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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的参须尖尖细细长长的一条,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发誓的手势来的,况且他还特意没用自己的名字发誓,所以怎么都作不得真。 人参精心中暗爽,感觉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那修士似乎被他的誓言打动了,态度缓缓松动,没有一开始那样坚定的要先将他切片了再说。 “给他当牛做马辈子?” “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敢叛主的。” 云深正要乘胜追击,一声冷冰冰的嗤笑声传入他耳膜,紧接着一道身影遮蔽了月光,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笼罩。 这声音这语气云深可太熟悉了,他惊喜不已的仰头,果然对上了隋简那极具辨识度的桃花眼。 他惊喜过后,又委屈又凶巴巴的指控道:“你怎么才来?你再晚来一点我都无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凶我!” 人参精第一次冲他发火,隋简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对方很可爱,很想将它拎起来狠狠蹂躏玩弄一下。 人参精肯定会直接被气哭,但又不敢反抗,只能敢怒不敢言气鼓鼓的含泪瞪他。 隋简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觉得有趣,内心因为不小心弄丢了人参精而无处发泄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他对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人参精道:“还不起来,是打算让我亲自捧你起来?” 他思索一番,觉得也不是不行。 云深可怜兮兮的告状: “起不来,被他们追杀得灵力耗尽了。”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了,本来隋简没来他还能咬牙忍一忍,但一见到隋简那不安的内心得到安抚以后,云深只觉得哪哪儿都是疼的,动一下都泛酸。 他嘟嘟囔囔的抱怨道:“捧我起来怎么了?要不是我跑得快,你就等着见人参片吧。” 隋简忍俊不禁嘴角微扬:“嗯,我的错。” 云深愣了愣,没想到大反派居然会突然认错。 对方态度太好反而显得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知……知道错了就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尖,也不好意思继续躺平摆烂了,磨磨蹭蹭的爬了起来。 一人一参旁若无人的相处互动,让一旁被忽视的修士终于忍无可忍站了出来。 他警惕的盯着隋简:“你是谁?” 修士不敢轻举妄动,眼前这人凭空出现,修为更是探不出虚实来,聪明人都该立马离开保命,但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让给别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甘心的。 他见隋简气息虚浮,心中侥幸的想也许这人修为比他低,只是用了什么可以屏蔽他人神识查探的法宝,弄虚作假吓唬人罢了。 他咬牙放了狠话:“识趣的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手中刀剑无眼。” 隋简理都没理他,将手中捏着的一个球状物体扔了出去,随口说了句:“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别轻易玩死,便宜了他。” 那球状物体正是被隋简狠狠收拾过现在非老实的炎阳之心,它闻言如蒙大赦,转向修士时燃烧的火焰都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修士脸色大变,想跑却来不及了,一簇深红色的火焰从他脚下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他吞没。他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发现自己舌头不知何时被切断了,掉落在地上瞬间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云深听到那修士的声音才想起自己好像把这号人物给忘了,由于是背对着对方的,他下意识扭头去看,结果转到一半,一股无形无影的力量将他整支参托举了起来,失重感让他身体晃了晃于是下意识先站直稳住,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轻轻放进了不知何时被拿出来的陶土盆里。 云深愣了愣,被隋简这么一转移注意力,他已经将修士抛之脑后。 不过两三日没待在陶土盆里,云深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他小心翼翼且珍惜的摸了摸盆沿,然后问隋简:“不是说抱着盆灵植太显眼了吗?” 怎么又拿出来了? 隋简道:“你太抢手了,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较安全。” 云深深以为然,那种孤立无援无依无靠的境遇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于是果断刨土把自己埋起来。 拍实了泥土后,他突然想起什么来,参须扯了扯隋简的衣领,又指向滑草板上的草编背篓说:“我捡了一颗蛋和种子,你帮我收起来吧。” 隋简这才注意到那个做工粗糙的迷你背篓,透过草叶的缝隙果然隐约看到了一颗灰扑扑的蛋。 隋简随手将种子放到云深的参须里,让他卷着拿去玩,至于那颗蛋则被他收到了储物戒中。 蛋的气息非常微弱,若非还能时不时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生命本源之力,俨然就是一颗死蛋。 看样子人参精丢了这段时间,还遇到了不少的事。 他状若不经意的问了句:“哪来的?” 