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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手不够,”顾简摊了摊手,“钱也不够。” 他叹息,“周总,有些黑料不花钱,可要买那些已经被压下的黑料很贵的。” 他对这个结果其实挺满意的,那晚他拿奖以后,黎慕源心态完全崩了,在直播时直接露了黑脸。 要是没有礼服拉踩通稿那件事,黑脸还有的说,但有拉踩稿在前,黑脸又在后,他一切的洗白稿都作废了,现在还在被群嘲。 何况黎慕源掉的几个品牌都是中高端线的代言,其中也包括了G牌。 “也对,你刚付完高昂的解约费,”周宿也看他,“以后蒋安晏会帮你处理这些事,你不用亲自花钱了。” 他们又聊了会儿,十点半,法务终于开完会,带着合同上来。 既然法务到了,话题就回归到今天的正题。 周宿也示意法务把合同递给顾简,“这是按照我们前天晚上谈的修改后的合同,你再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 “好。” 接过仔细阅读,检查无误后,顾简从法务手里接过签字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周宿也同样签下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两份都签完,交给法务核查,随即盖上星宿娱乐的公章。 顾简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站起身朝周宿也伸手,“周总,接下来的五年,合作愉快。” 周宿也搭上他的手,“合作愉快,顾简。” 松开手,他又说:“本来中午应该请你一起吃顿饭,但我和朋友半个月前就约好了,只能改天再请你。” 顾简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关系。” 把合同放进包里,他开口,“那我先走了。” “等等,”周宿也想起了什么,叫住他,“你后天就要去录制综艺了吧,有拿到其他几位嘉宾的名单吗?” 顾简摇头,“怎么了?” 周宿也看了他一会儿,模棱两可说:“到时候你会看到一个特别意外的人,你或许是感到惊喜,也可能是惊吓?下次回来,记得告诉我感想。” “???”顾简莫名其妙,可周宿也并不给他解答,对他挥了挥手,是送客的意思。 他只好顶着一头问号离开了。 直到在节目录制现场,他看见从车上下来的陆简清,才恍惚的想:确实很意外,很惊喜,以及猝不及防的惊吓。
第13章 【好久不见。】…… 综艺第一站定在Y省拍摄,顾简前一天晚上飞过去,落地后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晨乘坐节目组的车去往录制地点——一处农家小院。 他到时,已经有三位常驻嘉宾到了,只差一个人没到。 冯志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这次大家都没有提前拿到嘉宾名单,今天才是第一见面,因此见到顾简,三人都吃了一惊。 反应过来,他们立刻来打招呼,礼貌喊顾简“顾老师”。 在他们的自我介绍里,顾简认识了他们。 扎辫子的女生叫宋以默,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叫左安安,两人都是演员,去年分别主演了一部古偶一部现偶,两部都定档今年暑假。 另外一个男生叫孙霄,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创作型歌手。 他年初出了一张迷你专辑,专辑里有一首《清晨》,旋律柔和轻快,歌词朗朗上口,在视频平台迅速传播开,他本人也小火了一把。 两个女生很小,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孙霄稍微大点,也才25,都比顾简小了好几岁。 顾简跟他们一一握手,又在他们热切的注视下,回关了他们的微博。 两个女生小孩一样高兴的蹦了起来,对着镜头比了大大的耶,孙霄矜持一点点,可嘴角的弧度藏不住,捧着手机眼睛亮亮的。 后来后期在他旁边打了一行开花花的小字:偶像关注我了!!! 又过十分钟,最后一个人还没来,宋以默、左安安和孙霄三人已经聊了起来,猜测对方的身份。左安安和宋以默说了一堆名字,听着就很不靠谱。 孙霄十分无语,“你们俩不是星宿的吗,经纪人没多少透露点?” 他的经纪公司是云峰娱乐,钟曼碧是走了人情把他塞进来的。 左安安站累了,蹲下拔了根狗尾巴草玩,“我要是知道,顾老师出现的时候就不会惊讶啦。” 宋以默说:“其实我有点消息,好像是位大咖。” “……这也太笼统了吧,有没有具体点的?” 宋以默摊手,“没有。” 左安安站起来,转头问顾简,“顾老师,你知道吗?” 顾简摇了摇头。 “好吧。”她把脑袋转回去,又跟另外小伙伴嘀嘀咕咕。 顾简听着他们聊天,目光望向不远处一片金灿灿的稻田,又眺望得更远,去到山林,那里或许是有什么声响,惊飞了一大群林鸟。 这时,耳边传来车辆驶来的声音,他收回目光,转过身。 节目组的车在小院前面的小广场停下,后车门打开,一个他完全想不到的人从车上下来。看着那张过分英俊又无比熟悉的脸,顾简愣在原地。 陆简清。 他喃喃念了一声。 陆简清仿佛听见了,朝他望过来。四目相对,顾简竟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已经太久没见。 