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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不是沈桥过来,他可能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李庆。三番五次的上门来找事,任谁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可以一再容忍,况且李庆还以沈桥做筹码想要挟他。 只可惜李庆只知道,有了软肋就等于有了顾忌。却不知道,有时候软肋,也可以成为哟个人做事的动力。 看样子是上次给李清的教训还不够,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他们忘了疼。既然如此,他也介意再给他们加深点印象! 沈桥一向好脾气,就算以前在沈家过那么苦的日子,被人欺负,他都没有这么生气。可听说李家人又过来找事,心里又闷又疼。 李大成明明是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摊上李家这样的人家。三番四次的过来找事不说,上次不仅想算计他们一大笔银子,还败坏李大成的名声。 亏得李大成能谋善断,才没让他们得逞。现在又过来,张嘴又要银子,也不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家! 李大成见小夫郎眼眶都红了,小脸上全是愤怒,恨不能冲出去替他出头一般。心里慰贴又心疼,将人揽在怀里抱了一下,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一看就是气的狠了。 “没事儿,我吓唬过他了,谅他们也不敢再来。咱们回家吃饭,我还饿着呢!”李大成顺着沈桥的脊背安抚的拍了拍,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果然沈桥一听他说饿了,便不再揪着刚刚的事。 两人并肩而行,都快走到家门口了,沈桥越想越难受,又气又心疼,凭什么只能别人欺负他们。 “他们要是再来的时候,我让崽崽扑上去咬他们。” 小夫郎奶凶奶凶的,李大成瞧着可爱,嘴上跟着附和:“好,小桥不气了,咱让崽崽咬他们!” 崽崽在院里正玩的起劲儿,无端的打了两个喷嚏,在它毫不知情的时候,就被委任了这么重要的任务。可怜它还是一只不到三个月大的狼崽,它能咬的了谁! 沈桥已经吃过了,这会儿端了饭也没离开,拿了矮凳坐在一旁,两人偶尔说上几句话,火炉里的燃烧的木柴不时啪啪响上两声,迸出点火星子。 沈桥起身,拿铁夹子把燃着的木柴翻了个面,见火炉底下积的灰多了些,想着一会儿吃完饭清理一下。 谁知,他刚把铁夹子挂到墙上,外面就响起敲门声。自从有了崽崽以后,因着怕崽崽跑出去,院门多半都是关着的。平时也很少有人在这个时候过来,沈桥眉心皱了皱,还以为是李家人又过来找麻烦。 不等李大成开口,就气冲冲的起身,本来已经想好了一肚子的话,打开门却愣住了。门外站着孙大壮,见开门的是沈桥也僵在那,连敲门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来。 孙大壮一个没成亲的外姓汉子,自然不好和一个年轻的夫郎多说话。好在李大成就跟在沈桥身后,拍了拍夫郎的肩,让人先回屋。 “大壮哥屋里坐吧,有什么事咱们屋里说。”李大成知道孙大壮不善言辞,就算平时碰上了,也就是点个头。如今能找上门来,想来是有要事。 孙大壮答应了一声,拎起脚下的布口袋,跟着李大成往里走。因着沈桥在堂屋,李大成便把人引进了厢房,正是禾哥儿住过的那一间。禾哥儿寻死时,是孙大壮给找的大夫,他自然知道,这间屋子禾哥儿以前住过。 进屋时,李大成特意留心瞧了一眼,见孙大壮脸上有一丝错愣,虽然转瞬即逝,可李大成却看的清楚。 沈桥是个勤快人,屋里虽没有人住,却一直有收拾。李大成拉了凳子,让孙大壮坐。 孙大壮把布口袋放在一边,手里没了东西,一时还有些无措。双手放在膝上,紧紧的握成拳,半晌也没开口。李大成见他面色沉重,才没催。 屋里一时静谧无声,好一会儿,李大成才听见一道不大的闷声响起。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孙大壮低着头,两只手来回摩挲,不知该往哪放。 “咱们左邻右舍的住着,能帮的上的我肯定帮,大壮哥,有事直说就行。”李大成答应的痛快,孙大壮虽然平日与人交流不多,但为人厚道,行事也仗义。王家闹事的时候也帮过他们,这份情他自得还上。 孙大壮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明明来之前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的话,此时说起来还是那么费劲,好一会才艰难的开口:“我找了个活儿,跟着压车,往西边运趟茶叶,一去一回得几个月,我想托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娘。” 家里只有他和老娘相依为命,这么些年,都是靠着家里那两亩薄田过活。虽说日子过的不宽裕,好歹也可以勉强糊口。 可他已经二十多了,连个家都没成。家里穷的叮当响,他本来也不做他想,可自从禾哥儿和离了以后,他便有了想成个家的念头。 可他不能委屈了人家,便想着拼一把,若是成了呢,后半辈子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孙大壮一直关注着李大成的神情,生怕他不答应。要不是实在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他也不会来找李大成。 孙家小门小户的,仅有几房亲戚,日子过的也不是多宽裕。他们又是孤儿寡母的,旁人唯恐被他们沾上,躲还来不及,就算是他求上门去,也不会有人理会他们。 他也是想了很久,把周围的人都想了一遍,才想到李大成。李大成家里人口简单,夫妻两又都是好人,没有比他们更值得托付的人了。 李大成没料是这件事,他略微思索,差不多也能猜到孙大壮的心思。孙家的日子不好过,以至于这么孙大壮都二十出头了,还没有娶亲。若是光靠着家里的那两亩地,勉强度日还可以,若是想娶亲的话恐怕不能。 他虽然不知道孙大壮同禾哥儿,以前是否有过交集。