云深老老实实的把那个神秘小世界和扶桑神树的事情和盘托出,丝毫没有隐瞒。 “扶桑?” 当听到那颗树自称扶桑后,隋简突然出言打断了他。 云深不明就里的问他:“怎么了?” 隋简抿唇不语,他想到了涅槃丹里的一味主药——扶桑枝。 根据云深此前对扶桑神树的描述,树冠遮天蔽日,其树干不知宽几何,如此明显的特征,按理来说即使这个秘境小世界很大但也能一眼就能注意到,可此方小世界的上空分明是寻常的。 那么只能说明,这个秘境是个多层重叠的界中界。 他问云深:“你如何从那小世界出来的?可还能进去?” 云深摇了摇头,情绪很低落:“回不去了,为了送我出来,扶桑神树耗光了生命本源。” 耗光生命本源之力,那便是死了。 扶桑枝这味药算是彻底没了。 少了一味主药,这涅槃丹还能练成吗? 隋简心情瞬间一落千丈,他自嘲的笑了笑,天道之于他向来是不公的,他早就应该想到了。 大概是天无绝人之路,一根细细长长的参须窜到他面前,卷着一颗核桃状的种子招摇的晃来晃去。 “不过幸好,我带走了扶桑神树的种子,我努力努力把它种出来,说不定扶桑神树就又能活过来啦。” 人参精的神情带着一点小得意和一点小傲娇,瞧着特别招人稀罕。 隋简眸光晦暗,他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许久后抿唇笑了笑,捏着云深的叶片说:“越来越聪明了。” 人参精,果然是个宝贝。 云深开心得枝叶乱颤,大反派居然夸他聪明耶,嘿嘿。 人参精参须尖尖刚翘上天,一颗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火球像炮.弹一样呲溜一下冲到他面前。 云深想起之前差点被烤干的经历,下意识就对火这种东西心生恐惧。 “你不要过来啊!” 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抗拒之意,恨不得将自己埋进隋简的怀里去。 炎阳之心一个急刹,愣愣的定在原地,大概不能理解人参精为什么会讨厌它。 深受打击的炎阳之心只觉得天都塌了,委屈唧唧的挪到隋简脚边不动弹了。 云深见对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这才慢慢放下了戒备。他趴在陶土盆边沿,伸出小半个脑袋看着地上的火球问隋简:“这火球哪来的?” “随手捡来的。” 大反派语气淡淡,一看就是在敷衍,但云深没多问,他说什么就信了。 云深灵力耗尽,又被追杀了一路,此时已是极度身心俱疲。回到熟悉的陶土盆,嗅着隋简身上的气息,彻底放松下来后便开始犯起了困。 人参精眼皮子都在打架了还强撑着清醒,隋简自然发现了这一点,他缓声安抚道:“睡吧。” “好哦,那我睡一会儿。” 云深确实到了极限,他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嘟嘟囔囔的嘀咕:“你可得把我看好了,别等我一醒过来你人又不见了。” 隋简绷紧了下颌线,淡淡的应了声:“嗯,我会在的。” 待人参精蜷缩着叶片睡成一团后,隋简立马冷着脸,抬脚踢了脚边的炎阳之心一脚。 炎阳之心也不知是不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竟然没有反抗也没避开,顺着力道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停下后又不动弹了。 奴隶主大反派可不管它怎么心碎,冷酷无情的下达了命令:“跟上。” 他说着转身就走,前一秒还怀疑人生的炎阳之心一瞬间就活了过来,想靠近又不太敢,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慢慢挪。 至于那被烧得不成人样只吊着一口气的修士的下场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隋简临走前捏碎了一颗能引诱妖兽的丹药撒到了他身上,等待他的只有活生生被妖兽啃食至死的下场。 . 云深这一觉睡得很安心,他都不愿醒来了,但梦里总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他赶紧醒来,再不醒来可就要错过大机缘了。 一想到机缘摆在自己面前结果却要眼睁睁看着它溜走,云深十分痛心,猛地睁开双眼,意识还没清醒嘴巴却先动了。 “机缘!我的机缘呢?” 他四处张望,只看到了夜幕之中的草原和头顶一片灿烂的繁星,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至于机缘,那更是影子都没一个。 深觉被骗的人参精气鼓鼓的叉了腰:“太没道德了,怎么能骗人呢?” 一旁,一人插嘴道:“你是人参精,骗你怎么能算骗人?” 云深:“???” 人参精气红温了,扭头一看,是被他醒来的动静吸引了视线的大反派,立马偃旗息鼓。 隋简漫不经心的拢了拢衣襟,问起缘由:“谁骗你了?” 云深讪讪的解释:“这不被扰了清梦,对方还在梦中骗我,我哪能不气嘛。” “哦?”隋简来了兴致,他调侃道:“对方就没告诉你是什么机缘?” 怕不是人参精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云深焉巴巴的晃脑袋:“没呢,只一直吵闹着让我醒来。” 隋简心道果然如此,好笑的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这被闹醒以后睡是睡不着了,云深无聊得数起了星星。 数着数着,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叶片上,他伸长参须去摸了摸,触感微凉湿润,像是雨滴。 他疑惑的扭头问隋简:“这是要准备下雨了吗?” 隋简抬眸看了一眼,摇头道:“不。” 不是要下雨,而是云深梦中所谓的机缘,真的来了。 只见幽暗的夜空中,万道金丝细如发,其形如无数橄榄,纍纍贯串,垂下人间①。 “这是什么?怎么是金色的?” 云深伸着参须去抓,好奇不已。 隋简眼神复杂的看向一无所知的人参精,答道:“是帝流浆。” 仅次于日精月华的先天至宝,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 原以为是人参精在做梦,没曾想还当真是有大机缘。只是不知那催促着人参精醒来的是何方神圣,竟躲过了他的神识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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