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夏时当然不知道，水蛇也不是真想得到他的回答，问完便自顾自说着。
“庞嫱两人都是三年前来的，我是十年前，据我所知，最早的一个穿越者是23年前，穿越不久就被npc发现处死了。那时候的原住民不像现在这么呆板，穿越者也没有特殊力量。”
“我能看到的资料记载，组织至少在30年前就已初具雏形，也算有点历史。”
“这样的组织，为什么会出现下属连最低年任务都无法完成的情况？”
夏时心脏微微一跳。
他感觉，自己即将接触到这个组织更深层次的秘密。
水蛇扎根了十年，张元受到的折磨起始于八年前，赵途等人来了三年，这中间相差的时间水蛇在做什么？曾经的组织成员呢？
只有一个答案，都死了。
“……怪物化的真正用途居然是这个吗？”
夏时嘴唇翕动，心中惊涛骇浪。
组织要的，根本不是两个月就能创造出的祭品和魔胎。
而是张元那种经年累月培养出的，或者是赵途他们这些半怪物化的人！
“魔胎就是聚集在一起的恶念，借由人身‘转生’或者天雷洗练后可以出现在现实世界，拥有篡改现实世界的能力。人完全怪物化后就相当于1/2的魔胎，也能凑合用，不过这个过程挺麻烦的，要花好几年。”
水蛇细细给他解释了一些连赵途二人都不知道的东西，然后看着夏时，笑得和蔼：“阿喻，听了这些，就别想脱离组织了，收起心思好好做事。”
夏时：“……”
可以，强行把他绑上贼船是吧？
水蛇还笑：“对于内奸的人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别说不知道。”
夏时一副放弃挣扎的样子：“我怀疑赵途。”
水蛇：“说说原因？邪/教徒弱于我，他这么做没好处吧？”
夏时不认同：“如果他是想杀了您呢？”
“他的性格，不甘心只当一个下属。但他打不过你，所以试图搞事，和庞嫱联手杀了你。不过我的加入打乱了他所有计划，所以他才那么恨我。”
夏时循循善诱：“您想想，如果我没加入，事情的走向会是什么？”
年末任务压迫、巫禾横插几脚，处处阻扰。二人完不成任务，为了活命，要么自相残杀要么杀掉水蛇。
“赵途经常说您没什么本事，占了个先加入组织的优势，即使在我面前他也不曾遮拦。那么在他看来，杀您比逼疯庞嫱更容易，如果把你俩都杀了，他就是新的老大。赵途没有理由不那么做。”
可惜夏时加入，激化了赵途和庞嫱之间的矛盾，又打乱了他联手杀水蛇的计划，所以赵途恨之入骨，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夏时。
这个推测很合理，逻辑非常完美，简直天衣无缝。
就算水蛇觉得哪里不对，也找不出问题。
他其实怀疑阿喻，但一切都太完美了，阿喻是被赵途绑来的，巫禾是听到邪/教徒消息赶来的，招揽是他自己的决定。
赵途与庞嫱的矛盾是本就隐而未发的，对他的不满也累积很久，这些事向庞嫱一打听就能知道。
就连他们这次受伤，也是雨和巫禾打架，被无辜波及。
而二人打架的原因水蛇间接打听过了，是雨杀了群人，被巫禾碰见，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一切都自然而然。
阿喻一句挑拨都没有。
他只是个被绑架、哄骗、胁迫的受害者，清清白白，再干净不过。
“你比他们都聪明。”
水蛇不得不相信了这个推断，但内奸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年末之前，无论赵途、庞嫱还是小弟甲乙，都会死。
他对夏时说：“但是，你知道了这么多事情，不觉得我们很邪恶吗？不想替天行道吗？”
夏时耸耸肩，满不在乎的样子：“您说了，我逃不掉了不是吗？而且在组织里好好干，你们是邪恶的我就当二五仔，你们是正义的我就老实效忠。是好是坏的决定权在我手里，而不是你们。”
水蛇大笑起来。 ----
第24章 前尘其一（片段番外）[番外]
【多喝热水1】
相比于夏时，夏景更喜欢看书。
书籍不局限于名著，传记、游记、科普读物又或者是地摊小说都可以，儿童画册也不错。
雨雪天气，拥着被子靠在榻上，身前温着一壶热茶，烤几个橘子和红薯，手中翻着一本狗血伦理小说，看里面的角色爱恨纠缠，声嘶力竭地喊着爱与不爱。
或者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坐在门槛上，披着一层细碎的树影，膝上摊放着一本升级爽文。
巷子里车夫拉着客人奔来跑去，小贩挑着担子大声吆喝，又因为下值的士兵军官路过而避让。
书里主角左青龙右白虎，拥着美人，骑着神兽闯荡天涯，遇到一众至交好友，破除一个又一个阴谋诡计，走上人生巅峰。
夏时不太关心他看了些什么，直到有一天，夏景找到他，问：“阿时，如果我们两个失去法力，掉在一个冰洞里，马上就要冻死了，该怎么做？”
