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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父母显然也很惊喜,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好像替莫家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以对方的身家实力,足够让他们敲上大大的一笔竹杠。 一时间,好像没有人想起还躺在重症室的莫喧。 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白衣医生拿着一张病例单从里面出来,他的目光在门口的人群里扫了一下,开口问:“谁是莫喧家长?” 一时间没有人做声,气氛就这样凝滞良久,直到莫声和江寻走了出来。 “我是。” “莫喧怎么样了?” 莫声皱眉出声,江寻关切的询问,身穿白掛的医生看着眼前的青年与少年,又扫了一眼他们身后那群气氛怪异的大人们,微微凝眉。 “患者莫喧身患脑癌,恶性肿瘤,已是晚期,家属们此前难道没有发现什么迹象?” 医生语气里带着些谴责,“到底怎么回事,直到现在受了外伤才被送来查出病情,已经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期。” 莫声身形一晃,死死的撑住身旁座椅才没有倒下。江寻脸上也难得出现明显的震惊错愕。 “你说什么,莫喧怎么了?”莫声伸手抓住医生,再次询问。 “脑癌。”医生掀了掀眼皮,扶住莫声,“病情有些严重,你们做好准备。” 做好什么准备? 一旁的江寻张了张嘴,连带着莫家父母和白家父母也难掩惊愕。 莫喧还没有醒,白临已经被转移了病房。 花架掉下来的时候他被莫喧护到了身下,受伤较轻,醒的也早。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身边为了一圈人,不仅白家父母,莫家父母也在身边。 甚至莫家父母看他的眼神更加疼惜怜爱。 “孩子,你受苦了。” 莫母伸手,替病床上的白临抚了抚头发,手指轻柔的摩挲着他的脸颊。 要说她此刻心情不乱是不可能的,养了十七年的儿子到头来发现不是自己亲身的,而自己的亲生孩子在那样的家庭里寄人篱下,生活苦难。 莫母仔细抚摸着这张与自己五六分相像的脸庞,可他长得这样优秀,优秀到让莫父早早的就对他刮目相看。 或许比起莫喧,白临更适合做莫家的儿子,他不会让莫父失望,也永远不会让她被莫父感到厌弃。 四十多岁却依旧精致娇小的女人呜咽一声,俯身抱住白临,一边伤心的哭泣,一边死死的抓住床单。 “好了,你这样临儿会难受的。”莫父拍了拍莫母的背,将她拉开。 然后又盯着白临,目光柔和:“接下来你可能会有些震惊,但却是事实,你……其实是我们的孩子。” 紧接着他将两家人当年抱错孩子的事情告诉了白临,心绪不断复杂起伏,他张了张嘴,却还是问出了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莫喧怎么样了?” 一片沉默。 墙角里站着的莫声和江寻捏紧了手。 还能怎么样,医生说不过只剩下两年的生命了。脑癌晚期,就算尽力抢救,也不过徒增医疗的痛苦。 莫声那双藏着镜片后的眼眸慢慢染上悔痛,他早该发现的,对方时常流鼻血发烧的迹象,怎么可能是他嘴里轻描淡写的上火感冒。 他怎么那么轻易的放任对方,三番五次的推脱不去医院。青年紧紧捏着手,指甲嵌进掌心犹不自觉。 怪异的气氛让白临不安的再问了一遍,莫父看着这个之前多次受到莫喧的欺凌,却依旧关心对方的白临感到些许欣慰。 摸着少年的脑袋,莫父安慰他不要担心。 白家父母终于按耐不住,向前与莫父商讨起这些年抚育白临所花费的费用,狮子大开口的问莫家索要补偿。 莫家父母烦不胜烦,混乱中也不知道谁失口说了一句,莫喧身患脑癌,命不久矣,往后的抚养治疗该有谁承担? 白临霎时一僵,不敢置信。 而莫父只是厌烦的看了白家父母一眼,到底是养了多年的儿子,纵使再不出色也有了情谊,他们不至于将身患重病的少年就这样扔给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莫喧的医疗费用全由我们莫家承担,一千万,我要你们再也不再打扰白临和莫喧的生活。” 白家父母脸色一变,嗫嚅着就想讨价还价,在他们眼里亲情倒是其次,一个白眼狼,另一个是命不久矣的病秧子,他们谁都不想背负,但若就此断绝,失去了两棵攀附莫家的摇钱树,还是让他们心有不甘。 他们还想要争取两句,莫父已经冷漠的打断了他们:“你们要是做不到,这些年你们参与的赌博加起来,也足够被警察调查判刑了吧。” 这是威胁,这些年白家父母赌博成瘾,欠债无数,早就触犯了法律,若是莫家愿意,使点手段,可以让白家父母一辈子待在牢里不再出来。 白家父母不再说话了,一千万,总还是一笔巨款。 “莫喧为什么会得脑癌?” 等他们吵完,白临终于按耐不住的问询出声。 可这就要说到白家的遗传病史,白家的家族里,几乎每隔一两代就会有人患有癌症肿瘤,多为恶性,本来白家已有两代没有发生病症,看白临身体健康的样子,白父还以为这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他们家消亡了,却不想应验在了莫喧身上。 而如今已经发现的太晚,医生宣判最多只剩两年的生命。 白临面色一白,他踉踉跄跄的就要起身,去找莫喧。他还记得花架坠下来时,对方护在他身前,沉着又淡然。 江寻当然也记得莫喧是怎么受的伤,进的医院,更是因此被查出绝症。 他看着在莫父莫母的劝阻中执意想要起身的样子,想起那个毅然决然挺身相互对方的少年,心里即痛又沉,冷冷开口:“我想莫喧现在应该是不想见你的。” 无论是身份互换,还是如今身患绝症,以那人嚣张桀骜的性格应该不想别人目睹他的狼狈,江寻到现在还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想杜绝所有人,在这样的时刻给他带去打击。 