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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军人，他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保密条例可不是白背的，所以李军医在赵想看过来时，轻轻点了下头。 赵想放心了。 果然当了几年兵的人不是九师弟这个小白能比的，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但是在紧要关头还是很敏锐的。 于是赵想就这样把九师弟糊弄过去了。 因为手上有伤，他把脉不太准，只能暂时休息几天。 赵想请假，那些专程因为他而来的病人，也不得不打道回府。 不过还是有人跪下来请求军医让他们见赵想，他们的亲人病得很重，来一次不容易，而且赵想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而这些人，哪怕医院的院长出来解释，他们也是不听不听，非要见赵想。 “赵军医，你救救我们吧！” 一群人在医院里喊道。 “你们起来吧！” 赵想出来了，扶起跪在地上的病患家属。 他的手上还带着伤，为了早点恢复九师弟还替他做了包扎，因此他一出现，大家就发现他的手确实是受伤了，不是故意请假，部队医院没有骗人。 “赵军医，求求你救救我老婆，我们家没她不行啊！” 男人看到赵想跑到他面前不顾颜面跪下，还拉住了赵想的袖子。 “你快起来，这样不好。你们看到了，我的手受伤，把不准脉，现在让我给他们看病，只会影响到我的判断，对治疗没有用处。” 赵想耐心解释给大家听。 “那你为什么要受伤？” 大概是病人的孩子，十几岁的年纪正是脾气火爆的时候，听了赵想的话直接埋怨起来。 “……” 赵想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因为他明白自己说再多对方也不会相信的。 “知道什么是意外吗？我大师兄又不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多重症病人来找他，而且受伤这件事如果能避免，我大师兄也不想让自己受伤的吧？十几岁的人，不是三岁大的小孩子吧？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九师弟可不是其他军医，面对老百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他才进入部队几天，甚至连基本条例这些都没背完，所以他直接反驳了回去，还嘲讽了对方一顿。 “……” 被九师弟嘲讽的人不敢再说了，他确实年纪还小，但也不是无知之辈。 已经上高中的男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很没道理，因此被九师弟说过后就退到家人身后。 “行了，小九。” 赵想阻止九师弟再说下去，他怕对方年纪轻，听了这些话一时想不开做错事。 “哼，要不是大师兄，我非得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不可。” 九师弟叉着腰说。 “……” 李军医看着任涛，表情一言难尽。 希望接下来的处罚，你还能笑得出来。 不过大概不会太重，毕竟任涛才来部队几天，对许多事还不了解。而且他也是为了维护老师，所以大概会是罚跑之类的吧！ 其他军医对九师弟的反击那叫一个佩服，不过同样也觉得这顿罚任涛逃不掉。 只有赵想一点也不担心，他相信上面会有分寸，九师弟的处分不会重。 “赵军医，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几位重症病人被家人扶着，向赵想求救。 “我也想救你们，可是我的手你们也看到了，把不准脉的。” 他十只手指腹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严重影响到他把脉，所以九师弟让他请假，赵想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当时他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现在倒是把他弄得骑虎难下。 如果知道今天会有几位重症病人过来求医，他昨天还会去采药吗？ 赵想低头，他也不知道。不过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可能再也不会拥有了，所以他最后还是可能会去的吧！ 只是在去之前，他会做好别的准备，比如说给自己的双手戴上一双皮手套什么的，这样双手受伤也不会太重，回来也不影响他给人看病。 可惜一切都只是如果，他没有预知能力，无法事事做到完美。他昨天也只是去碰碰运气，毕竟不是每一次上山采药都能找到珍贵药材的。 “没关系，中医不是望闻问切吗？把脉不准，你可以从别的方面了解啊！” 也许是病急乱投医，一个个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抓紧赵想就不放手了。 军医的工作人员又都是军人，也不能帮赵想拒绝治疗。 “唉，好吧！” 赵想答应了，他终究还是不忍心。 “大师兄。” 九师弟急忙喊道。 “小九，接下来要麻烦你了，你来把脉说给我听。” 赵想朝他微微一笑地说道。 “是。” 九师弟知道无力回天，只好答应了。 “我告诉你们，大师兄问什么你们最好老实回答，有一丝隐瞒，大师兄看不准出了事我们不负责任的。” 九师弟警告他们，他在首都医院见多了病人，知道有些病人为了一己之私，会隐瞒一些事情影响到医生的判断。 “是是是，赵军医请放心，我们绝对不敢隐瞒。” 知道他们今天的行为很不妥，是逼着受伤的赵军医给他们看病，所以一个个的都不敢隐瞒病情，就怕影响到赵想的判断，毕竟他现在无法亲自把脉，万一有什么没想到，回头死的还是他们本人。 院长和首长站在楼上，看着楼下闹哄哄的样子皱眉。 “赵军医麻烦了。” 院长摇头，被赶鸭子上架，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事这些人绝对会怪罪到赵想头的。 “你派人下去守着赵军医，千万不能让人伤到他。” 首长对院长说道，部队军医大门外是有哨兵不假，可他们离赵想的诊室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出事他们赶不及。 “是。” 院长立即去找人调了几名士兵，一直守在赵想诊室门外，同时除了那几名重症病人，其他病人不允许进入诊室。 赵军医双手受伤，本来就不应该再劳累，现在被逼着给人看病，其他病人就别掺和了。 好在其他人也通情达理，一般的小病小痛找别的军医治，重一点的就等一下，等任军医忙完就给他们看。 知道任涛是赵想的师弟，医术也不错后，大家直接挂了他的号，老老实实在诊室外排队。 “你们一个个来，小九开始吧！” 赵想坐在一旁，九师弟坐在他平时坐的位置。 “是，大师兄。” 九师弟给病人把脉，然后说出自己把出来的脉象。 “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腹痛的？” 赵想问，李军医在一旁做笔记。 “就一个月前，我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一开始以为是吃错了东西，觉得过两天就好了，便没放在心上。可是肚痛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轻，反而越来越痛……” 病人开始述说起了自己的生病过程，不管赵想问她什么，都老老实实说了，哪怕有些问题有点羞涩。 比起连夫妻同房都要说清楚，就算她年纪不轻了，还是觉得羞耻。 同在诊室的一群人面面相觑，他们尴尬地看了看对方，然后就低下头继续竖起耳朵听。 “你这个需要做手术，放心不是大手术，我们医院就能做。小李，你带她去吧！” 赵想忍着痛，把诊断写在了病历卡上。 “是，老师。” 李军医看到上面的结论，然后无语地看了病人一眼。 如果他们早一点去医院看病，病人也早就好了。忍到现在才来医院，还找到老师头上，只能说她没死命真的很大。 “赵军医，请问一下我老婆究竟是什么病？” 病人的丈夫扶着妻子，他怎么听着这病不严重呢？ “阑尾炎，再晚一点来医院，人就真没了。” 赵想都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了？发现肚子痛不去医院，一味在家里忍着，结果差点把命忍没了。 “什么？” 众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让在场的军医们抚额。 有时候他们真的很想教训这些病人，真的。 明明有些病一开始真不大，结果非要被他们拖成了重病才来看，这下子又难治又费钱，完了还抱怨医生没本事。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都想甩手走人，这种病人特别不讲理，跟他们说什么都没用。反正错的不是他们，全是医生的错。 今天又碰上这种病人，大家除了用平常心带他们去治病外，一句也不想多说了。 接下来的几个病人有病得很重，需要住院长期治疗的，也有看上去重，实际上吃几副药就能好的。 总的来说，只要赵想没诊断错的话，他身上的责任都不大。 哪怕有一位病人已经无法救治，李军医在赵想的指点下用针灸减轻了他的痛苦，让他在最后这一段时间里，可以无痛离开世界。 “谢谢赵军医。” 针灸过后全身已经不再痛的病人站起来向赵想道谢。 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自己，因此并不怪赵想没能救他的性命。 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不像之前他痛的连直起身都困难。 “回去准备后事吧，该吩咐的早点吩咐，免得留下遗憾。” 赵想对最后这位病人说道。 他的病已经不是医生能救得了，让他最后这段时间不带痛苦离开，已经是赵想唯一能做到的了。 他是医生不是神仙，终究还是不能救下所有的病人。 几年前他还会因为救不了病人而难过，现在已经学会看开了。 送走了几位纠缠不休的病人，赵想这才回宿舍休息。至于他走后，任涛喜提一个五公里。 哭兮兮给病人看完病，然后去跑步。 而赵想则在回到宿舍后，就被几位军人带走了。 “怎么了？” 赵想被扶上车，还不知道原因。 “赵军医，你再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让更多的人来纠缠。” 几位保护赵想的军人实在心疼这位赵军医，他受了伤都不能好好休息，和上面联系过后，决定送他去别的地方好好耍几天。 “啊？” 赵想没想到大家为他考虑得这么周全，于是也不出声了，跟着他们走就是了。 把赵想送去何处？ 大家一开始很为难，送回老家肯定是不行的，因为赵家村还有人不死心，一心想找赵想呢！ 所以最后决定把人送去省城，让他和省城的朋友玩几天。 “三石。” 赵磊刚从单位出来，就听到了一个特别耳熟的声音。 “阿想。” 扭头一看，可不正是他的好朋友赵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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