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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十分,车辆准时停在门口。 嗯,看来今天能平安度过。 今天阳光也很好,水舒和亚瑟前两天堆在院子里的雪人都要融化了。 视线里,水舒平躺着,戴着眼罩,回答平稳:“不喜欢。” 就算要解除婚约也得装样子走流程,水舒挑了件休闲的衣服,等林霁月过来接他。 殷聿视线追随,水舒脱下外套,拿了包零食盘腿坐在地上给亚瑟磨牙。 柔软的触感一瞬而过,殷聿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水舒已经越过他。 水舒和秦莉出席晚宴,回来之后心情一直很臭,还要被季环那没眼色的打扰。 水舒把一起跟出来的亚瑟赶回去,锁好门窗,回身,“可以了。” 水舒抬眼:“?” 水舒讨厌林霁月,不反感林爷爷,就算林霁月不说他也不会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刺激老人家。 殷聿心口发颤,似乎也有被骂到,他有些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 殷聿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混乱思绪下压着重重的心跳——他在自卑。 冰凉的薄荷糖味道反而让人更晕,殷聿头晕脑胀地舔了一下水舒的唇。仿佛大雨天的闷雷,雨水将世界灌满,所有声音都离开。理智神经断触的后三秒,是又深又重的吻。 解除婚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回去一趟也只是走流程,他和林霁月要给老人家一个解释。 殷聿尝试地动动唇,他并不会接吻,只能青涩地贴着,再试探地含住那片唇。视线之内,水舒轻薄的眼皮颤抖着,象白牙色的胸膛挂着一块玉佩,淡蓝色的眼睛好像天上的月亮。 第二天,殷聿给水舒准时发消息。 原本平缓的心跳被猛地炸碎,殷聿愣住,脸部极速升温的同时几乎不敢去看水舒。 长久的沉默盘桓,时间犹如指缝中的流沙,空气里只有亚瑟的磨牙声。 流水流过指缝,水舒关掉开关,用手帕擦干手,往门口走。 水舒指腹被冰得有些泛红,夹在他们之间的亚瑟有些呆呆地抬起头。 金助理:“……” 这个桥段。 金助理下车,看到摔在马路中间的老熟人——白宁。
第45章 金助理魂都没了一半。 不清楚白宁还想着要干什么,他硬生生站在原地,旁边是同样犹豫的司机。 司机:“这…怎么办?” 金助理风中凌乱,却还是保持着特助的修养,他俯下身,“先生,请问我需要帮你打120吗?” 白宁显然是在车辆行驶途中突然冲出来,司机停车及时没有撞到他,车辆有全程的行车记录仪,不怕白宁碰瓷。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优秀的法务团队,号称A城必胜客(雾),谁想不开碰瓷他们。 因为要把控不被撞死撞伤的距离,白宁摔得有点惨,膝盖和手腕都擦破,血湿淋淋地往下流。雪融化的这几天最冷,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也不知道在附近等了多久,脸被冻得通红。 说话声音都在颤抖:“不用,我还可以。” 这毅力,金助理都有些佩服了,语气不由带了点敬佩:“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柏油马路上碎石块嵌入伤口,白宁快冻得没有知觉,他想到今天的目的,还是咬咬牙站起来,他注视着金助理,随后垂下眼睫。自尊让他说不出哀求的话,但语气还是不自觉放低:“金助理,你认识我的,我想见林霁月。” 水舒扯了扯唇,“他来找你,我没兴趣。” 白宁清楚他的优势,所以在这样寒冷的大雪天都只穿了简单的衬衫黑裤。 相当独断专横,林霁月一直是这样的性格。水舒嗤笑,却又听到林霁月生硬的软化语调:“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说我和你一起见他,你可以随便说什么做什么,这是你的权利。” “哦。”他手机里保存的林霁月和白宁照片还有一大堆,现在没关系以前也没关系? “说完了?” 白宁这才注意到,车门一直是开着的,仿佛在等待另一个人的出现。先前巨大的惊喜已经让他想不到别的,他以为车内是林霁月的同伴,却没想—— 更响亮的巴掌。 哭得很丑。水舒又松开,“怎么现在才哭,你要是早点对我哭,那些黑料我就不会放出去了。” 金助理熟练地脱下外套,套在白宁身上。 林霁月冷淡的视线在水舒身上停留,水舒几乎背对着他,脸颊埋进围巾里,只留出一小块白皙的侧脸,银色流苏蛇形耳坠反射着亮光。 水舒举起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惹眼,他笑:“特地戴上你最爱炫耀的婚戒扇的哦。” 但现在所有都毁了,水舒看见了。 水舒又吃了一块qq糖把那张脸压下去,窸窸窣窣的包装声,动作间衣袖往下滑露出伶仃手腕。他盯着袋子里所剩无几的糖,冷倦地淡声:“快点解决,我没时间跟你耗。” 然而这些年林霁月身边的狂蜂浪蝶一点也不少,比白宁脸好身材好的多的是,林霁月一个也没接受过,别说白宁了。 水舒松了松围巾,不耐烦:“已经过去十分钟,还去不去了?” 单向车窗,车外的人并不能看到车内的一切。白宁还在徒劳地拍着,企图得到林霁月的怜悯。他看起来尤其狼狈,最后被金助理和司机强行拉到路边。 白宁先是看到从车里出来的林霁月,眼睛一亮,眼看就要冲上来,可惜被金助理拦着,他只能保持一定距离,气息急促地说:“霁月!