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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着猜测回答了两句,但看着郁季的表情,便逐渐闭了口。 “今天余遥还说,恒润的刘总很看好你呢。”郁季就笑。 “那不过是奉承话罢了。”陆泽成低头,那个刘总确实和他聊了些浅显东西,他只是能答上而已。那些好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他的身份说的,陆泽成再清楚不过。 “你能意识到是奉承,这很好。”郁季拍了拍他的肩膀,“陆泽成,我从来都不会费心教人,我是个结果主义者。” “我会努力的,我——” “但是,我会指导你。” “我希望你变成一个能独当一面,对我有用的人。”郁季看着他,又想起陆成总是挂着的,游刃有余的笑。 “你不用......”像他一样,“但是你也要变得优秀,这是我对你的要求。”他说。 陆泽成点了一下头,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我明白了,郁先生。” “明白就好,睡觉吧。” 今晚的月色皎洁,又或许是因为太过明亮,陆泽成辗转反侧许久都没有入睡。 他看向郁季,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刚才的那一幕。 小台灯的光线柔和,在那柔和光线下的郁季,那种孤寂的感觉便愈加明显。但让陆泽成的心颤动的不是那种孤独,而是当他孤独时,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是一种怀念和依恋,郁季看着他,却又不在看他,反而像是透过他,在追寻另一个人的影子。 这种感觉他很早就有了,无论是他刚见到郁季对方对他的那种温和,又或是在签合约后流露出的宠溺,商场里的悉心维护。 甚至是,让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做助理,甚至参与重要工作,还亲自指导这些行为本身。 郁季需要他,但郁季需要的不只是他。 这种结论让陆泽成的心不知为何,像是针扎一样难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这场结婚本就基于利益,明明他也是为了利用郁季而留下的。 但是为什么他会难受呢?
第12章 “陆总,葬礼要开始了。” 陆泽成刚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浓稠的黑。 他仿佛在雾气中前进,直到远处的光点传来隐约声音。 “知道了。” 低沉的声音几乎在陆泽成的脑膜共振,他惊愕地抬头,眼前的景色瞬间变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 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扶手椅上,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阳光洒在他的肩头,却带不走半分寒意。 “那您......要出发吗?”站在门口的人恭敬地问。 “走,在外面等着。” “是。” 陆泽成的视角似乎是固定的,那人挡住了他小半的视线。但当人离开,他发现了那个冷漠的男人的手边放着一本奇怪的书籍。 那本书有着粉色的封面和缭乱的花体字,因为太过显眼,和这个只有黑白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嗯?”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忽然回头,陆泽成浑身汗毛乍起,那人黑沉的眼眸与他对视。 那是张和他一样的脸,却有一双毫无感情的双眸。那目光带着凉薄,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染上了戏谑。 “是你啊,真令人怀念。”男人说。 他的目光很直接,陆泽成瞬间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对话:“你到底......” “要照顾好他,宴会上注意让他不要吃到葱花,他会过敏。” 陆泽成看到他起身,朝着自己走来。男人的距离近了,近到陆泽成甚至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那是一面竖着的穿衣镜。 “你到底是谁?!!” “你会知道的。” 。 “小先生,衣服还合身吗?” “小先生,小先生?” “陆先生!” 陆泽成猛然惊醒,他抬头,是他熟悉的试衣间,而余遥则走进来带着疑惑看他。 “你怎么了?马上婚礼就要开始了,怎么会睡着?”余遥说。 “我明白......不好意思,最近忙工作上的事情,有点累。” 今天是和郁季的举办婚礼的日子,昨天郁季临时让他去核对宾客名单,他睡的晚了,就想着趁现在小憩一下。 他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很不愉快,但他却忘记了内容。 “我会调整好状态的,不会给郁先生丢脸。”陆泽成站起身,“礼服很合适,谢谢您,余大哥。” “你没事就好,如果准备好了,就去帮帮郁先生吧。” 陆泽成这才想起郁季可能不太方便,他敲了敲卧室的门,果不其然听到了郁季烦躁的声音:“太慢了!快点来!” 他一推门进去就看到郁季正满脸黑气地坐在床头,手里拿着被打成死结的领带和散落满地的袖扣。 “慢死了。” 郁季冲他扬下巴:“收拾一下,真不知道你在磨蹭什么。” 大概是因为半天没有系好领带,他的衬衫领口也被扯得大开,露出点白皙的锁骨,以及颈侧一枚小小的痣。 陆泽成的脚步陡然一顿,眸色忽然变得深暗。他走上前将袖扣一个个捡起,把郁季手里的领带抽走:“您该等等我的。” “你太慢了。”郁季说,“我最讨厌等别人了,陆泽成。” 陆泽成沉默了。他俯下身帮郁季系好领带,将他衬衣上的褶皱抚平。 