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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谢懿挑衅地笑笑:“我摸摸。” 他的手向下探去,被秋晏景敏捷地抓住了。秋晏景握住它,对着泛红的指尖咬/了一口,意味不明地感叹:“珩之这双手,可真好看。” “也许它不仅仅是好看。”谢懿的另一只手往下一滑,勾住了他腰间的带子,他语气低怜,听着像是叹息。 “夫君,不是要让我看别的吗?要不要试试?” *** 当秋赫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侍卫忙下跪行礼。 “平身。”秋赫摆手,说:“朕今日特意出宫来探望皇叔,不知皇叔是否在府上?” “王爷在泽安居。”侍卫看了看他身后的沈钰,恭敬道:“请陛下恕罪,自王府闭府以来,府上都是不见客的,还请陛下让属下进去通传一声,否则属下不敢擅自放行。” 秋赫闻言并不生气,温和道:“这是父皇在时王府便有的规矩,朕自然是晓得的,你且去吧,朕候在此处便是。” “是,请陛下稍等片刻。”侍卫行了一礼,示意两侧侍卫开门,快步跑了进去。 “这字题得当真有风采。”沈钰昂首看着王府门匾,喃道:“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这字是皇叔写的。”秋赫退下台阶,抬头盯着那几个大字,说:“皇叔自小聪颖,文武双全,他什么都会的,父皇说,秋氏近三代,皇叔是最出色的存在。” 沈钰将秋赫言语中的孺慕之情听得真切,他收回眼神,说:“王爷这字若是能配王妃的画,那才是字画双绝,相——” 他的话骤然顿住。 秋赫回头看他,眼神冷漠尖锐,丝毫没有平日的温和。沈钰一时想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得秋赫突然发怒,他立马下跪磕头,颤声说:“臣多嘴,请陛下责罚。” 站在后方的福满微微垂首看向鞋尖,沉默不语。 秋赫看着沈钰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一声,他伸手将沈钰拉了起来,说:“跟在朕身边也有一段时日了,还是这么懂规矩作甚?凌岄,咱们亲昵些才好。” “臣……”沈钰将“不敢”二字咽下,改口道:“臣遵旨。” 林谒被叫住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堆糕点,都是他顺路从厨房带回来准备投喂院里那只贪吃鸟的,热乎乎的,还能暖手。 “统领。”侍卫朝他行礼,说:“陛下在府外,还有沈三少爷和福满公公。” “怎么突然来了?”林谒想了想,说:“我去迎客,你把这些带给无岭,顺便看看主子在做什么?” “是,属下这就去。”侍卫抱着糕点跑了。 无岭百无聊赖地躺在屋顶看书,只不过经过上次的教训,他这次换了个屋顶躺,离主卧远远的。这书是他上次上街买糖时顺手买的,听说是骊京最近很流行的话本,他已经看了一小半,越看越觉得上面这两主角有些像他家主子和公子。 但也有些地方是绝对不像的。比如这话本上说那残忍的摄政王每夜都会将病弱公子折磨得浑身青紫,连路都走不得,主子才不会这样做,公子一病,主子心里心疼得不得了呢!怎么还舍得打公子呢? 不过这也可能是作者的艺术创作,就像公子和主子明明没吃嘴巴,公子却曾经在画上这么创作一样。 无岭吁了口气,正想继续琢磨,却听见一串脚步声,他翻了个跟头,用双脚勾住梁,一个倒仰翻了下去。 “哎哟我的亲娘喂!” 侍卫吓得往后一倒,差点摔了个跟头,无岭乐得一笑:“你胆子好小,公子都不怕!” “属下哪敢和公子比啊?”侍卫站稳身子,将糕点一个一个地递过去,说:“这是统领叫属下拿来的。” “都是热的,林哥真疼我!”无岭双手紧紧抱着,生怕掉了一袋下去,他往后瞅了瞅,问:“林哥去哪儿了?” 侍卫说:“陛下来了,统领迎接去了。” “啊?”无岭不解:“陛下怎么来了啊?” “当然是来看主子了,我的小祖宗,您能下来站着吗?” 侍卫话音一落,无岭便松开脚,翻身落在了地上,他晃了晃头,说:“看什么呀?主子没空。” 侍卫往主卧的方向瞧了一眼,将声音压低:“统领让属下问问,主子在做什么呢?” “主子和公子在一起呢!”无岭侧脸,捂着嘴说:“从主子进去,已经大半个时辰了,我看了话本,他们可能是在玩夫夫小游戏。” “……属下不打扰了!”侍卫转身跑了。 无岭嘿嘿一笑,又翻上屋顶,缩着脖子啃糕点了。耳边风声一紧,无岭忙伸手一抓,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水囊。他打开一闻,是热蜜汁! “阜州有消息,我过去看看。”南伍兜帽下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敢调皮捣蛋、惫懒不练功,回来抽你。” 无岭攥紧水囊,委屈道:“我很乖的!” “嗯,回来给你买元食府的烤鸭子吃。”南伍捏了捏他的马尾,没等他说话便走了。 无岭转身看了眼空旷的天,转头才发现脚边多了一袋东西,他将那袋子拆开,发现是鼓囊囊的糖果们。无岭将没啃完的小半块糕点塞进了嘴里,又灌了口热蜜汁,然后拿出本本记下:小伍说回来给我买元食府的烤鸭子。 