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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却冷笑：“是啊，等着，等着你这个庸医。” 林雪卿当下来了脾气：“我看你是最近肝火旺盛吧！” 小哥震惊：“你说我是什么病？” “肝火旺盛，脾气暴躁。” 林雪卿看了一眼他的黑眼圈，说：“可能还有个肾虚失眠的毛病。” “？” 林雪卿：“不过你放心，这都是小毛病，我这里有一颗丹药……” 风如雨终于忍不住了：“等等，你这就给我开药了？” 林雪卿怔了怔，眼神很无辜地看着他：“嗯，不然呢？” “……” 沉默半晌，风如雨憋出一句话：“想我风如雨从医多年，不知救过多少人命，却不成想，栽在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里。” 林雪卿、林枫林海：“…………”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众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子。 还是林海反应快，赶忙扯了林雪卿的袖子一下，林雪卿这才回过神来：“鬼医大人，是您啊！” 风如雨此刻已经恢复了高冷的模样，冷冷看着三人：“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我这风雨谷找事儿，千万别说你们是来找我看病的。” “哈哈，哈哈。” 林雪卿哂笑了好几声：“鬼医大人您这话说的，我们来风雨谷，不是找您看病还能是为什么呢？” 风如雨睨他一眼，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你不是自己就是神医吗？还叫什么，叫赛风如雨。” 林雪卿赶紧滑跪：“鬼医大人，我这点儿拙劣医术，就不让您看笑话了。实在是我急着找您，可是队伍又太长，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这哪里叫下策啊，分明就是上策，上策中的上策！” 风如雨想起刚刚小药仆一脸慌张跑进来报信儿的模样，气得，脸都青了。 一开始，他还真以为有同行来砸场子了。 主要是他暗中观察了几个病患，的确是被那狗屁“赛风如雨”给治好了。 于是他猜测，是否真有同行对头，故意来风雨谷找事儿。 结果没想到。 竟是个人傻钱多的傻小子。 “鬼医大人，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求您了，确实是因为我这次找您找的急，而且普天之下，放眼这整个修真界，我是真不知道除了您以外，还有谁能帮助他。” “他？” 风如雨又是嗤笑了一声，看着林雪卿那一脸祈求的模样，他懒洋洋道：“看来，需要我看病的人，不是你啊。” 林雪卿老实交代：“确实不是我，此人行动不便，所以恐怕我要带您一起回去。” 风如雨笑：“好啊，可以。反正你也把我生意都抢没了，我没事可做，只能接你的生意。不过可事先说好了，我这人呢，只要你肯付灵石，谁都可以医，也什么都能医，只除了一个例外。” “什么例外？” 林雪卿心中没由来忐忑起来，看着风如雨脸上那戏谑的笑意，忽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然便是林少主你那刚娶回去的小妾叶明镜，我不能医。” “……”
第9章 林雪卿扁了扁嘴巴，他就知道！ 但当然是不能就此轻易放弃，而是要刨根问底：“为什么他不能医？您不是说，全天下人都可以医吗？” 风如雨道：“没有为什么，这就是我的规矩。” 林雪卿半是生气也半是想激他，便道：“我看你是医不了吧！怕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才弄出个劳什子的规矩。” 风如雨却不中招，只嬉笑着看他：“你随便说，反正我就是不医。” “你！” 风如雨仍旧笑呵呵：“呦，生气啦。” 林雪卿还指望着人给自己看病，自然不能直说自己生气。 “没有。” “哈哈，你就是生气了！” 风如雨指着林雪卿笑。 林雪卿忍不了了，炸毛：“我生气又怎么了，我不能生气吗？你说你不治叶明镜，我还不能生气了？” 风如雨似乎也觉得自己笑得有些过分，便哄他：“哎呀，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林雪卿眼前一亮：“这么说你其实愿意治他？” 风如雨：“不愿意。” “…………” 十八岁的少年，正是心情起伏不定，爱变脸的年纪。 林雪卿脸一下子就臭了起来：“滚滚滚，不治就给我滚！” 林枫林海看到这一幕吓坏了。 小表弟怎么这么勇。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就敢让元婴期的鬼医滚了？恐怕就是化神期的林媚媚本人来了，都要敬鬼医三分吧。 但稀奇地是，风如雨竟也不生气，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有意思啊，你这小子。外界都说丹宗林家出了个小淫/棍，连残废的人都不肯放过，但我怎么今天一看，你不像是大家所说的纯是好色啊？” 林雪卿人此刻已经被拉扯麻了，木着张脸，完全不想给风如雨面子。 他冷笑道：“外界的传言也能信？