然后忽然地,伸手抱住了面前的人。 “对不起。”他说,“再等等我吧。” “嗯?” 郁季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抱住自己,但转念又觉得可能明白了:“怎么了?不就是结个婚,你紧张什么?” “当然很紧张,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陆泽成说。 “哼,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话。”郁季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好吧,看在你还是小朋友的份上。” 陆泽成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又摸摸自己的脸:“我记得我这时候已经二十岁了。” 郁季的年龄和他差不多,怎么也轮不到郁季喊他“小朋友”才对。 “你就是个小朋友。”郁季挑起他的下巴,“你要和我顶嘴吗?” “哪里。”陆泽成笑,“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承认的干脆,但郁季却愣了一下。他捧住陆泽成的脸,心里涌现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你——” “郁先生?” 陆泽成只感觉自己恍惚了一瞬,然后就看到郁季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他的表情略微慌乱,哪怕很快被隐藏,但还是被郁季捕捉。 郁季皱眉,试图抓住刚才转瞬即逝的一点熟悉感,但面前的确实是那个爱害羞的陆泽成没错。 “没事。” 郁季想,他是疯了才觉得陆泽成和陆成有关系。 “今天的婚礼可能会有点无聊,不过这是必须出席的。”郁季拿起放在床边的手表带上,“而且,有些家人也需要见一见。” 陆泽成只知道他的爷爷奶奶,和陆家的婚约就是郁老爷子定下的,但老爷子已经过世:“是郁老太太吗?” “如果只有她就好了。”郁季说。 他的指尖点着轮椅扶手,有些心不在焉。陆泽成推着他出门上了车,路上又搜索了一下郁家的构成。 郁家原本在A市和陆家一样,都属于中高层的豪门家族。家族内分支复杂,七大姑八大姨到处都是,每年都有因为争家产“意外身亡”的可怜鬼。 但这种情况在新一代戛然而止,因为郁家出现了郁季。 郁季从小就展现了非一般的才能,在其他小孩还在学习的时候就已经能帮助当时的郁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郁温衡处理事务了。 郁家没有一个能跟他打的,而当郁温衡将权力交接,也无人能和郁季竞争。郁氏就这样落入了郁季手中,而他也不负众望,成功的带着它走向了如今的辉煌。 ......不过,网上的内容也就是这样而已了。 郁季太过锋芒毕露,与他相比郁家的任何新闻都不那么重要。陆泽成查了很久也只是看到了关于郁温衡的一句简介,只写了他是郁季的父亲,妻子则叫葛筠。 “到了。” 他们婚礼的场地在一幢山间别墅,面积站了几乎整个山头。陆泽成早就听说婚礼会很盛大,但这也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想。 郁季撑着下巴在犯困,今天的安排多他起得早,显然很没精神:“邀请的人都来了吗?” 余遥回答:“今天早上葛筠女士打来电话,我没有接。此外您主动邀请的基本全都到了。除了......郁温衡先生。”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虽然他没有来,但是托人送了份礼物。” “哦,扔了吧。”郁季摆手。 余遥有些为难:“您不看看吗?” 他说着,周围就有其他几个穿西装的保镖过来,递上了一个盒子。 郁季就随手把盒子给陆泽成:“看看吧,喜欢吗?” 郁温衡,包括葛筠。这两个名字陆泽成刚才才查过,那是郁季的父母。他想起郁季在家里说的那番话,看样子他似乎和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 陆泽成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东西也很简单,是一块手表。 “喜欢吗?喜欢就收着。” 陆泽成看着那块表,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因为那块表虽然很贵,但并非什么限量款或价值连城。那只是一个普通奢侈品牌的表罢了,在柜台随意就可以买到。 今天是郁季的婚礼,礼物这种东西虽然不求珍贵,但也要能表明心意。陆泽成觉得郁季大概也猜到了里面大概会是什么,便将盒子还给了余遥。 “确实......该扔掉。”他说了一句有些超过的话。 但郁季却笑了起来。陆泽成明显感觉到他开心很多,郁季说:“你看,余遥,泽成都比你懂我。” 余遥苦笑:“好吧,郁先生,我扔掉就好了。” 余遥带着盒子离开,而郁季百无聊赖地目送他远去。 其实在来的时候郁季就知道,郁温衡和葛筠这两人就像过去一样,不会多给他任何一分好脸色。 郁温衡和葛筠并非商业联姻,而是曾经的彼此真爱。 没有利益捆绑的他们在浓情蜜意时是爱,但在相看两厌后,却成为了彼此的累赘。 葛筠控制欲强,性格偏激,即使已经不爱郁温衡,也不肯离婚;而郁温衡厌恶她的强势,虽然他是个从未出轨也事业有成的好男人,但他憎恨妻子,也逐渐憎恨起妻子生下的儿子。 “郁温衡还算是个好人。”郁季打哈欠,“没出过轨,身边也没有情人。我小时候他和葛筠关系还可以,对我也不错。” “但是等我接管郁家后,他就抛下一切事务,自己领养了一个孩子在外面。他不回郁家,只开着自己的公司养着自己的儿子,大概是因为郁家还有我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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