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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意识到,两人确实很好,顾简或许还非常依赖陆简清。 顾简弯了下眼睛,笑容里难掩甜意,“嗯,我们特别好。” 姜贺玲从镜子里看他,见他提起陆简清时熠熠生辉的眼睛,笑了,“完全感受得到。” 她玩笑着感慨,“你们两个好的,要是你们谁谈了女朋友,对方肯定要嫉妒你们的关系的。” 顾简抿了下唇,压下嘴角的笑,“不会的。” 他在心里把话补完:不会有女朋友的,他们属于彼此,要携手一生。 都是圈里的人,姜贺玲心知肚明八卦的底线,没往这方面八卦,换了个问题,“陆老师好相处吗?” 顾简有些不解,姜贺玲见了,为他解惑:“我听说他比较高冷。” 顾简明白了,摆手说:“不会啦。” 闭上眼,让化妆师更好化眼妆,他又笑着强调,“陆简……陆老师很好的,彬彬有礼、绅士礼貌,温文尔雅,可能是有点慢热,不怎么主动,但绝对非常好相处。” 陆简清和纪敏过来时,恰好听见顾简这句夸赞。 纪敏挑了挑眉,看向陆简清,很小声:“顾简对你滤镜得有一百米厚吧,你居然能找到这么甜的伴侣!” 陆简清唇角含笑,“我很幸运。” 接着又真诚建议,“你也可以找一个。” 纪敏无语,“你以为那么容易呢。” 这句话他没压着声音,姜贺玲、王骆都朝他看过来,顾简在化眼妆,依旧安安静静坐着,只稍稍偏了下脑袋,就被化妆师按了回去。 纪敏是带陆简清过来认识王骆和姜贺玲的,三人从来没合作过,此前也没有见过面,后面他们有几场对手戏。 王骆和纪敏比较熟,他认识纪敏的父亲纪正午,演过他的戏,纪敏五六岁时他还抱过。 他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不容易?” “当导演不容易。”纪敏应付的话张嘴就来。 “好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陆简清,陆老师,饰演医生韩榆,”他热络的招呼,“这是王骆,王老师;这位是姜贺玲,姜老师;至于最后这个,顾简,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对陆简清眨了下眼,调侃说:“你对他比我熟悉。” 陆简清勾了勾唇,一派从容,“嗯,是这样。” 他朝王骆、姜贺玲礼貌打过招呼,然后走到顾简身边,低头注视他,顾简恰好也能睁眼了,他抬眸,和陆简清目光交汇,陆简清疏淡的眉眼瞬间盈满了温情,染上笑意。 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会儿顾简,颔了颔首说:“很像。” 顾简笑眯眯的,“是吧,我也觉得像。” 两人的聊天跟加密通话似的,其他人都没听明白,姜贺玲问:“什么很像?” 顾简解释:“像我十五六岁的时候。” 几分钟后,化妆师化好了妆,顾简起身去换校服。剧情设定是在中午,沈轻回家吃饭,所以他穿得是校服。 经典的蓝白校服穿在身上,顾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也有些愣住,好像时光真的退回到了他十几岁的时候。 但下一秒,他的视线触到凝视着他的陆简清,又被带回到现在。他想,还是现在更好,因为现在他有全天下最好的伴侣,他和陆简清心意相通。 造型师在帮他整理,顾简只能抬起手,对镜子里的陆简清挥了挥手,陆简清看见了,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 看着顾简,纪敏再一次为自己的慧眼识人点了个大大的赞。 合适,实在太合适了。 满意地看了顾简一会儿,他转开视线,望向同样已经换好衣服的姜贺玲和王骆,两人的妆容和服饰也很适合。 拍了拍手,他示意三人来走一遍戏。 走完戏,场记打板,正式开始拍摄。 顾简在前半段,属于人物背景板,坐在餐桌上低着头很安静吃饭。轻微的碗筷碰撞声淹没在沈建雄和罗梅兰的争执声里,几乎可以忽略,如同沈轻本人——他在这个家里,同样没人在乎他的意愿和想法。 两人的争吵进入了白热化,罗梅兰努力装得坚强,她不允许自己在沈建雄面前掉泪,只是拿着筷子的手已经握得手背发白,皮肤下青色的脉络明显。 指甲陷在掌心的疼痛,拉扯着她的神经,让她还能维持体面,不至于露出脆弱。 她冷笑连连,阴阳怪气,激的沈建雄怒火中烧,口不择言的牵扯到了罗梅兰早逝的父母,罗梅兰怔住了。 她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与此同时,沈轻摔了碗筷,捏着拳头一拳砸向沈建雄,将他连人带凳子打翻在地。 王骆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拽住了桌布,于是满桌的菜也都被带到地上,瓷盘碎了一地。顾简离得太近,溅起碎片割伤了他的脚背,他很白,血在皮肤上,刺目的红。 这不在剧本里,是意外。但纪敏没有喊停,戏就要继续演。姜贺玲灵机一动,接上了戏,脸色一变跑到顾简身边,蹲下去看他的脚。 她忽视丈夫,关心的问沈轻痛不痛,沈轻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又扫一眼地上的父亲,不再停留,转身回了房间。 门合上的瞬间,争执声再次响起。 …… 拍完这场戏,陆简清就快步走到顾简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口。 