个字,的确是元芳的字迹,他总算是放了心。 “怎么了?”宗随泱凑近轻声询问。 裴溪亭实话实说,“想元芳。” 宗随泱无视并按捺住几乎瞬间扑腾起来的酸水,说:“他给你备了贺礼,就在后厅。” “啊?”裴溪亭说,“我待会儿去看!” 宗随泱颔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待菜上齐,裴溪亭提壶倒酒,起身说:“多谢诸位百忙之中抽空来贺我生辰,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先自饮三杯。” 宗随泱起身,抬手示意同时起身的众人坐下,随后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说:“我与溪亭一起,欢迎诸位赴宴。” 梅绣震惊地说:“什么意思!” 宗蕤说:“骂你傻子呢。” 瞿家姐妹同时靠近瞿棹,异口同声地说:“什么意思?” 瞿棹一个栗子敲在瞿蓁头上,说:“就是你真的别再直勾勾、色眯眯地盯着裴溪亭看了的意思。” 瞿蓁说:“我彻底失意了。” “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吗?”瞿棹怜悯地说,“我可爱的妹妹——嗷!” 瞿蓁一个双手并用,给了他一双栗子。 裴溪亭和宗随泱饮完三杯,落了座。裴溪亭给宗随泱倒酒,说:“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宫宴除外。” 宗随泱点头,在焜耀花灯间看着裴溪亭,说:“从前嫌吵闹。” “那今天呢?”裴溪亭说。 “也嫌,特别是梅绣,像只猴子。”宗随泱说,“但旁人都不重要。” 裴溪亭听出言外之意,勾了勾嘴角,却还要得寸进尺,说:“那什么重要?” 宗随泱端起酒杯,敬了裴溪亭一杯,说:“寿星重要。” “寿星是谁?”裴溪亭端起酒杯,故意远离,咄咄逼人。 宗随泱看着他,说:“裴溪亭。” 这才百分满意了,裴溪亭终于挪回手,和宗随泱碰杯,笑着说:“乖。
第91章 初雪 “嗯,给你的。” 酒过三巡, 裴溪亭附耳和宗随泱说了一声,趁着吹风的空档去后厅看元芳的礼物。 木匣子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茶几上。裴溪亭俯身打开盒子, 里头是那只梅花弩箭,但拿着比从前轻巧,配套袖箭也换了新的, 他先前抱怨用着稍显费手, 元芳这是拿回去重新改造过了。 裴溪亭熟练地组装袖箭, 正想着射一箭试试, 突然感觉身后有脚步声。他猛地转头, 身后空无一人。 “……”裴溪亭拧眉。 今夜宾客的人命可值钱,山上山下不知潜藏了多少好手,外头的人要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绝无可能,难道是玉妃台的人有问——不对不对, 他身边有宗随泱给的暗卫, 心怀叵测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近身? 一瞬间, 裴溪亭猜到了一种可能。他转头跑出后厅,脑袋上被什么拂过, 仰头看去,坐在屋檐上的人不是元芳又是谁! “你什么时候到的?”裴溪亭问。 “刚到。”元方说,“接了一单邺京的生意,完成后就来了这里。” 裴溪亭笑道:“看来这生意了不得,傅廊主都要派你来。” “太子殿下的生意, 当然了不得。”元方说。 裴溪亭愣了愣,好奇道:“什么生意,可不可以透露一二?” “其一, 暗中护送一人至东宫。其二,”元方对裴溪亭笑了笑,“来给你贺寿。” 难怪先前他提起元芳,宗随泱的神情有些意味不明,原来是早就知道元芳很快就会现身。裴溪亭挠了挠头,说:“那你赶紧下来,去花厅吃饭,我特意点的大馒头都没人吃。” 元方知道花厅做的都是些什么人,本来懒得凑这个热闹,听到这个“特意”二字,便说:“行。” 他凌空一个跟斗,轻飘飘地落在裴溪亭身前。裴溪亭带着他往前去,说:“那你这次什么时候回去?” “没定。”元方说。 “过年后再走吧,下雪了,来来回回的多折腾。”