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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管家听到自己刚走就有人弹琴，转了身，看到秦念正坐在钢琴面前。 管家面色不悦，过来说道“秦少爷，这是秦总专门买给嘉许少爷的，您还是别碰了，碰坏了可怎么办。” 秦念没有理他，手上弹琴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又试着弹了一小段“我不也是秦家的孩子吗，为什么不能碰。” 管家讪笑“ 这东西可贵了，您要是碰坏了，嘉许少爷也会难过的啊。” 秦念听到这话，收了手，抬头与管家对视“我没猜错的话，我也是这个家的主人吧？作为你的雇主，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管家看他软硬不吃，脸上立即没有了那种敷衍的笑意“行，我一个佣人，劝不动您这个少爷，要是坏了，您自己去跟夫人他们说。” 说完转身冷哼一声，暗骂一声“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暗骂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了秦念的耳朵，秦念抬头看了一眼管家离去的背影，表情冷淡。 他适应完钢琴的手感，开始弹起了钢琴。 他弹奏的是柴可夫斯基作的舞曲天鹅湖，也是上辈子他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天鹅湖》本身自带着一个背景故事。 那是老师告诉他的，美丽的公主奥杰塔外出采花的时候被魔王诅咒成了湖边的天鹅，王子齐格费里德游天鹅湖的时候，爱上了深夜才能恢复原形的奥杰塔，两人相恋。 然而在王子挑选王妃的时候，魔王让他的女儿黑天鹅伪装成奥杰塔参加舞会，王子因此被黑天鹅迷惑，与黑天鹅共舞。 远道而来的奥杰塔看到这一幕几乎心碎。 米歇尔告诉秦念，这个故事有两个结局。 一个是好的结局，王子识破了魔王的结局，打败了魔王，解除了奥杰塔的诅咒。 另外一个结局是悲剧，王子被魔王的诅咒害死，而奥杰塔一辈子都是天鹅。 而此刻的秦念觉得，结局，应该是王子和黑天鹅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奥杰塔独自在黑夜的天鹅湖中死去。 上辈子的自己，何尝不是奥杰塔，在暗处注视着，秦嘉许与自己的家人幸福异常。 秦念边想边弹，这首曲子他弹过太多次，几乎烂熟于心。他弹奏到激昂处，那是王子为了心爱的奥杰塔在风雪中与魔王搏斗。 琴声随着开着的窗户飘向院落。 此时秦家父母正和封妄在楼下。 晚宴上，秦儒钻了空子得以邀请封妄。第二天，生怕封妄反悔，秦儒一大早就专门派人去封宅请封妄过来。 琴声流畅悠扬，就算是门外汉，也听得出弹琴人的技艺高超，封妄觉得这琴声简直来得正好，解了一大早听秦儒不断聒噪的烦心，他们路过门口的草坪，站在二楼的窗户下，此时的秦念正在窗边弹琴。 柳白絮听到这钢琴声也十分惊喜，秦家唯一现在会弹钢琴只有秦嘉许，在这之前，虽然秦嘉许的琴技确实不错，但是柳白絮点评他的时候说过，他的琴声匠气太重，一点情感都没有。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甚至没有灵气。 而此时，楼上传来的琴声，灵气十足，光听，便能想象到，弹琴的人，十指是如何在钢琴之上轻快的跳动。 如此大的进步，不知道嘉许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练了多久。 一时间，柳白絮更加怜爱秦嘉许。 她看向一旁的封妄，见他饶有兴趣的抬头看着窗台，笑道“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嘉许在弹钢琴，封先生对钢琴也有兴趣吗？” 秦嘉许？ 就是昨天晚上对自己一脸讨好的青年，那种表情在封妄当上家主之后见过太多次了。那样趋于奉承的人能弹出这样的曲子？ 封妄有点讶异。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好啊。” 三人进了屋子，秦嘉许昨晚听秦儒说早上封妄会过来，一大早就在一楼客厅备着茶候着。 当听到门口有动静的时候，他立马迎了上去。 他脸色欣喜难耐“封先生你来了，我父亲专门给您准备了收藏许久的六安瓜片。” 他的语气本来热情，然而说到一半，却发现母亲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自己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柳白絮此时也有些错乱了，他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嘉许你怎么在这啊。” 秦嘉许一脸莫名，不明白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我一直在客厅啊母亲。” 柳白絮强颜欢笑“那是谁在弹琴？” 秦嘉许此时才反应过来，一直有绵绵不断的琴声从二楼传来。因为平时自己都有在宅内播放钢琴唱片的习惯，加之今天秦嘉许全身心都在等待封妄的到来，所以一时间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秦嘉许愣了一下“可能管家在放唱片吧。” 他说完都觉得离谱，秦家里面根本没有《天鹅湖》这张唱片。 封妄站在一旁了解了大概，笑道“要不上楼去看看？” 封妄提出要求，秦父秦母自然满口答应，而一旁的秦嘉许却开始惴惴不安。 从小就学弹钢琴的秦嘉许，自然听得出弹琴人的技艺多高超，可是这个家里除了自己和母亲，根本没有人会弹钢琴，而家里的佣人也不敢碰自己的东西。 随着离二楼越来越近，秦嘉许抓住扶手的手越发抓紧了起来，他的心中有一个荒诞的猜测。 