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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夹紧双腿略显狼狈的背影,习砚忍不住发出嘲笑。 恰好在此时栾亦白也解决完,钻过门下的缝隙自己跑了出来。 他旁听了全部对话,怕待会封叙会对习砚不利,于是提议:“习砚,我们要不要回去找点防身的工具?” “不怕!”习砚抱起栾亦白来到洗手池边,“他现在那个样子,我一拳就能将他打趴下。” “是吗?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拳头这么厉害。”栾亦白很信任他,彻底放下心来。 习砚洗过手后,用水打湿卫生纸,把栾亦白踩过厕所地面的爪爪挨个擦干净,便将人抱在怀里,无聊地走来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习砚只穿了一条睡裤的下半身变得凉飕飕的。 为了保暖,他跺了跺脚,靠着墙根,像个二流子似的蹲在厕所门口,扯了扯外套将自己和怀里的栾亦白仔细包裹好。 本来只是单纯出来上个厕所,习砚连手机都没带,没办法打发时间。 栾亦白还能打瞌睡,他只能干等着,闲得快要长蘑菇了。 封叙进了厕所之后,里面就再没传出过声音,安静得有些诡异,习砚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掉茅坑里了。 “封叙你便秘吗?怎么拉个屎都要这么久。”习砚大声抱怨。 封叙之前跑了几次厕所,差不多已经把肚子拉干净,蹲了半天,虽然有里急后重的感觉,但什么都没拉出来。 身体不舒服十分影响心情。他本来就暴躁,外面还有个专门戳心窝子的人喋喋不休,封叙不耐烦地喊了声:“闭嘴!” 习砚也很烦:“有啥事明天再说不行吗?我这还急着回去睡觉呢。” “……等着。” 又冷又困的习砚很想骂人,但一想到封叙可能真的会做出重建网站那种疯批事,又憋屈地忍了下来。 他蹲着的角落正对一扇窗户,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外面漫天的繁星。 看着看着,那些星星好像被揉成一个光团,越飘越远。困倦袭上大脑,习砚的眼神逐渐放空,思绪更是飞到了天外。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幼儿园照顾小朋友的经历。 那时他十五岁,才上初三,因为学习成绩太烂可能考不上高中,院长妈妈为了他的将来愁得头发都白了。 在他之前被收养的姐姐们已经有好几个参加了工作,不知道是谁出了个馊主意,说学习不好的男生就去学幼师和护理。 因为这两个专业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导致男生异常抢手,刚毕业就能被直接挖走,完全不用担心工作问题。 正好其中一个姐姐在幼儿园当老师,和校长商量过后,让习砚跟他去幼儿园帮忙,方便他提前了解幼师平时的工作内容,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学这个专业。 幼儿园因为是私立的,没有寒暑假,习砚正好可以趁着假期去试一下,还不用耽误学习。 院长妈妈同意之后,习砚就这样一脸懵逼地被提溜去幼儿园体验人生。 整个幼儿园的工作人员里,除了保安大爷,习砚是唯一一个男性。 再加上他长相帅气性格也好,导致他刚去的头几天,每天像珍稀物种一样被围观。就连食堂大妈给他打菜时都会笑眯眯地多打一点。 甚至校长都特意点名让他当领操员,然后拍视频发到网上给幼儿园做宣传。 那些视频虽然阴差阳错让便宜老爸找到了他,但迄今为止都还是习砚不愿面对的黑历史。 习砚被姐姐阿姨们稀罕了几天,就彻底变成了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除了搬桌椅板凳之类的体力活要他来干,习砚还要照顾小朋友们拉粑粑。 现在的小孩子都金贵得很,被家里的长辈宠上天,有的甚至四五岁了还不会自己坐马桶拉粑粑,非要人抱。 幼儿园的小孩子们普遍三四十斤,女老师们咬咬牙还能抱得动。 但其中一个小胖子体重将近六十斤,对所有女老师来说都是沉重的负担,不管是谁,每次抱完他都会累得满头大汗。 而且小胖子是男孩子,女老师陪着上厕所总归不太方便,习砚的到来正好可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所以每次小胖子要拉粑粑,习砚都会被抓去做苦力。 偏偏小胖子像个多动症儿童,拉粑粑也不安分,这儿碰碰那儿摸摸,总是整出一堆幺蛾子,把习砚累个半死。 不过他后来发现,唱歌可以有效安抚小胖子的情绪,将拉粑粑时间缩短一半。 习砚为了自己的老腰着想,之后总会强忍恶心,在弥漫着粑粑味道的厕所里给小胖子唱儿歌。 想到这,习砚忽然灵机一动。 “封叙你还没好啊?”他喊了一声,积极自荐道,“要不我给你唱个歌吧,好让你拉得快一点。” 隔间里,封叙因为蹲太久腿麻了,正小心翼翼地改变重心,促进腿部血液流通,没空搭理习砚。 谁知他紧接着来了一句要唱歌。 封叙头皮一麻:“别……” 刚要开口阻止,外面的人已经扯着嗓子嚷开了。 “要大便了, 要大便了, 我要上厕所。 嗯嗯嗯,嗯! 嗯嗯嗯,嗯! 大——便出来了~” 唱完之后,他还不忘啪啪鼓掌,用夸小孩的口吻夸了一句:“真棒!” 习砚话音一落,气氛忽然变得沉默。 栾亦白眼睛瞪得像铜铃,因为过于尴尬一动也不能动,甚至觉得封叙有些可怜。 厕所里很空旷,让人社死的歌声余音绕梁,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封叙脑海里自动回放。 在某一时刻,封叙觉得自己已经升华了。 曾经那些对栾亦白病态的迷恋和想要将人踩在脚下蹂躏的可怕邪念仿佛被排出的宿便,通通消失不见。 万般思绪只化作两个字。 “你,滚!” ---- 习砚唱的是巧虎儿歌《我去上厕所》。
