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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嘉昀忽然抬头,看着江淮许开口,“那套校服是你的吧?” “唉,怎么可能,”齐醒笑着勾住江淮许的肩,“学校又不是不给校服,应该是俞秋自己把尺码给报错了。” “嗯。”江淮许只是点头。 “听见没?”齐醒嘚瑟地朝林嘉昀挑眉。 江淮许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端着餐盘,站起身,又说:“应该是我的。” 齐醒:“……啊?” 下午放了学就是周末,虽然只放周六一个下午和周天一早上,但也足够齐醒放肆了。他把发的卷子一股脑塞进包里,问江淮许和林嘉昀要不要去打台球。 林嘉昀看着他一套行云如流水的动作,没忍住吐槽,“你又不做作业,带卷子何必呢?” “这叫安全感,你懂什么。”齐醒才懒得管他,“去不去?” 林嘉昀没拒绝,只是看着江淮许问:“走吗?” 江淮许摇头,“你们去吧,我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齐醒问。 “学习。” 齐醒:“……” 不过他也习惯江淮许了,愤愤道:“你去当理科状元得了,天天学,不难受啊。” “还好。” “……懒得说你。” 齐醒搂着林嘉昀的肩离开,走的时候还在抱怨,“他不会真的学疯了吧,怎么次次问他都不去。” 林嘉昀拍了下齐醒的头,“等你明年被老爷子拉去结婚就有得你后悔的了。” “那也没办法了。” 他们走后,江淮许又坐着写了会儿作业,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大半,他才开始慢吞吞地收拾包。 收拾好东西,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六点。 公交车是七点半的,还有时间。 他起身朝楼下去,到体育馆的时候,里面还有好几个人在打球。 他看见了盛清佑,十七岁的少年手里运着球,很熟练地越过身前的人,猛地骤停导致他的鞋在地上摩擦出尖锐的声音,只见他轻轻一跃,伴随着哐当一声,篮球稳稳落入球网中。 他们互相击了个掌,欢呼于刚才的进球。 洋溢着少年朝气的球场。 江淮许心里评价。 落在地上的球滚到了江淮许的脚边,盛清佑朝他这边喊,“同学,麻烦传一下!” 江淮许只是怔了下,遥遥地朝他们的方向看去,没再做多余的停顿,抬脚走了。 “……我去,他什么意思?!” 空气默了一瞬,队里有人没忍住骂了出来,倒是盛清佑皱了皱眉,立马出声安抚,“没事,我去捡。”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球捡回来,周围人见他发愣,道:“唉,老盛,你怎么还生闷气了?不就是个球嘛。再说人也没帮我们扔回来的义务。” 盛清佑停下,摇头,“没生气,就是觉得刚才那人好像是我表哥。” 因为隔得远,其实盛清佑也没看清楚。但江淮许身上万年不变的气质可太有辨识度了,怎么看那人都像是他。 “是咱表哥咋都不帮忙扔个球?” “所以我觉得可能是我认错人了。”盛清佑回答。 就是因为江淮许做了个平时都不会做的行为,才让盛清佑觉得奇怪。而且他也没来体育馆的理由,一看就是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平常顶多和齐醒林嘉昀打打球。除此之外,盛清佑还真没见过他和旁人一块儿玩的。 “要不去看看?反正也没走远。” “算了,”盛清佑接过另一人传来的球,“应该是认错了。” 敲门声响起,体育器材室的门打开,体育组组长扶了下眼镜,手里还拿着个本子清点用具少了没,见来人是江淮许,道:“同学先来帮个忙。” 江淮许点头,把肩上的包放下。 直到把器具都清点完,组长才带着他往前走,“怎么开学的时候不说,现在都十一月份了。” 两人绕过体育馆的长廊,走了好一会儿,他们在体育组办公室停下,组长还在说着这事,“下次要订校服开学的时候就得说,也好统一发放。要不然像你们这样东一件西一件的订,没完没了。” “好的,麻烦老师了。”江淮许温声道。 体育组组长把桌子下的校服递给他,摆手,“下次注意就行。” 他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提醒,“快回家吧,学校马上关校门了。” 回去的时候又路过了体育馆,这次倒是没人了,空荡荡的。 他没让林叔来接他,走到公交车站时刚好七点半,没等几分钟,公交车停下。 江淮许上了车,开车师傅看了他一眼,问:“今天只有你一个人?” 江淮许点头,他看向窗外,发黄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开口:“嗯,他生病了。” 最后一班车上很少再上人,师傅象征性地在下一站车停了下,又继续开着往前,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坐得端正的人,搭话,“最近天气变得确实快,你们这些学生哦,学习还是得注意一下身体。” 十一月天暗得快,很快便是无尽绵延的黑。江淮许从包里拿出耳机,在歌声在耳中响起的前一秒应声,“好。” - 周一,俞秋好得差不多了。 他进度落下不少,不过好在是他比较熟悉的知识点,重新捡起来也不算很难。 作业倒是多得没眼看,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放了一个寒假。 “致死量,祝你幸福。”吴果对着俞秋桌上堆着的厚厚一沓卷子双手合十。 俞秋:“……” 晚上唐柔敲门进来时,俞秋还在补作业,他停了笔,看着唐柔问:“怎么了唐姨?” 