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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简咬牙:“…………” 小没良心的,走得倒是干脆。 没了外人在,宴行殊也不端着岛主的架子了,懒洋洋的靠着椅背双手抱臂,直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找我是要我做什么?” 两人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单刀直入才是他们的风格。 隋简道:“我要玲珑塔的通行证。” “玲珑塔?”宴行殊好整以暇的挑眉,“你自己不是有吗?再说了,那是丹修的试炼圣地,你一个剑修要来做什么?” 他倾身往隋简那边靠了靠,打趣道:“难道是为了你那小师弟?” “我的不合适。” 隋简没理会他,冷冷横他一眼:“给还是不给?” 眼见着隋简就要拂袖而去,宴行殊赶忙道:“给给给,你都亲自上门来取了我怎能不给?” 他说着话时手中多出了一枚玉牌,正是玲珑塔的通行证。 “谢了。” 隋简毫不客气的从他手中抽走,而后起身整理衣摆就准备离开,宴行殊见此将他拦了下来。 隋简问道:“作甚?” 宴行殊瞧他脸色一眼,不算太差,这才将心中疑惑问出。 “剑宗那边,你当真不管不顾了?” 隋简抿唇不语,半晌冷笑一声道:“与我何干?” “你师尊那里……” 锵—— 宴行殊话还没说完呢,灵力凝聚而成的灵剑剑锋便抵住了他咽喉。 “你我兄弟一场,不该管的事情少管,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隋简翻脸比翻书都快,宴行殊了解他,倒也没因此而生气。他无奈的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管,你先把剑收起来,有话好好说。” 灵剑溃散,隋简大步往殿门外走去,一脚跨出门槛前,他逆着光侧身回头,一半身体浸没于黑暗之中。 他对宴行殊说:“剑宗的事情你少沾惹,小心脱不了身,到那时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 岛主府内,云深跟着侍女四处闲逛,府中灵植花卉众多,品种不一。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明明不是同一个季节开花的灵花竟争相绽放,端是一副百花争艳的美景。 仅仅只是走过一个小别院,云深就在花圃之中找到了数十种可炼丹入药的灵植。 要是能挖走就好了。云深内心深处如此想着,面上尽是惋惜之情。 走出别院,院外竟是一处开满莲花的池塘。 这莲花也不知是何品种,与大王莲相似,莲叶卷边折起浮于水面,其叶面之大,云深整个人躺上去转圈圈的滚都不嫌狭小。 莲花花瓣比云深手掌还要大,整朵莲花呈金色,花瓣的纹路却是高贵的白金。 云深站在岸边,那靠岸边盛放的莲花似有灵智一般,纷纷倾倒枝杆往云深身边靠拢,挨挨挤挤的,颇有几分争宠之意。而远处的莲花也无风自动,隐约向云深传达着急切焦躁的情绪。 云深伸手摸了摸几乎靠到他鼻尖的莲花,那莲花整支轻颤抖动,似乎十分欢喜。 而其他没被摸的莲花却是不干了,拼了命的将云深手中那朵莲花挤得东倒西歪的,再看水面上的莲叶,竟也缓慢挪动着,将那被摸幸运儿的枝杆挤到了后头。 眼看这些莲花要为了争宠大打出手,云深只好雨露均沾,挨个儿的摸一遍。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之前生了灵智的灵物喜欢黏着他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连这灵植也这样了? 难道是他对灵物的吸引力又上了一层楼? 说起灵物来,云深不免想起那贱兮兮又黏糊的炎阳之心,也不知隋简将它丢去了哪儿,从秘境出来之后都未曾再见过它。 还是回头问一问大反派好了。 云深被莲叶莲花簇拥着,一边化身为无情的贴贴机器,一边估摸着大反派跟蓬莱岛岛主什么时候密谈完回来接他走。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他想事想得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吓得他浑身一抖,脚下一滑差点跌进了池子里,多亏了那些莲花纷纷抵着他腰身帮他稳住身形才没真摔进去。 他心有余悸的噔噔后退,离池子足足两米远才安心。 身后,那气急败坏的人已经穿过水榭回廊,撸着袖子气冲冲的走到云深后方。 侍女快步上前拦住了来人:“行修少爷,这位是岛主的贵客。” “我管他是谁的贵客!动我的莲花就是找死!” 宴行修恶狠狠的瞪她一眼,一把将她推开,而后抓着云深的手臂将他拉扯回头,嘴里还直嚷嚷道:“谁准你摸我莲花……” 当看清云深的脸后,他突然就哑了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的呆头鹅,盯着云深的脸盯得眼睛都直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云深被他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吓到了,加上自己确实没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摸了别人精心养护的莲花,主人家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他十分羞愧的低头道歉。 