夏时想也不想：“躺着等死呗，还能怎么办？”
夏景：“……”
夏景换了种情景：“那如果我们两个淋了雨，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为了取暖应该怎么做？”
夏时：“捡点没湿透的木柴点火烧水，多喝点热水。”
夏景：“…………”
“没事了，吃你的饭吧！”
他扭头就走。
夏时：“？？”
为什么突然生气？而且现在不是饭点啊？
他捡起夏景丢在一边的书。
翻过来，书页正好停留在主角和小师妹脱光衣服、同披一件衣服依偎着取暖的情节。
夏时：“……”
【多喝热水2】
夏景闲的没事干，又去找夏时问无聊问题：“假如我心情不好，你会对我说什么？”
“嗯？”
夏时：“多喝热茶？吃点点心？”
夏景冷笑：“……我就不该有别的期待。”
夏时：“？？”
等等，他到底说错了什么？
【多喝热水3】
不死心的夏时找来了一圈朋友，问他们：“我不开心的话，你们会说什么？”
朋友1：“谁惹你不开心了？我去灭了他全族。”
朋友2：“杀两个人就开心了。”
朋友3：“多喝咖啡，加奶加糖。”
朋友3：“对了我这有可乐，你拿去给夏景呗，很甜。”
夏时：……你们的答案也没比我好多少嘛。
【可乐】
朋友3隔天就送来了两大瓶：“这个在我们那里很流行的，你们试试。”
浅褐色的饮料装在玻璃瓶里，浓密的气泡在表面炸开，给透明的玻璃壁挂上浅淡的颜色。
夏景捧起玻璃杯，手指被凝结的水汽沾湿。
他小心翼翼喝了一口，表情变得古怪。
朋友3兴奋地问：“怎么样？好喝吧！”
“有点扎嘴，你觉得呢？”他胳膊肘捅了下夏时。
夏时直白多了：“不是很喜欢。”
夏景：“我也是。”
朋友3：“……你们两个没品位的家伙！”
【艺术】
临近新年，街头的西式剧院终于剪彩开业。
新奇的门面，色彩浓烈的海报，报纸上无数的吹捧吸引了大批百姓围观，但付得起门票的寥寥无几，往来多是文人军官。
一时之间，能进这所戏院看戏成了身份的象征。
夏时倒不在意什么身份象征不象征的，但老话说，来都来了。
而且过年真挺无聊的。
“应该是个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喜剧。”
他看着海报上拥着美人牵着马的西方男人，和夏景买了票。
等到开演的那天，两人早早进了剧院，坐在楼上雅间。
两个半小时后……
“他们有病吧！”
夏景扑到夏时怀里，嚎啕大哭：“美人联合情夫杀主角，好友帮了主角那么久，最后说他就是那个情夫？？爹还和主角妹妹生了个孩子抢家产。海报上的马是用来分尸主角的啊？？”
没错，这部表面快乐的喜剧虽然前期轻松，主角一路升级，但到末尾，编剧忽然夺走了主角的一切。
亲朋反目、被手下陷害入狱、狱中被凌虐、最后还被五马分尸、尸体受到流民抢食……
主角拥有过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一场梦。
“艺术，太艺术了。”
楼下座位上，有人用手绢擦泪：“这是我看过最有内涵的作品，充满了**大师的特色，喜中有悲悲中有喜，揭露了人性险恶，反映了主角不屈的精神，结尾还升华主题。”
夏景不哭了，气得爬起来扒在围栏上大骂：“艺术个**！神经病！谁要大过年的看这种东西啊？晦气！剧院这是宣传诈骗！”
“不爱看你出去啊，谁问你意见了？”
楼下几人和他对骂起来。
夏景大怒：“可恶，你们等着，我明天就让这破剧院倒闭！”
底下人：“你敢？！我要在报纸上谴责你扼杀艺术，发动广大有品位的人抵制你！”
夏景猖狂大笑：“抵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要让它倒闭，谁敢拦？”
夏时：“……”
在事态从动口发展到动手之前，他连忙把夏景拉了回来，塞一块桃酥在对方口中，堵住夏景骂骂咧咧的嘴。
“别和他们一般计较，咱们去看电影吧，电影院今天放喜剧，我看过了，不诈骗。”
夏景接受一切题材，狗血、打脸、解密都可以，但有一个前提，这个作品必须是he。
他厌恶一切悲剧，尤其是这种毫无征兆、强行be的。
走出剧院夏景还在骂：“懂不懂规矩啊？过年就要演轻松的剧目，想搞艺术平时搞啊！怎么没人说是那种结尾！太缺德了！”
夏时静静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表示赞同。
“下雪了？”
夏景感知到雪的降临，抬眼看了看，瞬间高兴起来：“那我们不去看电影了，回去吃涮羊肉吧！我去买肉。”
夏时：“那我买点别的菜。”
两人在路口分开。
但很快，他们又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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