暗处俩影卫收回眼神。 “这小子,心里在哭吶!” “还是离不开大人啊,不过倒是比以前好多了,没抱着南伍的腿哭闹了,否则被主子听见,又是一顿罚抄书。” “还真不一定,现在有公子疼他,主子还真不一定能罚!” 无岭揉了揉耳朵,朝暗处做了个鬼脸,心想要不是有人来了,他一定要冲过去揍他们。 这边,林谒将秋赫等人引进了客厅。 他吩咐人煮了茶,说:“请陛下在此稍坐,属下这就去泽安居请主子。” “不能请!”无岭将脑袋伸了进来,扒着门说:“主子现在很忙!” “哦?”秋赫好奇地问:“皇叔在忙什么?不知朕能不能帮忙分担一些。” “那肯定是不能的。主子和公子在屋里做夫夫间的小游戏,陛下既不和主子是夫夫,又不和公子是夫夫,所以肯定不能分担的!”无岭说罢顿了顿,犹疑着补充:“他们已经玩了快一个时辰了,公子身体不好,等他累了,主子便空了,不过若是他们休息一会儿之后又要开始玩,那就不知道主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空了。” 他看话本上说那摄政王和病弱公子可是玩了三天三夜呢! 林谒:“……” 沈钰觉得这小孩儿真是会逗人发笑,转头却见秋赫不知为何黑下了脸,他愣了愣,满腹疑问地转过了头。 福满眼观鼻鼻观心,呼了口气。 客厅一片沉默,秋赫处在王府,愣是将满腔的嫉妒和怒气压了下去,沉着脸说:“既然如此,朕便等上一等,不必叨扰皇叔……和王妃。” “谢谢陛下,您真是深明大义。”无岭赞叹了一句,转身跑了。 林谒忍住捂脸的冲动,朝秋赫说:“无岭向来口无遮拦,他又什么都不懂,说话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陛下不要见怪。” “怎么会?”秋赫温和地笑了笑:“皇叔与王妃夫妻和睦,伉俪情深,朕应该欣慰才是,这样才不辜负太皇太后的苦心。” “既然欣慰,怎么也不换个称呼?” 秋晏景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披着外衫走了进来,看向秋赫的眼神平和且淡漠,“陛下叫我一声皇叔,那便唤珩之一声皇叔,这样才合规矩。” 第28章 皇叔 “臣见过定安王千岁。” “奴才叩见定安王千岁。” 沈钰和福满连忙跪下磕头。 “起来吧!”秋晏景在主位落座, 朝林谒道:“公子有事要吩咐你,你过去听听,顺便帮我看看他是否还在生气, 若还生着, 记得替我说说好话。” 林谒嘴角一抽,应声退下了。 下人奉了茶,秋赫尝了一口, 说:“这碧螺春色泽翠碧, 清香袭人, 是上品。今日宫里无事, 侄儿想着自皇叔醒来, 侄儿还未前来拜见, 便过来叨扰片刻, 不知皇叔身体如何,能否请宫中御医前来诊治?” “多谢陛下记挂,我的身子就那样, 好不了了。”秋晏景说罢饮了口茶, 又说:“倒是陛下来此,怕不仅是因为挂念我的身体,还有其他原因,直说便是。” 秋赫闻言一怔,苦笑道:“皇叔,咱们之间何以生分至此?” “说的有道理。”秋晏景放下茶杯,说:“我该当感谢陛下,若非陛下开恩,我还娶不到珩之。” 他看向秋赫身后的沈钰,打量了片刻才说:“也得感谢沈三少爷。” “臣不敢。”沈钰勉强镇定道:“臣想王爷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臣进宫是因为陛下开恩赏识,给臣一条谋前程的路,而非……而非……” 他一时说不出来,听秋晏景发出一声嗮笑,便双膝跪地,伏了下去。 秋赫见状抿了抿唇,心里是针扎般地疼,“朕的确愧对王……皇……” 秋赫顿了顿,嫁给了皇叔,谢懿名分上便是他的皇婶,可谢懿是男儿身,皇叔又亲口提了,他只得改口,叫了一声小皇叔:“朕对不起小皇叔,但朕与凌岄之间清清白白,绝无事情,还请皇叔莫要误会。” 沈钰闻言心里一涩,嘴上却忙道:“请王爷明察。” “这是做什么?好似我是棒打鸳鸯的恶婆婆一般。”秋晏景示意下人扶起沈钰,说:“陛下长大了,不论为什么,都可以自己做主了,无需过问我的意见。” “这怎么行?朕与皇叔——”秋赫顿了顿,转头朝沈钰道:“凌岄,朕与皇叔有些体己话要说,你和福满且出去等一等。” “是。”二人行了礼,赶忙退了出去。 秋赫饮了口茶,说:“朕与皇叔是至亲,如今朕就只剩下皇叔一个亲人了,太皇太后待朕甚好,但到底是隔了两辈。朕与皇叔年纪相仿,有些话只能同皇叔商量,朕知道自己没有一个帝王的模样,懦弱胆怯,皇叔心里定是瞧不上朕的,但……” 他垂眸叹息,像是无奈,又似恼怒:“朕如今的处境,皇叔应该是清楚的。如今,除了太傅等忠臣、直臣,朕只敢信任皇叔,皇叔是朕最大的依仗。请皇叔务必相信朕,朕说的都是心里话。” 秋晏景偏头打量着他,说:“犹记得先帝在时,与我论起你,说你是他的儿子中最适合当帝王的那一个。” “皇叔谬赞。”秋赫一时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不敢擅自对答,只敢惭愧地摇了摇头。 “陛下请我当依仗,合情合理。”见秋赫面色一喜,秋晏景摆了摆手,又说:“不过我向来不做善人,也不做得不到回报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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