一抹薄红飞速浮上脸颊,宴行修触电般收回抓着云深手臂的手,虚握成拳抵着嘴角哼了哼,道:“也……也不怪你,是我大惊小怪了。” 这前后的态度相差太大,云深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的张了张嘴,“啊?”了一声。 宴行殊眼神飘忽,但眼角余光却从未从云深身上挪开过,他矜持的将卷起的衣袖放下,颇有些懊恼的问:“没吓着你吧?” 云深更茫然了,下意识摇头。 美人没被自己吓到,似乎也没因此对他落下坏印象,宴行修一下就松了口气。 他抬手凌空一握,一支金灿灿的莲花便被他捏在了指间。 他十分自信的撩了撩额发,道:“我叫宴行修,是蓬莱岛岛主的亲弟弟。” 他先是表明了身份,随后像只开屏的孔雀般献殷勤道:“鲜花配美人,这莲花与你十分合衬。不知美人如何称呼?” 云深垂眸看向面前娇艳欲滴的莲花:“……???” 这人……脑子有疾否? 而不远处,寻着感应来找云深,前脚刚踏出水榭便看到这一幕的隋简:“…………” 他面无表情双手握紧,差点将手中的玲珑塔通行证给捏碎了。 . “哥!哥!你打我干什么?” 宴行修被他哥打的鼻青脸肿,又气又恼的直跳脚。 宴行殊都被他气笑了,揪着他耳朵狠狠磨牙:“你哥我待你不薄啊,你要想死尽可去跳城自尽,何故害我性命拉我下水?” 宴行修叫屈:“我不就是想跟那小美人交个朋友嘛。” “交朋友?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啊?眼睛都快黏人家脸上了!”宴行殊嗤笑一声,指着他脑门使劲戳。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隋简那疯子的宝贝疙瘩师弟是你能肖想的吗?” 他恨铁不成钢,但宴行修却很是不服气的说:“师兄弟而已又不是道侣,他凭什么阻止我追求小美人?” “我不管!我就要去找小美人!” 他说着撒泼打滚起来。 宴行殊:“…………” 得,他这个弟弟出生的时候,怕不是把脑子落在娘胎里了。 得给他些教训长长记性才成。 宴行殊冷笑道:“既然想去那就去吧,他们去了玲珑塔,为兄等你好消息。” “谢谢哥!” 宴行修一下就不闹了,甚至连身上的伤痛都一瞬间痊愈了,朝宴行殊嬉皮笑脸的道了谢,扭头就回自己别院收拾东西出发去玲珑塔。 另一边,飞舟的甲板上,云深又变回了人参精本体。维持人身还是很耗费灵力的,无人时,他更喜欢用本体。 此时他正举着晶莹剔透的玲珑塔通行证对着太阳,仔细观察内里流动的灵气,头顶几片爪状的叶片随风轻轻晃动,连参须也是放松的状态,随意铺散开来。 身后传来船舱舱门打开的声音,他放下玲珑塔通行证,扭头看向走来的隋简道:“我们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不会显得很没礼貌吗?” 隋简不在意道:“无妨,我已经同宴行殊道过别了。” 他说话时已经走到云深身旁,腰身一弯,顺手把人参精整个拎起放到了臂弯上。 云深习惯性的用参须卷着他手臂以此固定身形,两根类腿的粗壮参须摇摇晃晃的晃荡着,他仰头问隋简:“我们这是又要去哪啊?” 蓬莱仙岛一天都没呆到就又离开了,而且走得十分匆忙,云深是被隋简直接揽着上了飞舟离开的。 隋简道:“去玲珑塔。” “那是什么地方?” “丹修试炼的地方。” 云深歪头回忆看过的原书剧情,隐约想起这玲珑塔似乎是丹修的试炼圣地,主角受浮光便是在玲珑塔内一举通关所有塔层,问鼎塔首后名扬全修仙界。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难道大反派也要他去挑战玲珑塔的关卡吗? 那不行,那不可,他只是个可怜弱小的小人参精罢了,为什么要拿这种难题来为难他? 云深企图逃避:“就不能不去吗?” 隋简一口回绝:“不行。” 云深顿时垮了脸,他气呼呼回想了一下,跟着大反派这小半年时间他们好像都在奔波的路上,也没个停歇的时候。 若说大反派是无根浮萍倒也能理解,但他明明记得大反派的大本营就在西洲,却从未想过要回去,反而满世界到处跑,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每次一问,大反派就神神秘秘的一言不发,就是不告诉他。 云深想着就来气,他用参须尖尖戳隋简的手背,凶巴巴的说:“快告诉我你到底在计划什么,不然我要生气了。” 隋简抿唇轻笑,只觉得气鼓鼓的人参精也很可爱。在人参精当真要发火之前,他总算开口道:“我便是此时告诉了你也无用。等你何时进阶十级丹修,我再一次性同你说清楚。” 十级丹修,那不是单单修为境界提升就一定能达到的,纵观整个修仙界,十级丹修也仅仅只有三人而已。 一位是主角受浮光,另外两位则是药王谷的两任谷主。 云深掰着参须算了一下,他想要达到他们这种等级,恐怕得过个几百年。 这条件也未免太苛刻了些,他愁眉苦脸的争取道:“就不能降低下要求吗?” 隋简摇头:“不能,必须是十级丹修。” 人参精垂下叶片,心底那点求知欲被隋简的话语无情击碎了。 “呐,还给你。” 他不开心了,手里的通行证盘着也不得趣了,干脆举着通行证要还给隋简。 隋简道:“说了给你拿去玩就好好收着,反正也是给你用的。” 给他用的? 隋简并未明确告知这便是玲珑塔通行证,云深只当它是个普通玉牌,怎么看都没看出来这么一个小牌子能拿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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