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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个时候它们被其他兔子取代，不用直播营业，主人把它们送回了兔场，和他们一个品种的兔舍生活，自从那时，长相就变了。” “它们经常跟其他兔子打架，就算是人类也不带怕，前几个月的旅游旺季还冲上去咬人，主人家索性就把它们拴住了。” 裴鸣一口气讲完，林听还是不知道前因是什么。 看几只对自己充满敌视的四兄弟，他拿起篮子中的绿色燕麦草去喂铁笼边里的兔子。 兔子闻着香味就开始抱着草啃。 等它吃完一根，林听又喂了第二根。 “你腿上的伤是被那四兄弟打的吗？” 白兔竖起耳朵，啃叶子的动作微滞。 “是大哥打的。”兔兔说。 “哦，那我刚刚收拾了一个大坏蛋。”林听说。 白兔惊讶眼前的人类幼崽竟然能听懂他说的话，滋滋抱着零食跟他聊天。 林听拿出一个瓜子剥开，将里面的瓜仁喂给兔子:“我看它们以前似乎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什么这么喜欢打架？” 兔子鼻翼动了动，接受他的喂投，尝试吃瓜子，嚼了两下耳朵突然竖得直挺挺的！ 林听又喂了它一个瓜子。 “我了解的不多，都是从其他兄弟姐妹那里听来的。” “它们都是一母同胞的兔子，不止四个，只是他们几个很幸运被选中，人类总是拿着一个机械对怼它们身上，还经常说一些讨好兔子的话，给四兄弟吃最好的，玩一些新奇的玩意，总是穿一些奇怪的东西在身上。” “那个时候它们还没来兔场，应该是居住在人类的房子里面的，我妈妈说没有比它们更幸福的兔兔了，不用担心生活不用担心出货。” “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类不再拿着东西跟它们，也不给喂好东西吃，几次都不来看兔子们，它们饿的很瘦……” “啧，你讲了半天没有讲到重点啊，兄弟！”旁边笼子的兔子听不下去，朝人类崽崽说，“人类小子，给我也喂个草，还有你刚刚给我哥们剥的东西，后面的故事我跟你讲！” 林听瞥它一眼，是只黑白兔，声音粗狂的像一个中年大叔，左眼睛还有一道疤痕，看起来不好惹，不过与凶神恶煞的四兄弟兔子比，它算得上面目慈善。 林听照做先给它放了一把新鲜的草，再给它剥了两个瓜子放在草旁边。 “你过来，这话不能让其他兔子知道。” “欸，哥，我也还没吃够呢！”之前的兔兔不满道。 林听转头对还在撸狗的两小萝卜头说:“这边的兔子也喂一下吧，刚刚篮子中的草都没有喂完。” “好。”一一走到旁边看到铁笼中的瓜子壳，一脸震惊。 裴鸣面无表情给她科普:“兔子是素食性杂食动物，可以吃瓜子，但不建议常喂。” “那我们还是喂草吧。”一一蹲下身拿一根草对着兔子一口一口喂。 她表情很认真，裴鸣见她沉浸在投喂中，默默走到林听这边，看他微微思忖盯着兔子，开口问:“你在问他那四兄弟为什么从温顺变成暴戾的原因吗？” 裴鸣是纯正的妖怪，他能听懂同类的话，但普通小动物的声音不是所有都能听懂的。 就比如兔子，有些兔子的话他能听懂，有些听不懂，从他第一天见识四只兔子的厉害后，裴鸣就尝试跟它们沟通交流，结果失败。 林听点头，目光重归铁笼，举伞，伞尖在笼子上碰了下，一个特殊的结界做好了。 “你放心，我做了隔音措施，其他兔子听不到的。” 黑白兔声音变得严肃:“我们这里的兔子都会被人类吃掉的。” “农场中所有兔子都不知道，它们不知道为何有人类会喂食，为何会有天然的家，为何会跟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同类居住在同一个铁笼里，为何活动空间时间都被限制……” 听到这里，林听眸子微垂，难怪不能被其他兔子听到，在没有被吃意识的兔子中这段话骇人听闻，可能还会引发部分兔子的恐慌。 兔子的智商不高，它们头脑简单，不会想太多复杂的事，就算被拉到宰杀场，也不知道等待它们的命运是什么。 “这四兄弟一母同胞的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它们曾亲眼所见人类对他们兄弟姐妹做过什么，从用刀宰杀，再到剥皮，接着是取内脏，然后到分尸进锅，最后端着一碗麻辣兔头当着它们的面吃……” “它们知道主人家吃的是它们的兄弟姐妹？”现在的兔子都要成精了吗？小农场也有那条件？林听忍不住插嘴问。 “否则你以为它们是怎么被人类选中的！”黑白兔继续说道，“见证亲人死后，人类=死亡，四兄弟对饲主有严重的敌视，连带其他人类，动不动就撞人伤人，后来饲主将它们丢到这边的兔子场。” “每天要跟一群兔子挤一个房间，要抢同样的食物，还要被孤立，心高气傲的四兄弟没蹦住，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天天锻炼身体，吃的巨多，将自己长成现在这个体格，加上对人类的憎恨，对其他动物的敌视，每天都是一副狰狞的表情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原来如此。” 这个瓜终于吃完整了，林听问黑白兔:“你一只普通的兔子，怎么知道这么多词？” 