他来到门口,打算开门去看望莫喧是否清醒,然而开门的刹那却看见一个少年倚在门口。 那人身上绑着绷带,左手握着正在输液的移动长杆,右手还夹着一根香烟吸了一口,他眉眼看上去有点疲倦。见江寻打开门,侧眸看了他一眼,嘴角还勾起一抹笑。 无悲无喜。 他起身灭掉烟头,扶着输液杆,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自己的病房。 长长的白色走廊里,少年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洒脱而又孤寂。 他听见了。 整个病房的人都是一懵,却也明白少年什么都知道了。 无论是他窃取别人的人生,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假少爷。 还是时日无多,身患绝症,命不久矣。 他都知道了。 无吵无闹,既不觉得悲哀绝望,也没有故作坚强的维护自尊。只是淡然,好像早已预料,又好像并不在乎生死。 江寻看着那个背影,僵硬的跨出一步,然而身后的莫声早已经追了出去。
第23章 校园纯爱·完 裴初被莫声拉进来了病房,他能感觉到青年握着他手腕的手带着克制的颤抖,还带着某种小心翼翼仿佛怕磕伤他的脆弱。 这让裴初有些不解,事实上他在之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剧情发展到了哪一步,虽然有些偏差,但大抵他与白临身份互换的事情已经被发现,接下来该是莫家认回亲生儿子的戏码。 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为了验证剧情是否顺利出门,果然在白临病房门口听见了莫家与白家的商谈,连带着自己病情的事也被发觉。 裴初觉得无所谓,反正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位面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莫声会追着他将他带回病房。 看着眼前青年眼底掩不住的悲伤,裴初心想到底是相处了十来年,就算他们兄弟感情再怎么淡漠,听闻他如今罹患绝症的消息还是会有些难过的吧。 想是这么想,然而裴初还是有些冷漠的从莫声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对着青年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我又不是你亲兄弟,你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过去十年里,他们两人都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比起他反而对特招生白临更加亲切喜爱一些。 这从前让莫喧感到嫉妒的事,并没有被裴初放在心上,可如今看着莫声的样子,裴初觉得维持着对彼此的厌恶反而会让他们更轻松一些。 可莫声不这么想,他被裴初的话刺了一下,被裴初抽离的手指轻颤着,他盯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什么?” 裴初有些没反应过来。 “脑癌。”青年的眼神里逐渐染上痛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患了绝症,你是不是故意隐瞒住我们不上医院接受治疗。” 这并不是难以发现的事情,从他看到少年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鼻血时,他就觉得少年的表现太过镇定,就好像发生了很多次,而他清楚这些病症之后的结果,可他依旧无动于衷。 医生说脑癌病发是会伴生很多症状,失明、眩晕、鼻血、发烧,可如今莫声仔细回想起来,除了第一次见到莫喧流鼻血和后来发现次数越来越少的低烧外,往日相处里,他甚至察觉不出莫喧任何病发时的症状。 他在隐瞒着,隐瞒着自己度过一次次痛苦黑暗的瞬间。莫声忍不住猜想,这会不会就是莫喧的报复,以自己的消失来换他们对他漠视厌恶的后悔。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静,伸手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乖,没事的。我们好好治疗,一定会没事的,莫家不会扔下你的,哪怕父亲放弃,我也……” 莫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的一声喟叹打断,少年的神情好像带着些许遗憾,又好像一种旁观者的凉薄。 他轻轻呢喃着,勾出一抹笑对莫声开口:“可是晚了呀。” 那个他们真正想要弥补挽回的少年,早已不再这个世间,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抹流浪异世间的灵魂。 * 裴初和白临被花架砸中的原因查了出来,归根到底还是之前运动会裴初与余悸之间的矛盾引发的报复。 余悸不甘心被裴初打断了一条腿,在江寻生日宴上派人潜进,找到裴初去花园的机会,割断了屋檐下花架的绳索,找准机会砸中裴初,而白临不过是一条被无辜殃及的池鱼。 事情查出后江莫两家皆是震怒,没想到余家竟然这么胆大妄为敢在江家的地盘设计对莫家出手,于是两家联手搜集了许多这些年来余家不干不净的犯罪事实,让余家现在被一大堆官司缠身。 裴初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正在病房里咬着苹果,施启几个叽叽喳喳,跟他说着这些时日外面发生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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