虽然他之前为了找陆简清叙旧做了一些准备,但他那时候想的是:他先要到陆简清的号码,给陆简清打个电话,约他在餐厅吃顿饭,聊一聊近况,再回忆一下过去,重新找回十几年的友谊,而不是在此时,在节目组的好几个高清摄像机下。 太猝不及防了。 不过顾简早就习惯在镜头前维持什么样的表情,自然地露出得体笑容,走几步到陆简清面前,伸手,“你好,陆老师。” 陆简清视线停在他的脸上,抬手与他交握,“你好。” 之后,孙霄、左安安、宋以默都缓过来,纷纷过来和陆简清握手,望向他的目光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惊喜。 ——他们都知道,自己这次是被天降的富贵砸中了。 一个顾简,再加一个陆简清,热度和收视彻底不用愁了,闭着眼躺赢。 在三人来打招呼时,顾简就主动后退了两步,让出位置,他轻抿了下唇,垂眸有些出神,陆简清疏离客套的态度,他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失望。 他没看陆简清,因此也没发现,陆简清跟他握手时,伸的是右手,可到其他三人时,便换成左手,让他们不得不临时换手配合。 余光注视着顾简,陆简清垂下的右手轻轻握成拳,仿佛要将属于顾简的体温,留得再久一些,以平复心里沸腾的思念。 互相都认识了,冯志就将接下来三天的任务卡交给大家。左安安离导演最近,拿了任务卡,给大家念任务安排。 并不是复杂的任务,一共就两个。 一个是上山体验采蘑菇。这个季节,山上的野生菌都长出来了,而且在Y市怎么能够不体验采蘑菇,吃菌子? 二是在附近小镇寻找Y省的非遗文化,并介绍它们。 三天两夜只有两个任务,非常少,其他时间都让大家四处游玩,体验Y省的人文与风光,且不要求一起出行,每个人都标配了跟拍的摄像和负责的小团队。 按照冯志的话来说,有了陆简清和顾简,哪里还需要愁资金?金主爸爸们会自己送上门来,所以不差钱,不差钱。 拿完任务卡,众人一起进到小院里。未来三天,他们吃住都在里面。 小院有四间房间,他们有五个人,也就意味着有两个人要住在一起。两名女生自觉举手,表示她们彼此熟悉,可以一起住。 顾简很温和地笑笑,“还是抽签吧,比较公平。” 他说完,看向一旁的陆简清和孙霄,孙霄忙不迭点头。陆简清抬眸,专注看着他说:“我同意。” 左安安和宋以默见状,就也不反对。 孙霄自告奋勇去做签。 他找了5根一次性筷子,其中两根折断一截,将它们拿起来给大家看,“谁抽到这两只,就住一间。” 话落,他背过身将筷子都拢在手心,再转回身,“可以抽了。” 女士优先,宋以默和左安安先来,其次是咖位最大的陆简清,然后是顾简。 宋以默和左安安都抽到没有折断的筷子,稍时,她们同时转向陆简清和顾简,因为他们抽到了。孙霄也看他们。 顾简只愣了一秒,就敛好了情绪,对陆简清笑了笑,晃晃手里的筷子,“我们是室友了。” 陆简清压着心底的愉悦,勾起唇嗯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会儿,转开,“我们住哪一间?” 这个问题,是问的孙霄他们。 孙霄反应延迟了几秒,才说:“二楼左手边第一间。” 陆简清对他客气一笑,单手拎起行李箱要上楼,走过顾简身边,顺手帮顾简把他的行李箱拿了。 顾简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走了。 顾简:“……” “我们先上楼收拾一下。”他说完,跟上陆简清脚步。 “陆老师,我自己来就好。”顾简伸手要拿自己的箱子,被躲开,他只好空着手,一路和他进了房间。 剩下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左安安率先开口,“那我们也回房间整理一下?” “行。” 顾简推开门,房间已经被节目组提前布置过,一左一右摆了两张单人床,中间一个床头柜分开,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圆桌和一对藤椅,桌面上摆着一只青花瓷花瓶,上面插了三朵百合花,花开得很好。 有风吹拂进来,空气中携带了轻盈的些许花香。顾简再次向自己的行李箱伸手,这次陆简清没躲开,被他顺手拿了过去。 他拎到左边那张床,坐下以后就仰起脸看着陆简清,清了清嗓子,试探了一句,“好久不见?” 在他对面站定,陆简清神色一暖,笑了,“这么多年没见,不抱一下吗?”他张开双臂。 见他这样,顾简眼睛顿时弯起了起来,起身大步朝他走过去,和他拥抱,胸腔郁结的一些难过、失望、失落的情绪消失殆尽。 一个拥抱,让他们之间阔别了十几年的陌生感消弭无踪。 拥抱只持续了几秒,分开后顾简重新坐下,语气已经无意识的回到曾经,自然又熟稔,还夹杂一点点委屈的控诉,“我以为你忘记我了,你刚才见到我的时候那么客气。” “不是你先客气的?”陆简清挑了下眉,模仿顾简刚才的表情和语气,重复了他的话:“你好,陆老师?” “……” 好像,真是他先的? 顾简摸了摸鼻子,但只心虚了一秒,立刻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你回国没告诉我,这么多年也没联系我,我会这么认为很正常。” 陆简清无法回答,他是理亏的,无法为自己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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