第31章 小神仙 “好嘞!” 得到许可后,习砚麻溜地抱着猫滚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只是心血来潮唱了首儿歌,竟然误打误撞直接将大变态净化了。 困扰自己许久的如何守住小菊花的问题就这么迎刃而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巧了嘛这不是。 习砚离开后,整个厕所只剩下封叙一人。 他目前处于一种为之奋斗半生的理想乍然破灭后,心如死灰无欲无求的状态。 累了,萎了。 决定放弃了。 封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到底看上栾亦白什么了,竟然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宁愿不择手段也要将人囚于掌心之中。 算了,不重要了。 封叙淡淡地想。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以封叙的家世,完全不需要和一堆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六人间寝室。 之前委屈自己只是因为想近距离接触栾亦白,如同最优秀的捕猎者隐藏爪牙潜伏在猎物身边,耐心等待,随时准备一击致命。 现在连这个唯一的兴趣都失去了,封叙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所以第二天便马不停蹄派人收拾行李搬出了寝室。 走得豪不留恋。 这对习砚来说是意外之喜,可就苦了以公鸭嗓赵宇亮为首的其他人。 几人自从被习砚教训过后,一个比一个老实,在寝室里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又惹恼了这个瘟神,莫名其妙挨一顿胖揍。 不过因为有封叙镇场子,他们还心存侥幸,觉得习砚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可如今封叙不在了,几人失去了唯一的庇护,瞬间笼罩在恐惧之下。 最终经过商议,公鸭嗓等人决定一起出去租房住,虽然有点费钱,但至少生命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就这样,在习砚还没反应过来时,寝室里的常驻居民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不仅习砚的住宿条件从拥挤六人间升级为豪华单人寝,就连栾亦白猫猫也不用再东躲西藏,整个寝室都是猫猫的天下! 就一个字,爽! * 不知不觉间,习砚穿书已经一个多月。 天气逐渐回暖,草长莺飞,整个校园显得生机勃勃。习砚脱掉臃肿肥大的棉服,换上了轻便单薄的春衫。 栾亦白猫猫经过精心喂养,不再是瘦巴巴的模样,毛色油亮顺滑,从巴掌大点长成了脚板那么大,外衣口袋已经装不下。 为了更方便偷渡猫猫,习砚给他买了一个猫咪外出专用斜挎包。 外观和普通斜挎包没什么区别,栾亦白猫在里面,可以成功躲过宿管大爷和老师们的眼线。 这天吃过午饭,正好下午没课,习砚便挎着包准备去榕荫园的草坪上晒会儿太阳。 C大校内各处景点的名字起得都挺有意思的,望月潭不是潭,榕荫园也不是园,而是一方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大草坪。 只因为草坪中央有一棵三四人合抱粗的大榕树,所以命名为榕荫园。 榕树有十几米高,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枝叶纠缠,榕须垂挂,远远看上去很是壮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树被当做了许愿树,垂下的细密榕须上绑了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许愿牌。 有求学业的,有求健康的,但求的最多的,还是姻缘。 毕竟榕荫园与容姻缘谐音,光听名字就像是容易找到姻缘。 大学生们向来迷信,好像把两个人的名字写在一起,就能真的永远不分开一样。 习砚也动过把自己和栾亦白的名字挂上去的念头,又怕栾亦白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到底没敢。 今天的榕荫园似乎格外热闹。 大中午的,榕树下围了一圈人,一个个都仰着脑袋努力往树上瞅,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热闹看当然不能错过,习砚立刻凑上前。 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熟人。 习砚扒拉开人群挤到张月瑶身边,兴致勃勃地问:“你们在干嘛?” “栾同学?好巧啊。”张月瑶看清来人后,脸上闪过惊喜的表情。 她解释道:“我今天值班的时候收到消息,说榕荫园里可能有一只猫困在树上下不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经她这么一说,习砚立刻凝神细听,真的从嘈杂的说话声中听见了猫叫。 这只猫还是个烟嗓,“嗷呜嗷呜”的叫声很有特色,和自家墩墩儿有的一拼,仿佛在仰天诉说自己的委屈,凄凉中带着一丝搞笑。 不过因为榕须茂密遮挡视线,只闻其声不见其猫,并不能看见猫猫具体被困在哪里。 “已经有人去和环卫叔叔借梯子了,还没回来。”张月瑶说。 她略带担忧的目光往树上看去:“不知道猫猫在上面困了多久,情况怎么样了,希望它不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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