其实他已经看见了,唐柔的手中拿着套校服,看上去很新,和他的尺码差不多大。 但俞秋身上穿了一套,江淮许那套洗了在阳台上,唐柔手中的并不是他的。 唐柔看着他,低声问:“小秋在学习吗?” 俞秋摇头,“没,在休息。” 唐柔松了口气,开心地进了门,“江淮许多买了套校服,尺码小了。没想到我一看这尺码,小秋应该合身。他没穿过几次,丢掉怪可惜的,小秋要不要?” “多买的吗?” 唐柔点头,“说是去年买的。” “谢谢唐姨。” 他这样说便是答应了,唐柔把校服放在他的床上,叮嘱他写作业不要太晚。 俞秋一一应下。 直到把手中数学卷子写完,俞秋才起身,看着床上的校服愣神。 去年国中的校服后面不是字,是字母缩写。 他坐回椅子,继续做明天早上语文课要讲的试卷。忽然,他的笔一顿,试卷上立马浸了墨,俞秋小声说:“骗子。” 不过放在江淮许身上,也算是正常了。他心热,对谁都是一样。不是因为是俞秋才买的,可能是看他可怜,俞秋心想。 陈国为的出现像是一把悬在俞秋头上的刀,时不时的噩梦无不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俞秋过往发生的事。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了陈国为,但他没必要为了陈国为这样的人葬送自己的一辈子。 他还有很多想做的,比如和江淮许一起上大学,逢年过节时给唐柔和江声平打祝福的电话。也许以后的他们会渐渐没了联系,但偶尔的聚会仍然能让他从别人的口中知道江淮许过得如何。 即使这一切的代价是这一世的俞秋对于江淮许来说,只是一个路人。那也够了。 只是当夜梦里,俞秋还是陷入了那个梦境。 梦里,是江淮许微弱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停止时监护仪发出的刺耳声。所有光线在那一刻变得失焦,变成混合杂乱的模糊斑点。他站在原地,寒意渗过医院惨白的墙壁,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俞秋从梦中惊醒。
第11章 不和我说晚安吗? 他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在唐柔面前他会尽量装作无事发生,但离开江家后,他会变得没有耐心,很多时候都懒得说话。 某次换座位时需要搬书,来往的人多,有个男生不小心撞到了他,书散了一地。 “抱歉啊。” 俞秋皱了皱眉,随即摇头,“没事。” “我帮你捡吧。”说着那男生弯腰帮他捡,俞秋忽然抬头,看着他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男生愣了下,俞秋说的话其实不重,只是他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火气还没上来,一旁的吴果立马眼尖地拉住男生,勾着他的肩往外走,“走走走,陪我上个厕所去。” “上厕所还要人陪?” 不过他也只是吐槽了一下,也跟着吴果出去了。 出了班级,吴果才拍拍他,“唉,他最近心情不好,多担待啊。” 算不上什么,而且也是他撞到俞秋在先,男生转头看了眼还在捡书的人,问:“他怎么了?怎么像是谁欠他几百万一样。” 吴果叹气,“鬼知道。” 但俞秋一身低气压也确实劝退了不少人。 他成绩好,加上讲解题目又简单明了,之前总会有人会问他问题。而俞秋对于自己会的题目,也从不藏私,能说则说,所以大多时候盛清佑的位置上总是坐着其他人。 这一下没人了,盛清佑也乐得清闲。 “喂,这道题选什么?”盛清佑戳了下身旁的俞秋。 吴果闻言摇摇头,心想盛清佑当真是看不懂脸色,俞秋都一脸生人勿扰了,他还要凑上去。 “哪道?”空气静默了几秒,俞秋问。 吴果:“……” 下午放学的时候,吴果把书包收拾好,站起身时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俞秋对盛清佑好像要有耐心些,虽然也只是一点。 - 陈国为出现的日子大多在每个的星期二和星期六,他总会点一根烟,用右手仅剩的两根手指夹着吞云吐雾。 眼神里淬着毒,盯着俞秋看的时候仿若滑腻的蛇攀附在俞秋的脖子上,仿佛下一秒就张开獠牙。 俞秋还是没忍住去买了一把刀。 不长,差不多只有他巴掌一般大小,但很锋利。他试着用手碰,只是轻轻碰到就划开了伤口,红色的血顺着刀口往下流,落在书桌上。 俞秋往后仰,椅子对于他来说小了些,头顺势和天花板来了个面对面。柔和的灯光下,俞秋感觉自己眼前黑影在摇晃,指尖温热的血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在疼意蔓延开来前,俞秋心想,如果这把刀能杀死陈国为就好了。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刀去了洗手间,水流流过,很快,那把刀变得干净。接着他又用胶带在刀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直至刀不锋利了才停下。 他是想杀了陈国为吗?俞秋问自己,他说不上来,但如果可以,他会。 只是俞秋忽然也有些茫然,上辈子那件事发生在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他不知道如果他提前改变结局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仍然顺着他上辈子的人生轨迹慢慢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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