当看到那个弹琴的人，那个荒诞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二楼大厅 ，此时的秦念正坐在钢琴前，十指跳动在琴键上如翻飞的蝴蝶。 琴声的越发高涨，而秦念的表情却是十分的平静，醒来不久的头发还有几根不服帖的乱翘着，看起来整个脑袋毛茸茸，秦念的侧脸与那架水晶钢琴沉浸在阳光之下，微风吹动纯白的窗帘荡起，大厅的这一幕如梦似幻，好像走入什么梦境。 上楼来的四个人除了封妄各怀心事，特别是秦嘉许，他在秦念回到秦家之前，曾经是有请过私家侦探去调查过秦念的，明明侦探告诉他，秦念除了成绩方面，基本平平无奇。 为什么现在秦念居然会弹钢琴！？ 一旁的秦念发觉有人来，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上来的四个人。 秦念看到了封妄，反应过来“封先生过来做客吗？” 封妄淡淡嗯了一声，夸道“你钢琴弹得不错。” 秦念愣住，后知后觉有点羞赧，事实上，这几乎是老师之外夸奖他钢琴技艺的人，虽然可能是客套，但是他还是很开心。 “那封先生喜欢的话，我现在再弹几首？” 秦儒皱眉“封先生过来谈事情的，哪来那么多时间听你弹钢琴。” ----
第11章 封妄垂下眼帘，对于秦儒的插话没表现出什么态度。 他开口“既然如此，不如去我家弹，恰巧媛媛最近准备学习钢琴，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你可以过来教教她。” 如此邀约，没等秦念反应过来，一旁的秦儒听完感觉自己像是被天降巨财砸中，天啊，这可是封妄的邀约，宁城人人皆知，自从封妄当上了封家的掌权人，封家基本拒绝了所有人的访问，许多想要讨好封妄的人根本无从下手。 秦儒没想到以后两家还有接触的机会，不等秦念说话，连连应下“不麻烦，不麻烦。哎，我们秦家什么都不多，就是会弹钢琴的人多。” 可不是，秦家加上秦嘉许有五口人，其中三个会弹琴。 他大概觉得自己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自己在一旁哈哈大笑。 秦念当然乐意去封家教琴，可以弹琴，还可以远离秦家，何乐不为。 他没注意的是，一旁的秦嘉许暗自握紧了拳头，虽然在秦家的教养让他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然而眼神的冷漠看得出他的心情并不怎么样。 秦儒把封妄请下了楼，秦念本来也想下去，却被柳白絮一手拦住，她的语气冷淡“既然你喜欢弹钢琴，那就在这里弹吧。” 秦念道“我已经弹完了。” 柳白絮道“这么喜欢在客人面前炫耀，那就多弹几首啊。碰嘉许的东西你很开心吗？你也配碰嘉许的东西？” 秦念明白了，柳白絮这是在指桑骂槐，她觉得自己抢了风头，还是她最爱的儿子，秦嘉许的风头。 “为什么不可以，明明我也是你的孩子吧，如果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回到秦家。” 这是秦念两辈子的疑问，在这一刻，他终于问出口。 柳白絮笑了笑，仿佛秦念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如果不是为了秦家的风评，你以为，秦家有谁愿意让你回来？” 如果是以前的秦念，估计又要因为这些话难受好几天，然而现在的秦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没什么感觉，就好像，一颗难以察觉的沙子落入水里，荡不起一丝涟漪。 那上一世的自己也算死得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没有任何爱的话，那确实怎么努力都没用。 秦念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也没理会柳白絮，转身离去。 柳白絮等人走后，看向自己的养子，她淡淡开口 “你也该自己努力一下了，你才是我的苦苦教育十八年的孩子，没道理会输给一个乡下来的。” 秦嘉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知道的，母亲。” 封妄这次来，虽然没给秦儒保证让他能拿到项目，但是却给了秦儒一个竞标的资格，这个东西虽然不能保障秦儒能够百分百竞标，但是对于秦儒已经足够了，他缺的就是进场与其他人竞争的门票，剩下的便是各方各凭本事了。 封妄这么做，多多少少也发现了秦念在秦家似乎有点尴尬，封妄感谢秦念昨天帮助了封媛媛，于是陪同他参加了秦家的宴会，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今天来了秦家，给了秦儒一个名额，其实也是想敲打一下秦家，让他们对秦念好一点，然而封妄不知道的是，秦家人那堪称奇葩的思维方式，根本领会不到他的意思。 ----- 秦念找了时间出门，到了上次那个综艺节目组的工作大楼，成功签下了综艺的合同，跟负责人相约了一个月后来大厦集合参加综艺。 而等他回到秦家，发现封妄已经走了，秦家人正坐在客厅里讨论着什么。 “父亲，我想去，你知道我的钢琴技艺的，教个小孩子而已，我的能力做这件事情难道不是绰绰有余吗。” 秦嘉许握住秦儒的手道，他的声音近乎哀求，秦嘉许以前用这种语气和秦家人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一般都不舍得拒绝。 他是秦家的幺儿，是众人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小儿子。 秦儒是个生意人，对于钢琴没什么见解，在他眼里，坐在钢琴之前，不管是一个不懂得钢琴乱弹的人还是一个音乐大师，弹出来的东西在他耳朵里都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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