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白宁头皮剧烈疼痛,他被水舒拽着头皮,眼睛被刺得睁不开眼,他听见水舒居高临下的嘲讽:“靠男人不是错,愚蠢就是你的原罪。” 林霁月站在水舒身边,死死地攥住他的手,随后看向金助理,冷淡:“送他回去,顺便和公司聊一下雪藏解约的事。” 一句话又把林霁月和白宁绑定。 林霁月偏过身体,“小水,不出来么。”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他和水舒最后的对话都不可避免带上火药味,分明他没有恶意。 水舒走近蹲下身,抬起白宁的下巴,才看到白宁狼狈的眼泪。 微冷的语调咬字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压在白宁身上。 不可怜。 林霁月松开,没有再看白宁,他跟在水舒身边,低声:“这样可以了么?” 水舒冷漠:“用我的身体很爽吧?那么多男人围着你,抢了我的身份,做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 他说得很小心,这样用身体或者身份去换资源是他以前最不齿的事,如今却要亲自开口,白宁心里羞耻的同时,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水舒力道一点也没收着,白宁被扇得猝不及防,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侧脸被刮出一道血迹。 视线交接,他们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林霁月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水舒浓密卷翘的眼睫,薄薄的眼皮覆着浅蓝色眼瞳,像是湖泊,也像是蓝色的月亮。 …… 如果水舒没有回来,这篇大被同眠文也不会走到最后。季环会胡思乱想,沈秋予会找到新的玩具,林霁月不满这样多人的关系,白宁迟早会翻车。 “开局三条狗都能输得那么惨,真是蠢死了。” 他倒要看看,这一天究竟什么时候来! 什么狗屁特权,权利,没有林霁月他也一样能办到。 在这样混乱的关系当中,白宁借用他的身体享受这样被人追捧的多人关系,还可笑地觉得他是团宠。 林霁月似乎想去扶水舒,又被狠狠地打了一下手,旋即神色自若地收回,只说:“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发过短信挑衅,也编辑过信息发泄愤怒,却从未透露过他的狼狈,因为他不想被水舒看不起。他坚信他有能力再爬到从前的位置。 车窗外,白宁又扑了上来,混乱切割的光影打在林霁月脸上,他凑过来解开水舒的安全带,气息一带而过。水舒只来得及看见他的侧脸。 水舒看了眼地上的白宁,金助理也被他看得低下头。不是林霁月也不是白宁,那样的冷淡的视线来自水舒。 金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尴尬:“林总。” 车门依旧是打开的,冷风袭过,白宁身体忍不住颤抖。他的脸很平凡,只有独特的妆造和特定角度才能变得完美,但身体线条却十分不错。 白宁心里恨到极点,偏偏什么也做不到,只有靠着“水舒一定会变成他这样”的幻想慰藉大脑。 看来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林霁月重新戴上手套打开车门,淡声:“走吧。” 气氛涌动着莫名的火药味,金助理松开白宁,退到一边。 林霁月顿了顿,又看回电脑,“你可以下去,和他说什么都没关系。” 葡萄味道的夹心QQ糖在口腔弥漫,水舒有些倦怠,他想着家里面多余的植物调皮的亚瑟,又想新住处的装修进度,最后冒出来殷聿那张脸。 他咳嗽着:“林霁月没有心,沈秋予更是,你们一个两个连身边人都算计,迟早会摔跟头。” 草他妈的。被留在原地的白宁控制不住地冷笑,水舒以为他也是无可替代的吗?他都能被抛弃,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抛弃,迟早! 低微的视线里,他看见一双精良的男士皮鞋从车内下来,冷倦的,如同水舒本人。 水舒打开一包零食,懒得搭理。 伸过去的手被拍掉,水舒坐正,林霁月很好地捕捉到他眼底的厌恶。 白宁视线冷凝,他看到水舒慢慢地收回手,不耐烦地说:“林霁月,你知不知道你和白宁一样都是要进同一个垃圾桶的傻逼?” 水舒懒得和白宁说话,巨额的违约金已经够白宁吃官司,娱乐圈混不下去,也没人愿意帮他,白宁后半辈子已经毁了。 白宁实在是狼狈,金助理和司机也累得够呛,大冬天的硬生生出了一身汗。 透过车窗,水舒可以看见车外交涉的三人。他支着下巴,“林总,不下车关心关心?” 强烈的愤怒吞噬理智,白宁不受控制地瞪着水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我想霸占你的身体吗?我也是……” 敲键盘的声音突然停止,林霁月看了过来。暗淡的天光映入车内,深邃眉眼隐在暗处,“你需要清楚,我现在和他没关系。” 只是他没有别的退路,这也是唯一的选择。林霁月的注视让白宁把头都要埋进土里,“我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你和水舒不是也解除婚约了吗?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教训逗弄一个心智未成熟的小孩:“沈秋予求过了?季环也求过了?看来是都拒绝了你,所以才会求到这里,被我看见,一定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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