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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长进了不少,这些日子家里经常有活物,崽崽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围着竹笼转了转,似乎知道是家里的牲畜,并没有要攻击的打算。 “不用,明天也只是试卖,木匠就算是不休不眠,一天能赶制出来的礼盒也有限,我一个人忙的完,明日再叫人过来就行。”见小夫郎因为劳作,脸上泛着红晕,李大成怕把人累着,忙解下板车边上,拴着的竹篮递了过去,“路上遇见个卖柿饼的小贩,我买了些,也不知甜不甜,这会儿想吃的紧,我手脏,小桥喂我一个。” 沈桥哪里不知道男人的心思,男人一贯不喜甜食,家里的蜜饯点心、糕饼果子,几乎都是进了他的嘴。 初时,沈桥还怕他是顾着自己,舍不得吃,每每不肯吃独食,总要等他吃了之后,才肯吃。熟识后,才知男人是真的不喜好甜食。 轻叹了一声,沈桥还是挎着竹篮,从油纸包里拿出了一个挂着白霜的柿饼,喂到男人唇边。 软糯的柿饼带着甜香的气味,李大成只咬了一口,有些甜腻,望着小夫郎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将剩下的柿饼都吃了。 “小桥,也尝尝。”李大成从怀里拿出钱袋,一并放在沈桥怀里,“今儿的银子,麻烦我的小管家收起来。” 男人笑意分明的眼底,蕴着无边的宠溺,沈桥被他逗的面颊泛红,一时不知怎么应对,微张着双唇,说不出话。 伸手揉了揉小夫郎的头,李大成不再逗人,“乖,先把银子收好,这我收拾就成。”直到沈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把板车拉到后院停好。 后院的鸡听见动静,“咕咕”的叫着,见食盆里的食儿见底了,李大成拌了些麦麸和着豆渣,倒进食盆里,洗了手才进屋。 沈桥正抱着小钱箱子,口中还念念有词,颇有几分小财迷的模样,李大成瞧着有趣,也没出声,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人数钱。 这几日的赚银子,和先前的加起来,一共是二十八两。怕数错了,沈桥细细的数了两遍,确认无误,才将银子放回第二层的小抽屉里,又小心翼翼的合上。 最上层还有一两多的碎银,他特意留出来,想着等哪天逛庙会的时候,采买年货用。米面都买好了,肉家里也是不缺的,只买些小物件或是吃食儿,一两银子该是够了。 从前过年总是间别家,买了红纸,一家人围在一块剪窗花,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夫君,也可买上些红纸,自己剪些窗花,添上几分喜气。 将小锁头锁好,沈桥又心满意足的摸了摸,才把小钱箱放回柜子里。他心情正好,盘算着晚饭吃些什么,禾哥儿今天过来,怎么也得多炒两个菜。 他心里正想着事,回身就瞧见李大成站在门边上,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怎么不说话,吓了我一跳。”数钱被抓包,沈桥软绵的嗓音透着几分心虚,望着李大成的眼神里有些娇嗔。 “看我的小管家,如此尽职尽责,我哪敢出声。”李大成坐在炕沿上,伸出手,轻握夫郎那略显冰凉的手,眉眼里含着笑意。 “不是明儿就要试卖了吗,还不去准备,不怕来不及吗。”掌心里一片温热,连男人指节处的茧子都能清饿晰感知,沈桥低垂着头,错开目光不与他对视。 “小桥好狠的心,我赶了这么多路,都不叫我歇歇吗?”李大成顺势躺下,将头枕在沈桥腿上。 两人身量相差太大,怕把人压坏了,他并不敢躺实,一只手垫在脑后撑着,仰头看着有些无措的人,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沈桥哪里是这个意思,看着故意曲解他意思的人,又气又心疼。对于李大成偶尔的使坏,他一向招架不住,最终抬手轻揪了一下男人的耳朵。 “小桥……”耳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李大成握住那只调皮的手,另一只手勾住人的脖子,稍微用力向下一带,将小夫郎的惊呼声全然封住。 沈桥心跳的厉害,和以往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同,男人有力的大手摩挲着他的后颈,激起一片灼烫,唇齿间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让他避无可避。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时间稍长,脖颈儿处便一片酸痛。沈桥挣了两下,并没有挣开,下一秒就天旋地转的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唔唔……唔……” “小桥,是在考验为夫的忍耐力吗?” 低哑微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桥思绪混作一团,还来不及回答,耳尖便被含住,细细研磨的刺激太强,他忍不住抖了抖,唇边溢出的喘息声里,夹杂着几声诱人的低吟。 垂眸瞧着身下的人,李大成的心都跳漏了一拍,晦暗不明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欲色,不似往日清明。 半晌,男人的唇又覆上来,带着极尽的克制,温柔又怜惜,“小桥……” 耳边是男人的轻呼,沈桥连眼都不敢睁,他身上一片滚烫,不用看也知道脸红的厉害。 李大成似乎不想让他如愿,手指抚上他的侧脸,划过浓密纤长的羽睫,迫使他睁眼。沈桥眼睑一颤,抬眸便撞进一双墨色翻涌的眸子。 