可怎么看孙大壮都对禾哥儿存了些不一样的心思。 禾哥儿命苦,孙大壮是个可以托付的,奔着成人之美的心思,李大成头答应下来。 孙大壮见他答应了,悬着的心才放下。忙拿起地上的布口袋递了过去,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答谢人家。好在他还有把子力气,在山里忙乎了这些日子,总算是筹措出一点谢礼。 李大成没接,他透过袋口瞧见里面是满满的刺榆。 刺榆可是个好东西,不仅能吃,还能泡酒,就算拿到镇上的医馆,都能卖个好价钱。孙大壮拎的这些,若是拿到镇上去卖,怎么也能卖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对寻常的农户,都算是一笔大的进项了。更何况孙家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这样的厚礼他怎么能收! 再说这东西长在茂密的林子里头,又分布的极开,一棵树和一棵树都不挨着。再加上树木高大,果实还长有尖刺,极不易得。 冬天进山,本就危险重重。就算人们知道是山里有这值钱的东西,但凡家里还能支应得开,也不会冒险进山。 这一口袋刺榆,绝不可能是一日之功。李大成料想孙大壮肯定是忙乎了些日子,前两日还下了雪,山路难行,可想而知弄这口袋刺榆废了多大的力气,担了多大的风险。 孙大壮嘴笨不会说话,这已经是他最拿的出手的东西了,见李大成不要,急的话都说不利索。 “大壮哥,东西你拿回去。你要是信得过,你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孙婶儿就交给我。要是再推让,那就全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李大成态度鲜明,打定了主意不收。孙大壮听他这样说,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想来想去给李大成行了个大礼,一揖到地。 李大成受了他这一礼,才将人扶起来。
第123章 小夫郎被抓包 李大成把孙大壮送出门,回身见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子,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光。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阶下已经堆了一小滩积水。 他拿了柴房里的铁锹,轻敲了两下窗户,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小桥,先别出来。我把屋檐底下的冰凌子敲了。” 沈桥答应着,放下手里的活儿,从里屋出来,站在门边瞧着。崽崽对什么都好奇,又没遭过打骂,见人拿着铁锹也不怕。跨上门槛就想出来,房檐上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碎冰块,沈桥怕伤到它,赶紧将小家伙抱起来。 他抬头看着李大成,男人背光站着,日光打在他的身上。身材高大的男人,肩膀宽阔,侧脸俊朗分明。他总觉得李大成,有一种与村里其他汉子不同的感觉,真要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不知不觉中,沈桥看的有些出神,反应过来后,脸上不觉有些发烫。 李大成将落在地上的碎冰块,清扫干净。一抬头见小夫郎面上有些泛红,还透着些心虚,小模样着实灵动,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笑。 其实被人直直的盯着,他哪能察觉不到,顾忌着小夫郎的面子,不忍心拆穿。 沈桥生怕刚刚的事被发现,自然不好意思将那么羞人的事说出来,想到孙大壮刚走,便悄悄的转移了话题,“孙大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找了个压车的活儿,要出去些日子,托我们看顾一下家里的老母亲。”李大成将铁锹和扫帚都放好,一边回答沈桥,一边进屋洗了手。 沈桥刚才见孙大壮面色凝重,还以为他有什么要事。只是帮着照看一下孙婶儿,倒不是什么难事,他们住的本来就近,相互帮衬本就是应该的。再说,孙大壮也是个好人,还帮过禾哥儿呢。 沈桥见李大成没察觉,心里刚松了口气,就被人毫无防备的从背后抱住,吓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崽崽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后习以为常的叼着竹球去一边玩去了。 “小桥,看了这么半天,可瞧出些什么了,夫君可还好看吗?”小夫郎的小动作太可爱,李大成瞧的心里痒痒的,到了最后还是没忍住,从背后将人抱住。 沈桥被戳穿,脸上立时涌起一片绯红,手紧紧的攥着衣角,羞的连头部不敢抬,更别提开口了。伴随着一声轻笑,颈侧传来温热的触感,两人贴的极近,他都能听见李大成的心跳声。 李大成搂着人的手臂紧了紧,下颌搭在小夫郎肩上蹭了蹭,在人红透的耳后辗转亲了亲,换来怀里人的轻颤,“小桥,怎么不说话,嗯?” “我……我……”沈桥脑袋已经糊作一团,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急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些泣音。 李大成勾着沈桥的腰,将人转了过来,低头瞧着小夫郎湿漉漉的眸子,轻轻的亲了一下,才有些不舍的松开手。 还未等他开口,就见小夫郎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飞快的逃回里屋。李大成失笑,到底没有跟进屋里。 折腾了一个早上,这会儿时候已然不早了,他将板车收拾好,见小夫郎还没出来,便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小桥,我出门了,一会儿把门关好,要是有不熟识的人过来,一律不用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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