那我还听说，鬼医风如雨乃是个慈悲为怀的仁医呢！结果今日一见，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你说谁胆小鬼？” 风如雨脸色一变，气得拍桌。 他嚷嚷道：“你可以骂我别的，但不能骂我是胆小鬼！” 林雪卿和他对着拍桌：“我就骂，就骂！你不是胆小鬼是什么？连叶明镜都不敢见，我看你是这天下最胆小的胆小鬼！” “谁说我不敢见的？” 风如雨表情一僵，神色明显已经有了不对劲。 林雪卿冷笑：“好啊，你要说你敢，那你就跟我回去，不让你治，只让你们见一面。” 风如雨沉默。 林雪卿乘胜追击：“不敢了吧？你就是懦弱，你怕见到叶明镜，你就不得不接受风如晦已经死了的事实了。” “他没死！” 风如雨忽然发了狂一般地喊。 元婴修士，恐怖如斯。 被他这么一喊，大地颤动，整个帐篷都变得摇摇欲坠。 “说了一万遍，他没死！” 风如雨又重复了一遍，睚眦欲裂，眼眶含血：“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我懒得解释，但我告诉你们，总有一天我会救活他。” 林雪卿却看上去很平静：“哦，既然他没死，你为什么不能去见叶明镜呢？如果今天风如晦在这里，你猜他会不会也求你去治叶明镜？” “……” “他会的吧。” 林雪卿说。 “毕竟，那可是叶明镜。从刀山血海中救出了他，教他修炼，教他剑法，无数次护他周全的叶明镜。” “如果风如晦在……他肯定宁愿自己替叶明镜把伤全抗了，也不愿意让叶明镜受一点儿委屈。” “可惜，作为他唯一的哥哥，你却不能理解他的心意。” 林雪卿垂眸，长叹一口气。 风如雨，风如晦。 乃是修真界一对儿著名的兄弟俩。 哥哥修医，弟弟修剑。 兄弟虽然是一母同胎，可惜，在两人五岁左右，他们的父母就已经和离。 风如雨跟随了自己那个脾气古怪的父亲。 开始云游四海，修行医术。 至于弟弟风如晦，本以为他跟着脾气更为温柔的母亲，会过上更好的生活。 却不成想天有不测风云。 母子俩在风如晦七岁的时候，不小心落入了魔修的陷阱。 母亲当场死了，而风如晦因为特殊体质，被那魔修留下当了药人。 魔修手段何其残忍。 更何况是拿小孩儿当药人的魔修。 被当做药人以后。 风如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受尽折磨了，直到某天，叶明镜下山修行，追杀一个恶贯满盈的魔修时，发现了他。 然后，便如同林雪卿方才所说。 叶明镜救了风如晦，并且使用各种办法，压制住了他身上的种种药毒，让他得以开始修剑。 时间一晃而过。 风如晦从当年的药人，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剑修，一个活泼爱笑的郎朗少年。 兄弟俩也在时隔多年后再度重遇，兄弟团圆。 然而，好景不长。 故事的结局总是不随人愿。 正魔大战全面爆发，叶明镜责无旁贷，而风如晦作为他的属下，自然也是随着他南征北战。 后来的事便不用多说了。 战场无情。 强如叶明镜，最后也落得一个经脉寸断，金丹破碎的下场。 更何况是修为远远不及叶明镜的风如晦呢？ 风如晦战死的那日，整个身子被魔修拦腰砍断，口吐鲜血。 那时，他躺在叶明镜的怀里，只说了最后一句话： “尊上，帮我，帮我跟哥哥说抱歉，我答应了他回家煮饺子吃的，我做不到了……” 然后，他便彻底合上了眼睛。 转眼也已经是一百年过去。 “风如雨，我不逼你做决定，更不会求你。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去见叶明镜？毕竟——” 顿了顿，林雪卿道：“这有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他的机会了。” “……” 长久的沉默。 寂静。 风如雨的脸上阴晴变幻。 无数次，他嘴唇颤抖，似乎是想说些要命的狠话，把林枫林海快吓坏了；但又无数次，那些话被他咽下去。 时间缓缓流逝。 直到林家的仆从出来传话。 问怎么还不换人，外面的病人都等不及了。 终于，风如雨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林雪卿高兴：“真的？” 风如雨臭着一张脸：“那我收回来？” “别别别，鬼医大人一诺千金，说出来的话怎么会有收回去的道理呢？”林雪卿十分谄媚地道。 风如雨惊呆了：“你这小子，变脸速度这么快的吗？” 分明刚刚还是冷脸酷哥。 转头就变成谄媚佞臣，这反差……风如雨简直以为换了个人。 林雪卿却不觉得自己这态度变化有什么不好，他无辜道：“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现在鬼医大人同意去救治我娘子，我当然要把态度放尊重一些。” 风如雨：“有道理。” 风如雨笑了笑：“行吧，这一趟出来认识你这个小子也算是有意思。你的事儿我应下了，待我回去修整一番，把我的药材晾好了，半个月以后，承天谷见。” “什么？半个月以后？” 林雪卿一听这话天都塌了：“那到时候我还能活命啊？” “怎么，叶明镜现在病情很严重？” “倒也不是，病情一直就是那个病情。” 林雪卿老实交代：“但他就给了我三天时间，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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