男人一声声的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已经哑的厉害,搭在他后腰上的手炙热滚烫,像是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沈桥,我爱你!” 五个简短的字,像是平地惊雷一般在沈桥耳边炸开,随后犹如春风拂面后的骤雨,突然而又强烈,瞬间将他的心掀起了无尽的波澜。 沈桥久久不能回神,本就大大的双眸因为震惊瞪的更大。 活了两世,李大成还是第一次说这三个字,没成想对方是这样的反馈,抬手在沈桥眼前晃了晃,好不容易将人唤醒,还来不及开口,豆大的泪珠就从沈桥的眼眶里涌出来。 他连忙伸手去擦,奈何泪珠像决堤般的越用越多,李大成彻底慌了手脚,连忙将人抱起来,无论怎么哄,怀里的人都不说话。 “小桥,我错了,你别哭,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我不该犯混的,小桥……” “不怪你……”沈桥哽咽着出声,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奈何情绪太过激动,泪水怎么只也止不住。 屋檐下光线浮浮沉沉,顺着窗棂透进来,打在李大成的侧脸上,男人俊朗的眉眼里情绪复杂,有担忧、有慌乱、更有不加掩饰的爱意。 沈桥忽然就什么都不想管了,只顺应自己的心意,他攀上男人的脖子,将自己送了上去,两人气息交织,纠缠间泄露无数情谊。 “小桥,我爱你,小桥。”李大成搂着沈桥,细碎的吻全部落在人的额头和眉眼。 耳边是低声呢喃,沈桥平复着心里的悸动,好半天思绪才渐渐归拢。望进男人炽热的眸子里,唇角牵起笑意。 这抹笑如春风拂冬雪,明媚了当下,也成了烙在李大成心里的印记。 多年之后,他与沈桥在漠北赏雪时,已近不惑之年的沈桥,并未遭遇岁月的薄待,面容与少时无异。 漫天飞雪中,回眸的一个浅笑与记忆里重合,不变的还有他们之间的情谊,岁月漫漫,历久弥新。
第167章 小桥,是抱怨为夫昨夜的懈怠吗? 翌日清晨,天色灰朦,还未消散的雾气,沉沉的笼罩着天幕,与远处的山峦相接,天地一片混沌。 昨夜北风骤起,临时搭建的鸡窝经不住冲击,被风吹散了一角,鸡受了惊四散逃开,李大成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受了惊的鸡抓回来,重新把鸡窝归拢好。 天又黑又冷,沈桥提着油灯,站在堂屋门口透过窗扇,不住的向外张望。李大成叫他先睡,院里鸡鸣声不断,他哪能睡得着。有心出去帮忙,想到男人的话又顿住了脚步。 他身子不争气,自成婚后药就一直没停过,眼下家里事多,有赶上快要过年,他帮不上忙,尽量做到不添乱。 火炉烧的很旺,火苗熊熊,伴着木柴燃烧偶尔的爆裂声响起,崽崽似是知道他情绪不佳,乖乖的卧在他身前,用脑袋蹭他的小腿。 沈桥揉了揉小家伙的头,想着一会儿李大成进来必定一身寒气,又烧了壶水,等男人进来泡泡手脚,去去寒气。 这一折腾,两人睡的就有些晚了,这点事对李大成来讲并不算什么,可夫郎心疼他,他自是十分受用。若不是前两日刚刚亲近过,他还真想做点什么,碍着沈桥的身子,只抱着人亲了又亲,到底没敢更进一步。 李大成的生物钟一向很准,即使晚睡,也会按时醒来。他动了动身子,怀里一沉,瞬时便止住了动作。 沈桥的半张脸还埋在他怀里,散乱的发丝搭在他的脖颈间,偶尔随着呼吸轻轻蹭过,带来一丝丝痒意。 忍不住在人脸上亲了一下,李大成才蹑手蹑脚的起身,熟睡的人只是嘟囔了一声,他赶忙拿了一个软枕,塞在沈桥身前,瞧着人抱着枕头蹭了蹭,就又睡了,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才放轻动作把门关上。 崽崽不喜雾气,懒洋洋的趴在垫子上烤火,见李大成出来,也只是看了一眼,连头都没抬。李大成早就习惯了小家伙的区别对待,在它头上揉了一把,便出了屋。 家里多了个人,早饭不好像以往那般随意,桌上的竹篮里还有四个馒头,想着中午沈桥他们吃正好,李大成就没动。 在泥炉上用小锅煮了粥,炉火慢慢升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红豆与大米在锅中翻滚、碰撞,香甜的气味在灶房里弥漫。 又和好面,李大成才生火烧水,灶房里烟气袅袅,夹杂着食物的香气。 禾哥早早的就醒了,本想着准备早饭的。他住在人家家里,自然不能白吃白住,总得多干些活儿。 原本他醒的已经够早了,却见李大成已经在灶房里了,一时有些无措,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去。他知道李大成是好人,可单独面对人高马大的汉子,他还是有些胆怯。 李大成自然也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人,要说同人打交道,他自是不怵,可对上一个小哥儿,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已然成婚,再和其他小哥儿共处一室,总是不妥,因此便交代了一句,“早饭我做就行,以后不用起这么早。” “哎,好。”禾哥儿答应着,喉咙有些发紧,也没说出别的话,便又回了屋。 锅里的水烧开了,李大成盛出来,舀出一盆放在禾哥儿的门外,敲了敲,却并未进屋,只喊了一嗓子,“热水,留着洗漱用。” 也不等人出来,他便转身回了灶房,将余下的水舀出来,放在一旁,留着给沈桥洗漱。 早饭是葱油饼、秋辣子炒鸡丝和红豆粥,还有一道葱花炒鸡蛋,李大成还没炒。天冷菜也凉的快,鸡蛋炒出来就得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见屋里还没有动静,他把打好的鸡蛋,放在一边,将其他菜放在锅盖上温着,洗了手端着热水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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