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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舒慢吞吞:“怎么还为我吵起来了,多不好意思。” 亚瑟看见季环就兴奋,蹭了蹭季环的裤腿,警惕地看了看林霁月,又回到水舒身边。 林霁月嗤笑:“我看你挺好意思的。” 水舒也笑:“你猜我怎么发烧的?今天下午爷爷把我叫去老宅,一直在暗示我你出轨了。” 水舒一句话让关系乱得不能再乱,只有亚瑟还单纯地甩尾巴。 林霁月表情没有变化,冷漠:“你关掉录音笔,我们才有谈话的可能。” 林霁月总是敏锐得让人无法交流。 水舒不做回应,他转向白宁,“你好像很不高兴。” 白宁的眼泪立马就下来了。他看一眼水舒,视线缓慢地扫过在场的两个人。 在水舒出现的那一刻,他完全被忽略了——插不进去的对话,冷漠的林霁月,护着水舒的季环。 白宁擦了擦眼泪,仍不愿意低头,“随便你,断就断了。没有你,我也还有其他人。” 白宁离开,别墅门打开的一瞬间冷风灌入,水舒打了个喷嚏,有点纳闷怎么白宁总是要夺门而出。 遇到个不结实的门,林霁月估计要赔钱了。 水舒看向林霁月,弯唇:“林总,出场费结一下。” 如果不是林霁月,这场火根本烧不到他。不过在厨房旁听,和现场观看的爽感还是有区别,水舒心情依旧很好。 看到林霁月出去追白宁,他心情更好了,弯下腰搂住一直乖乖没有出声的亚瑟,捏捏亚瑟的耳朵,低声赞赏:“宝贝真乖。” 带着病气的声音沙哑,又钻进耳朵里,季环耳垂薄红,别过眼,忍不住用力地揉了揉耳朵。 …… 门外。 “这里没车,我送你回去。” 风很大,飘着细雨打在脸上,白宁已经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他的眼泪。他甩开林霁月的手:“别假惺惺,走开。” 林霁月拽着他的手松开,不再追过去。白宁自顾自地走了一段,又回头,哽咽:“只要是我和水舒起冲突,你每一次都不会为我说话。” 他崩溃地蹲在地上,“林霁月,有时候我真的恨你。” “只要他是我的未婚夫,他就一直有这样的权利。” 仿佛恶魔冷漠的低语,林霁月陈述事实那般:“白宁,你要的订婚订了,那是你作为‘水舒’的要求。车祸发生前几天,你告诉我你要离开,但不是死亡,而是灵魂转换,要我找到你。” 那么离谱的要求,林霁月也相信,并且做到。林霁月并不喜欢索求什么,商场谈判的习惯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必须要让白宁知道他做过什么。 “就算是顾初凉的事,没有你送上去的那些照片,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你果然还是在怪我。”白宁抱着膝盖,像是在颤抖。 不理智的车轱辘谈话没必要继续,林霁月跳过这个话题:“我送你回去。” 气氛僵直了两分钟。 白宁最后还是握住林霁月的手站起来,跟在林霁月身后。 脚步声消弭在夜晚。 “你和水舒,最后会解除婚约,对吗?” 白宁忐忑,心脏还在一阵阵发痛,仿佛被人窒息地扼住脖颈。 季环离开,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他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走在前面的林霁月身形优越,宽肩窄腰,西装制服尤其衬他。 漆黑的夜多了一抹火星,白宁闻到一点烟味。他抬头,只能看见林霁月的后背。 好像过了很久,白宁才听到他的回答:“会。” —— 季环倒戈,白宁身边又少了一个人。离收拾白宁又近了一步。 A市进入雨季,连续下三天的雨。水舒的病断断续续,家庭医生来过两次,两次水舒都拒绝打针,医生只好给他开了药。 好那么快干什么,等林老再把他叫过去下棋?水舒逢人便装病弱,推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宴会。 白宁经过这一次是彻底老实了,一周都没来恶心水舒。当然,林霁月也没有回来。 季环被水舒压着去上班,每天都疯狂发消息骚扰水舒,吐槽上班。 水舒偶尔回复,对季环实施敷衍的精神鼓励。 “亚瑟,安静。” 在地毯上追球跳来跳去的亚瑟委屈地嗷呜一声,慢慢地趴下。 水舒划掉计划表上的季环,饶有兴趣地转了转笔,接下来,应该是沈秋予?
