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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富也顺着韩老三的视线望过去,见着崽崽也是一惊,他们都是做屠夫的,虽说整日宰杀牲畜,比一般人胆子大些,骤然见了狼还是吃了一惊。 半大的狼崽子,其身量已然超越了成人膝盖的高度,眼下虽静静的卧着,但那紧致的肌肉线条与强健的四肢,无不昭示着其体内潜藏的野性与力量。 崽崽颇通灵性,许是察觉到二人落到它身上的目光带了……试探,幽蓝色的眸子望过去时闪着寒光。歪着头确认两人并无恶意,才起身蹭了蹭沈桥的腿,呜呜的低叫了两声,似是受了委屈。 两人见此,均是顿在原地,一言不发。半晌,才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看见同样的错愕。 这真是狼吗?哪里还有刚刚目露凶光的样子。若是忽略那双幽蓝的眼睛,活脱脱一只冲着主人撒娇的大狗狗。 “崽崽是我在山里捡回来的,刚捡回来的时候才巴掌大,是桥费了好大劲儿才养活的。”李大成解释过,招呼他们坐下。 还有一个菜没吵,李大成去灶房炒菜,沈桥帮着把温着的菜端过来。临走时拍了拍崽崽的头,让它乖乖的,不许吓唬人。 小家伙对着沈桥十分温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沈桥前脚跨出门槛,韩老三便抑制不住凑上前去,他还没有这么近距来的接触过狼呢。 谁知沈桥刚走,崽崽便换了一副面孔,韩老三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崽崽连看都不看,转身便进了里屋。平日里它就会开关门,此时似是不想瞧见两人,用前爪一推,便将里屋的门,“咣”的一声关的严严实实。 徒留韩老三伸到一半的手,还滞在半空中! 徐富比起韩老三要稳妥内敛的多,现下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177章 小桥,是想对为夫做什么吗? 月华如霜,清冷而幽远地洒落。屋内,欢笑声不断,倒是将周遭的清冷驱散了几分。 李大成同沈桥进屋的时候,见徐富笑的前仰后合,有些不解。徐富强忍着笑意,给他讲了刚才的事,说到末了又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韩老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憨憨笑了两声。 转头瞧见沈桥,愣了一瞬,也不纠结被崽崽嫌弃的事了,推着李大成肩膀,惊艳道:“大成,你好福气啊,娶到这么好看的夫郎,这要是在外面见了我都不敢认。” 刚刚在门口,天色太暗了,韩老三并未瞧见沈桥的长相,进了屋注意力又全被崽崽吸引了,如今才看清沈桥的长相。 村里的小哥儿整日劳作,风吹日晒的,同镇上的小哥儿自是没法比。就算少有容貌秀丽的,也难和镇上娇养着的小哥儿相比。 可沈桥姿容清丽,恍若春日里初绽的玉兰,皮肤也白皙莹润,宛如墨色绸缎的青丝挽在脑后,发间的一抹亮色,随着走动轻轻摇动。 一袭霁色的衣裳,更衬的人清新不俗,宛如清晨湖面上轻轻荡开的涟漪,既不失庄重,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与飘逸。 这怎么瞧着,都不像是村里养的出来的小哥儿,不怪韩老三吃惊,徐富脸上同样难掩惊异之色。 他以前见过沈桥,瘦瘦小小的,身上脸上都是灰扑扑的,见了人总是怯生生的,低着头连句话都不敢多说,与现在的模样,可谓判若两人。 沈家的另一个哥儿,便是出了名的美人,村里多少说亲的,都快把沈家的门槛踏破了,到最后沈平还是嫁到了镇上。可现在看来,沈桥的容貌比起沈平来更盛,许是过去不招家里待见,长久受到苛待,这才没长开。如今日子过的不错。已然脱胎换骨,活脱脱的一个美人。 这要是在外面见了,他都不敢认! 沈桥被他们夸的不好意思,拽了拽李大成的袖子。李大成会意的转换话题,招呼他们坐下,韩老三见了桌上的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徐富也依言坐下,他们不是不识理的人,除了初见时的惊艳,并未再盯着沈桥看。 家里原本有半坛子酒,李大成怕不够,在镇上又买了一坛。韩老三也带了一坛子酒,此时一旁的桌上,已然放了三坛子酒。 韩老三瞧见不大的酒杯,顾及沈桥也在桌上,生怕太粗鲁,把人吓着,压着嗓子道:“大成,咱能不能这杯子换成碗啊,大碗喝酒才尽兴。” 听了这话,沈桥刚要起身,去灶房里拿碗,肩头便压下一只手,“我去。” “换了碗,一会儿喝不了,可不能认怂。”徐富酒量不错,听闻韩老三的话,玩笑道。 “谁认怂了,谁是孙子!”韩老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随即目光一转,瞥见沈桥,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窘色,“弟妹,你别介意啊,我一个粗人,粗声粗气惯了。” 沈桥微微一笑,声音温婉如水,“韩三哥言重了,您对大成多有帮衬,到了家里,只管当自己家一样,不用见外。” “哪里的话,是大成照顾我生意。”韩老三摆了摆手,又道:“弟妹不仅长得好看,还这么善解人意,大成真是好福气。” 他一个粗人也不会夸人,只有车轱辘话,来回的说。 “取了这么好的夫郎,自然是我的福气。”李大成迈进屋里,听了这话,也不谦虚,一脸骄傲的应下,对上小夫郎娇嗔的眼神,才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 上了大碗,李大成起身到酒,每个人碗里都是八分满。韩老三也不客气,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喉间划过一股暖流,他又夹了一筷子酱牛肉,牛肉卤的火候正好,配上爽口微辣的蘸料,满足的叹了一声。 “大成兄弟的手艺,真是没得说,比我在镇上下馆子吃的滋味还好!” 徐富夹了一筷子鱼,爽滑的鱼片,在热辣的红汤里滚上一滚,胃里都是热乎的。 