望着他的伤,陆简清面色微沉,眉心拧着,神色间满是疼惜,“疼吗?” “不疼。”顾简虽然从小受宠,在爱里长大,但一点都不娇气,很少喊疼、喊累。何况他以前拍打戏的时候,受伤更多、更严重,这点小伤实在排不上号。 指腹抚上陆简清的眉心,轻轻按揉,顾简笑了笑,安抚他说:“不严重的,只是表面伤,血比较唬人罢了,不用担心。” “笑一下,陆老师。”他语调轻快,逗陆简清,“我喜欢看你笑。” 陆简清抓住他的手指,捏了捏他的掌心,眉眼总算舒展开。 他们说话间,许乐乐拿着药箱过来了。陆简清起身在顾简身边坐下,拿起顾简的脚放到自己腿上,低头用碘伏给伤口消毒。 伤口确实不深,检查过里面也没有碎片残留,就是碎片太锋利,加上飞溅的速度,伤口有差不多两厘米宽。 这时纪敏、王骆、姜贺玲也来了。 纪敏探头看了眼,问道:“严重吗?需不需要去打破伤风针?附近就有医院,坐车过去十分钟。” “不用,不严重,”顾简开了个玩笑,“这点伤口,等到医院都愈合了。” 三人都被他逗笑了,王骆止了笑,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顾简打断他,“意外而已,王老师不用道歉,况且只是小伤,很快就好了。” 姜贺玲附和:“对,谁都不想的。” 王骆又再次确认了顾简的伤没什么问题,才放心的和姜贺玲一起去休息区。 纪敏没有走,反而手插在口袋,饶有兴趣盯着他们瞧。 顾简被看的莫名,喊他:“纪导?” 纪敏和他对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问他:“你要吗?” 顾简摇头。 他现在很撑,刚才拍戏他是真吃,吃太多了。 剥开糖衣把棒棒糖放进嘴里,纪敏指了指陆简清,解释了自己待这儿的原因,“我第一次见,稀奇,多看会儿。” 顾简:“……” 陆简清给伤口消完毒,又用纱布仔细包扎好,把顾简的脚放下去,他才抬头看一眼纪敏,然后目光转回到顾简脸上,轻声一笑,“不用管他,他单身狗,喜欢看人秀恩爱。” 纪敏:“……” 好的,这么损的嘴,他确定了,是如假包换的陆简清。 纪敏毫无形象的甩给他一枚白眼,转身就走。谁爱看了?谁爱看谁看!反正他不爱看秀恩爱,他怕牙疼!
第63章 【求婚需要戒指…… 和罗梅兰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后,为了躲避罗梅兰,给自己一些喘息的空间,沈轻已经连轴出差了一个月。 终于,他的身体再支撑不住,飞机落地就因为肺炎高烧进了医院。 住院的几天,午餐过后沈轻就很喜欢坐在花园从右往左数第三张休息椅,这个位置不仅能看见远处停在电线杆上互相啄羽毛的麻雀,背后还有一棵大榕树。 榕树枝繁叶茂,树冠遮挡住直射的阳光,只落下斑驳的光点,同时树下开满了各色的花,非常漂亮。 今天来了一只蝴蝶,停在其中一朵花上,过几秒,又翩翩飞走,沈轻目光一直随着那只蝴蝶,直到看不见它,才缓缓收回,然后才发现休息椅的另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一个陌生人。 对方穿着白大褂,戴着银色细边框眼镜,有十分英俊、出众的相貌,即便坐着,也能看得出他身高腿长,身材极好。 他在看自己。 沈轻本能地扬起笑脸,对男人颔一颔首,目光扫过他的胸牌:骨科,韩榆。他礼貌问:“有事吗?” 韩榆笑了笑,“我看你每天都坐在这里,你很喜欢太阳花?”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栋楼,解释说:“我的办公室在那边,二楼,我的工位靠近窗户,每次看窗外,总能看见你。” 韩榆是主治医生,没有独立办公室,和其他主治医生、住院医生共用一间大办公室。 沈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但每个窗户都大同小异,不能确定具体哪间,可那个位置的确能看见他。 他点了下头,注意力回到韩榆说的花名,“太阳花?” “对,太阳花。”韩榆缓缓说,“太阳花耐贫瘠,一般土壤都能适应,喜欢温暖,向阳生长,是很好养的花,所以它的花语也很好,是‘忠诚、热情、阳光、乐观、勇敢’。” 沈轻认真听完,喃喃了一遍花语,又回头看花圃里的太阳花,发现它们确实是朝着有阳光的方向生长。 韩榆温和看着他,自我介绍说:“我叫韩榆,《归园田居》里‘榆柳荫后檐’的榆,你呢?” 沈轻:“我叫沈轻。” “哪个qing?” 沈轻笑了一下,“轻如鸿毛的轻。” “轻,是轻盈、轻松自在,表示无拘无束和自由,你的名字很好听。”韩榆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沈轻。”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解读他的名字,沈轻愣了几秒,转头看向韩榆的眼睛,尽管隔着镜片,也能看清里面温和的笑意。 他手指蜷了下,抬手轻轻握上去,也轻声说了一句:“你好。” …… 这场沈轻和韩榆相遇的戏,纪敏拍得非常美好和纯净:蔚蓝的天空;穿过树木落在地上斑驳的树荫;徐徐的风;向阳、微微摇曳的花,还有木制的长椅,以及振翅的蝴蝶和飞鸟。 这也是沈轻对韩榆的第一印象,温暖、洁白、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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