第18章 水舒的发烧感冒持续了两周,快要好全的那一天,收到了沈秋予的生日宴邀请。 沈秋予生日就在秋天。高中时候还被人打趣过沈秋予、沈秋予,不就是秋天的赠予? 水舒也和同部门的朋友参加过沈秋予的十七岁生日。那时候他和沈秋予关系很不好,宴会上仅有的两次交锋,也是他们玩游戏撞上。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这句话在水舒和沈秋予身上适用。不管现实当中有多少摩擦不合,游戏里的他们操作意外契合。 打了几次游戏,沈秋予看水舒的表情像是好不容易从他身上找到一个可以放大的优点。水舒看沈秋予也起码像个人。 正因如此,水舒清楚沈秋予的性格,沈秋予一定是想在宴会上对他做点什么。就算这次宴会他不去,沈秋予也会邀请他第二次、第三次。 大概是要给白宁出气。 水舒打了个哈欠。 邀请函躺在桌子上,亚瑟屁颠屁颠地追着球满屋子跑。 季环这几天上班上得心累,听到水舒要去沈秋予宴会,顿时表情严肃:“要不要我陪你去?沈秋予不是什么好人,邀请你肯定别有所图。” 水舒坐在地毯上,身边是杂乱的学习资料,他推开压着他书本一角的狗,回复: “除了给白宁出气,还能有什么目的。” “你之前不就是这样?特地把我约出来骂我小偷。” 季环:“……” 季环不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水舒才听到他说:“对不起。” “嗯,太迟了不接受,除非你给我打一百万。” “……你到底是有多爱钱。” 季环哑口无言,蹲下来替水舒分类整理地上的资料,上面都是些看不懂的英文。 “你学的什么?” 水舒把整理好的试卷用夹子夹好,“珠宝设计。” “你要跨专业?”水舒大学…或者说白宁替水舒选择的专业并不是这个。 “大概出国。” 林霁月迟早要和他解除婚约,和真爱白宁在一起。他坚持演一演痴情被抛弃人设,情伤之后出国也很合理。 季环却愣了:“出国?” “怎么每句话都是反问。” 水舒懒洋洋的,细白的手指往后撑,膝盖抵着季环的手背。小麦色,覆着青筋,脉络分明,T恤挽到小臂附近,硬邦邦的肌肉和银发单边耳钉看起来很不好惹。 季环:“没,就是听说下个月殷聿要回来了。” 殷聿是水舒和季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高三暑假那一年殷聿全家移民,殷聿也跟着出国。 殷聿出国这件事在季环记忆里是八年前,可在水舒这里还不到一年。 水舒表情没什么变化:“哦,这么久了他居然还没死。” 水舒还记得他被殷聿这只狗骗得有多惨。 季环:“……” 水舒不想提,季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水舒和殷聿谈过恋爱,这场荒唐的恋爱起源一场国王游戏的赌约,事实上水舒和殷聿都相当看不起对方,起码在季环眼里是这样。 然而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三个人的友情总是拥挤,季环曾经是他们之间透明的第三者。 光线暗淡的教室,季环拍了拍殷聿的肩膀,打趣:“喂,怎么回事啊?你们还真要谈恋爱?不就是个玩笑嘛。” 殷聿和水舒都不看对方,手却紧紧地牵在一起。 季环戳了戳他们十指紧扣的手,还试图把自己的手也放上去。季环覆着水舒的手背,白皙光洁,骨感且美丽。他的手指有茧子,磨得水舒不舒服,水舒看他,也没说话。 三个人僵持着,季环要参加校篮球赛,没参与他们的国王游戏,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刚打完球从休息室洗完澡出来,自言自语:“渴死了,我出去买水,你们要什么?” 水舒:“要矿泉水。” 殷聿:“矿泉水。” 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看向对方,空气中弥漫火药味。 季环嘶声,“行,我给你们买,你们别打起来就行。” 季环出去了。 那是一个快要下雨的天气,季环出去没多久,乌云移动,很快压倒半边天。从楼道尽头的贩卖机回到教室,最后一丝光线还没有被完全吞噬。 那一束光里,灰尘的形状清晰可见,透过光束,地上是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殷聿掌着水舒的后脑,得益于那道光线,季环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把舌头放进水舒嘴里搅弄。 教室回荡着吮吸的水声和被咬的闷哼声。 呼吸似乎都被拉长放慢,季环看见殷聿被水舒打了一巴掌,而后更狠地钳着水舒的下巴吻回去。 “……” 除了教室那意外的吻,水舒和殷聿再没有特别过分亲密的举动,水舒后面扇了殷聿好几巴掌,殷聿好几天都只能戴口罩上课,他们并不清楚季环看到了。 那之后,无意间闯入的对视,突兀较劲地牵手。季环只能适时地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国王游戏的一周情侣结束,暑假时殷聿出国,不到半年,水舒被白宁替代。 现在殷聿回国,水舒已经和林霁月订婚。 戏剧又狗血。 水舒本人无所谓,在他这里殷聿就是个死人。 到了晚饭时间,季环拿起遛狗绳,在玄关换鞋:“今天林霁月还是不回来?” “不清楚。” 水舒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林霁月已经快八天没回来了,阿姨的说法还是出差。 “你等一下。” 水舒从箱子里找出一个新的狗狗玩具,拿出来的那一刻,亚瑟眼睛都亮了。如果不是季环拉着牵引绳,亚瑟已经冲到水舒脚边开始扒拉。 “拿这个,最近下雨多,不要让亚瑟滚草地。” 如果季环的本职工作是遛狗,那么这一幕有点像丈夫出门上班,妻子替丈夫打领带/送盒饭。 季环握紧手里的遛狗绳,滚了滚喉结:“…你,沈秋予的生日会是三天后对吗。” “嗯,不用你陪我。” 外面天昏沉沉,还刮着阴风,瞧着会下雨。亚瑟套了黄色的小狗雨衣,像是去春游的幼儿园小朋友。 季环带着它出门,走了两步又回头,水舒刚好脱下蓝光眼镜,藏在金发下的水滴形祖母绿耳坠晃动,殊丽的眉眼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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