裴溪亭一锤定音,回到花厅后给元芳添了一个位置,先同他对饮三杯,让厨房再加一笼热腾腾的羊肉馒头,这才屁颠颠地去给宗随泱倒酒。 这酒看来很有“份量”,宗随泱瞧着裴溪亭脸上的笑,心中已经猜到了小狐狸的心思,却没表现出来,只假装头疼地扶额,说:“喝不下了。” 宗随泱今夜算是“破戒”了,的确陪寿星大人喝了不少,裴溪亭闻言没有怀疑,立刻放下酒杯,伸手去摸宗随泱的脸,担心道:“那就不喝了……诶,刚好苏大夫在,让他来给你看看?” “酒劲上头而已,哪里用得着请大夫?”宗随泱说。 这倒也是,裴溪亭说:“那我扶你到外面散散酒气?” 宗随泱点头,握着裴溪亭递过来的手掌缓缓起身,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寿星身上,一道去了后厅。 雪又大了一点,裹挟着寒风,宗随泱伸手摸了下裴溪亭的耳朵,说:“冷不冷?” “还好,喝了好多酒,肚子里暖和着呢。”裴溪亭话音刚落,就被宗随泱拉进斗篷里,裹得严严实实。 宗随泱二话不说就吻下来,裴溪亭嘟嘟囔囔欲迎还拒一二,就和他吻在了一起。舌被热酒烫过,钻心窝的火辣,勾缠时仿佛着了火。 裴溪亭迷迷糊糊的,直到一只手摸进了衣摆里,他才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推了下宗随泱的腰,说:“在外头呢,你给我老实点!” 吻被打断,好事也被打断,宗随泱眸子发沉,不满地盯着裴溪亭。 裴溪亭叫这人盯得浑身发烫,正要说话,宗随泱就箍着他的腰将他压到廊上的花窗上,说:“外头怎么了?” 两人挤在一只斗篷里,胸膛贴着胸膛,腰挤着腰,一切反应都无所遮掩。裴溪亭蹭来蹭去地想要躲避,反倒蹭出了大铁杵,他不敢再乱动了,说:“注意影响,前厅那么多人呢。” “这里不是前厅,没人能进来。”宗随泱吻了下裴溪亭的鼻尖,蜻蜓点水似的,“你不想要生辰礼物吗?” “想。”裴溪亭不再二话,伸手抱紧宗随泱的腰,和他热切地接/吻。 “其实我头一回看见你的时候,就被你迷住了。”裴溪亭蹭着宗随泱的脸颊,仰头吐出一口热气,笑着说,“哪里来的大美人啊?” “我以为你怕我。”宗随泱咬住裴溪亭柔嫩的颈肉,齿尖碾磨,逼出一声轻哼。那声音着实悦耳,宗随泱心口一颤,哑声说,“我记得彼时你看向我的目光,惊艳、试探、紧涩,还有一点,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勾/引。” 裴溪亭死不承认,说:“谁勾/引你了?你可别仗着我现在被你迷成傻子了就随便往我头上扣帽子。” “你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宗随泱亲着裴溪亭的下巴,哄他抬头与自己对视,轻笑着说,“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我。” 裴溪亭酸溜溜地说:“那个霍月呢?” “他算什么东西,你怎么会在意他?”宗随泱嗅了嗅裴溪亭的唇,“小酸狐狸。” 裴溪亭哼哼着不说话,眼珠子咕噜转,模样实在可爱,宗随泱情不自禁地掐住那绯红脸腮,张嘴咬了一口。 裴溪亭吃痛地嗷了一嗓子,伸手推开他,“我打!” 宗随泱躲避追命一脚,轻笑了一声,裴溪亭应该是把这当做嘲笑了,立刻张牙舞爪地追上来。 宗随泱撑住美人椅,轻巧地翻出长廊,落在雪中,含笑望着他。 裴溪亭想,他除非是老年痴呆了,否则绝不会忘记这一幕。 “傻子。”宗随泱轻声说。 裴溪亭回过神来,伸手搓了把脸,“你才傻子!” 他气势汹汹地追出去,眼看着就要逮住宗随泱,这王八蛋竟然翻上了屋檐,居高临下、好整以暇地把他瞧着。 裴溪亭无能狂怒,转头找到红柱子,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宗随泱蹲下来,伸出手招逗他,裴溪亭龇牙咧嘴,说:“有本事别跑,我咬掉你二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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