两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还不吝夸赞,李大成应着,给沈桥到了小半杯淮扬酿,“尝尝,甜的,不醉人。” 沈桥面前放着一小份不辣的水煮鱼,他夹了一筷子鱼肉,端起杯子抿一口,眼睛瞬时亮了。清甜中还带着一丝独有的花香,不带一丝辣味。 李大成虽与他们喝酒,但余光一直关注着沈桥,见他喜欢,拿起陶罐又给他到了一杯。席间李大成不间断的给沈桥夹菜,韩老三和徐富对视一眼,要不是顾及着沈桥还在场,少不得调侃李大成几句。 沈桥胃口本就不大,又喝了些果酒,只吃了半碗米饭就饱了,碗里还剩了半个丸子。正想着歇一会儿,再把这半个丸子吃了,耳畔就传来男人的声音。 “吃饱了?”李大成低声问他,因着喝了酒,声音比平时要哑一些,呼出的气息中也夹杂着淡淡的酒气,只是眉眼还是如以往般温和。 沈桥先是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一小份水煮鱼,他吃的干干净净,席间又吃了好些菜,因此盛饭的时候只盛了半碗。虽然腹中已然饱胀,但半个丸子还能吃得下,席上还有旁人,自然是不能剩饭的。 李大成一脸坦然,夹过那半个丸子,两三口吃完。沈桥面上一红,还有外人在呢,他有些不好意思。 直到坐在炕沿上,他脸上的热度都没退,好在里屋的门关着,旁人瞧不见。崽崽试探着把前爪伸进木桶里,许是水温过烫,刚碰到水,便又抽了回去。 沈桥瞧着有趣,故意逗它,可无论再怎么唤它,小家伙都不肯再把爪子伸进来。 桌上只剩他们三人,韩老三也不再拘着,左右也和家里说好了,今儿就不回去了,干脆就可着劲儿的喝。拉着李大成一副定要尽兴的架势,徐富因着还要回安坪村,倒是醒着几分神儿。 酒劲儿上来,韩老三没少打趣李大成,又是吃夫郎的剩饭,又是给夫郎打洗脚水,他就没见过哪个汉子,能做成这样。 徐福在一旁帮腔,原来他还不解,沈桥怎么变化这么大,如今却是明白了,日复一日的娇养着,难怪像换了个人。 李大成任他们调侃,偶尔搭上两句,面上却没有一丝不耐,他疼惜自己的夫郎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一大盆羊脊骨已经见了底,水煮鱼也只剩下几片菜叶,韩老三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抱着酒坛子不撒手,眼底已经不复清明。 徐富虽刻意警醒着,但奈何席间氛围太好,到最后还是喝多了,脑袋晕晕乎乎的,只不过还强撑着,保持了几分理智。 李大成该是三人里酒量最好的,此时也有些头晕。已近亥时,徐富一人赶夜路,也不安全。干脆留他住一宿,反正西屋的床够大,住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徐富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他虽还有几分意识,但脚下已然虚浮发软。这大冬天的,外面连个人影都没有,真要赶夜路回去,路上摔一下,不摔死,也得活活冻死。 李大成把两人安置好,也有些疲倦,额上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酒气上涌,身子不觉晃了晃。 沈桥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桌上菜已经不剩什么,只余空了的碗碟。 “明儿再收拾,累了。”李大成放软了身子,虚靠着沈桥,带着酒气的尾音,有些慵懒。 沈桥扶着他回屋,取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男人胡乱的蹬掉鞋,双目紧闭的躺在炕上,沈桥有些犯难,想扶他到里面躺好,奈何力量不够,只能先帮他把衣裳脱了,想着将就一夜。 沈桥解开男人的外衣,李大成带着醉态,却配合的抬了抬手。他费力的把外衣从李大成身下抽出来,折腾间里衣的衣带松了,衣摆微微上卷,露出男人结实强劲的腰身。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直延伸到腹部,即使屋里只有他一人清醒着,沈桥也难耐的羞红了脸。 即使两人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此时沈桥放在李大成腰间的手,还是忍不住发颤,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把裤子脱下来。 “小桥,是想对为夫做什么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呢喃,醉酒的人突然说话,沈桥吓了一跳,还没来的及开口,腰身就被揽住,他毫无防备的跌在男人身上。抬眸便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头情欲涌动,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沈桥又羞又恼,腰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绕,他动弹不得,抬手要捶打李大成。一番厮磨下,男人的里衣早已松松垮垮,赤着的胸膛,肌肉流畅结实。 抬着的手没处落,沈桥不敢再看他,偏过头去,还未来的及错开视线,一只有力的大手便攀上他的脖颈,“小桥,这般引诱我,不准备善后吗?” 贴在他脖子上的手一路下滑,最后落在他的唇边。 男人的指腹贴着沈桥的唇瓣,眸子暗了暗,里头似乎涌动着即将失控的热切。两人唇齿相交,滚烫炙热,西屋还有两个人,若是动静大了,难保不会被听见。 沈桥浑身颤栗,羞的连呼吸都变的急促。一只大手摸索着他的衣带,就在他以为李大成要进一步的时候,男人骤然起身,随即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连衣裳都顾不得穿好,就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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