什么被人类吃掉、麻辣兔头、心高气傲…… 黑白兔身躯僵住，目光躲闪:“我…我也是听说的。” “嗯？”林听双手抱臂，更感兴趣，“具体讲讲。” “我要是告诉你，你可以带我走吗？”黑白兔补充说，“我们这一批都是一周后要出货的，我活不了多久了。” 它抱着试探的口吻问这位人类幼崽，他既然能听懂兔子讲话，说明是一位很聪明厉害的人类，自己多讲一些多表现一点，说不定可以逃过一劫。 如果跟其他兔子一样，它不知道兔子的命运还好，直到后每天都提心吊胆，它知道在人类面前表现的不一样被发现后就会跟四兄弟一样成为“网红宠物兔”就可以免死，现在好不容易出现这个机会，它想试一试。 “可以。”区区一只兔子而已。林听转头对裴鸣说，“我想要这只兔子，你出个价。” 裴鸣也听懂了这只兔子的话，抿唇摇头道:“你想要，我送你就是。” 怕林听不收，他特意解释说，“这几天会有新的一批小兔兔出生，少一只兔子没什么大不了，上次你还送我们鸡了呢。” 提到鸡，黑白兔的耳朵肉眼可见动了动。 “听到了吗，你可以跟我离开。” 话音一落，黑白兔兴奋地在笼子打转。 “我也是在一次外出活动中无意听到的，是三巨头开会时说的。” “三巨头？”林听抓住关键词思忖，不会是兔子、鸡和鸭子吧？ 怪不得大黑提过“农场追杀令”，因为无事发生，林听将它听个乐子，毕竟在他们妖怪眼中，一群稍微开窍有点小智慧的动物不过小孩过家家，捅不出什么大幺蛾子。 “对，就是农场三巨头，动物们的消息都是从它们身上得到的，像我们知道最近会有新的主人过来，就是你们。” “还有呢？” “还有杀鸡儆鸡的，隔壁农场为数不多的公鸡被杀了，听说来的新人类不好相处，来了第一天就给了鸡们一个下马威，公鸡临死前的谛叫响彻天际!搞得动物农场人心惶惶。” 林听看它学的成语还挺多的，对它口中传授话语的动物俞发好奇。 “三巨头都是哪些动物？” “我知道的是网红鸭鸭，一只母鸡，还有一只鸟。”黑白兔说，“它们开会都是晚上，我没完全看清它们的面容，反正每次开会都是一个雌性组织的，我都跟它学的。” “你认识那只母鸡吗？”原来还有一个鸡头子隐藏在自家农场里，他怎么没有注意到？ 只有一个答案，这只低调的鸡很聪明。 “我只晓得她的声音。”兔子老实回答。 “那就够了。” 知道四兄弟故事的前因后果，现在再对它们下手就简单了，林听转身看裴鸣:“清楚了吗？” 裴鸣说:“我知道了，不会再把它们跟其他兔子放一起，下午让我爸把它们单独关一个兔舍。” “好，这只兔子我就带回去了。”林听直接打开兔笼，把一一脚边快喂完兔子的篮子拿来装黑白兔。 一一站起身问:“这只兔子好可爱，全身雪白，只有两只耳朵和尾巴球球是黑的耶！” 裴鸣看她星星眼又羡慕了样子说:“要不你也挑一只？” 一一认真想了下说:“还是算了，我每天照顾鸭鸭们都很忙，没空在照顾一只兔子了。” “这四只凶凶兔就这么一直栓着么，看着好可怜，但它们又凶人！” “我会把它们单独关一个地方。”裴鸣说。 一一嘟囔着将手中最后一根萝卜甩到四兄弟面前说:“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能是前后落差加上剧烈打击变成了现在这样。” “是因为不在被主人宠爱了吗？”一一问，“还有什么打击啊？” “比如亲眼看到自家兄弟姐妹被做成冷吃兔、麻辣兔头、干锅兔之类的。”林听淡淡说着，喉咙滚动，他好久都没有吃兔肉了，上次节目录制结束后还是林听给他买了某城市特产冷吃兔解馋，味道很不一样。 吃一次就爱上。 “好残忍！”一一忿忿不平，“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林听顿了顿，“大抵就是这样。” 自然界本来就是一个狩猎与被狩猎的世界，只是人类在发展过程中逐渐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而已，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妖怪热衷修炼幻化成人形混迹都市生活。 观众本来也跟着了解四兄弟的遭遇，在知道它们曾经也是网红兔兔，还直播过后，上网查了下，博主已经把视频删除了，只有其他二创转载的视频能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再听到对方目睹兔子肉，观众一代入，瞬间感同身受。 难怪人家长成这个体格，凶神恶煞，原来是在反抗，是在保护自己啊! 这么一想，再看四只揍人的兔子，观众硬生生将其看顺眼了。 解决完四只兔子的事情，三小只各自回家，林听提着篮子，身旁跟着大黑，悠哉散步回家。 余清越摘了一篮蔬菜，刚到门口就看到小祖宗。 林听咯吱窝夹着一把红色油纸伞，左手提着一个篮子，大黑三只腿走的比之前还稳，一副笑脸表情，尾巴摇的很欢。一人一狗在斜阳余晖下散着淡淡的光芒，和谐又温馨。 林听也看到余清越在门口等他，走近后，他提起篮子，往青年面前一送。 “这只兔子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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