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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老alpha哪里会知道,他与奥斯顿之间的利用与憎恨从未有过遮掩隐瞒,所有的杀意都摆在明面上,彼此心里都清楚一旦一方露出破绽或者失去价值,那么手里的刀剑与枪口都会毫不犹豫对准对方的心脏。 希尔收起武器用手帕擦干净手指的鲜血,揣着怀里的信件,收拢小队,向着元帅府走去。 一到元帅的房间,就将手里的信拍在了奥斯顿的桌上。 这时候裴初刚洗完澡,正在拿着毛巾擦头发,黑色的发丝往下滴着水,湿答答的垂在额际,中和了一些他平日里的阴鸷凛冽。 希尔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主动走过去接过了他手中的帕子。 他的动作亲昵自然,而裴初也随他接过毛巾给自己擦头发的动作。 他从桌上拿过信纸,目光一扫就将它读完,嘴里笑道,“不肯服输的老家伙。” 他将手里的信纸一举举到身后的少年面前,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带着似是而非的笑,“坎贝尔给的条件不错,你怎么不答应?” 希尔给他擦头发的手法很好,每一个指节都按在穴位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裴初还能闻见对方身上雪松味的alpha信息素,裴初当然知道这不是希尔真实的信息素味道,就像当年他派阿尔文去到希尔身边那样,有意为之。 那封信就举在希尔眼前,少年并没有往那看一眼,而是道,“我不知道原来我在元帅心中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他嘴里扯出一个弧度,褪去了所有温雅随和,只余下尖锐和残忍。或许很奇怪,希尔在外人面前可以表现得无懈可击,温和狠辣随意切换。 但只有在裴初面前,他才会展现最真实的自己,阴暗憎恶,他把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留给了这一人。 裴初也全部接受了。 希尔将给裴初擦了头发的毛巾收好,转过身又到轮椅前给男人理了理他睡衣的衣领,他的动作举止都算得上体贴恭敬,所说的话却是大逆不道。 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擦过男人脖颈,“哪用得着他给条件引诱挑拨,元帅可是说过等着我杀你的。” 那双翡翠色的眼眸,蒙上了深色的阴影。 裴初从嗓子里滚出几声笑,希尔能感受到指下男人震颤的胸腔和有力的心跳,望进了男人那双暗红色的瑰丽却透着危险的眼眸。 那里面也含了笑意,就像艳红的花瓣沾上了露珠。 希尔愣了愣,然后被男人的手按住了脑袋。 “臭小子。” 耳边是男人低沉懒散的笑,头顶上是宽厚温暖带有重量的手,鼻间传来熟悉的花香,希尔脸一黑,一下子挥开男人的手站起身退开两步。 比起恶犬,更像只傲娇炸毛的小猫。 裴初手虚握成拳挡住了嘴角的笑意,手里还捏着那封坎贝尔写给希尔的信。 信上说坎贝尔家族愿意倾尽全力帮助希尔为马其顿复国,只愿和他联手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野心勃勃的奥斯顿,攻破马其顿王国,压迫希尔这个马其顿王子不得不为其卖命的大魔王。 密信里面只字未提坎贝尔与戴德家族的矛盾,奥斯顿不信坎贝尔不知道希尔是戴德王后的孩子,毕竟坎贝尔桌上的那张照片,都是裴初故意让人泄露出去的。 已经成年的希尔和当年的戴德王后长得那么相似,他要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都知道,这孩子回来复仇了。 而这一切甚至都是在萨洛曼国王的默许当中,只是这些人都以为希尔是戴德王后和马其顿国王的儿子,却不知他的亲生父亲正是当今年老体弱,膝下无子的萨洛曼国王。 奥斯顿这盘棋,下得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狠,更毒,他要出其不意的给所有人捅上一刀,而这把刀的身份还是这个帝国原本该有的继承人。 在原剧情里,奥斯顿还因为希尔伪装成alpha而对他处处提防,害怕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继承帝国,于是被每次使用这把刀都是带着将这把刀折损的狠意。 后来发现希尔其实是个omega后,得意忘形干脆在行将就木的萨洛曼国王面前坦白了希尔的身份,结果被希尔得知,最后联合主角攻与弥留之际的老国王联手,将打算发动政变谋权篡位的奥斯顿反杀。 裴初挡在拳头后面的笑意隐了下去,将手里的信对折重新交给了希尔,“你可以试试给坎贝尔回信,看看这个老头子后面会给你什么好处,如果喜欢就收着。” 他语气淡淡,声音凉薄,“毕竟这也许是他最后的招数了。” 对于裴初来说,这个在萨洛曼呼风唤雨几十年的大公已经是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能够致他命的损招已经被裴初安排在了路上。 就连他会送出的这封信也在他的掌握之中,希尔早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这也是他毫不犹豫将信交给男人的原因。 毕竟相处这么多年,他早已明白男人足以玩死敌人的心机,他耳濡目染,学到了一部分,这部分足以让他与坎贝尔周旋从对方身上榨取到最大的好处。 他将信纸重新接过收回了自己胸前的口袋,而后又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个房间,他连招呼都不打,一点也不像在外面表现出来的那副恭谨温顺的样子。 只是阖上房门的时候他眼睛还是忍不住的往里面落了落,房间的灯光不算很亮,但暖。 男人坐在桌案后面背靠着轮椅,伸手又去拿那些还没处理完的文件,满室奢华却空旷冷清,独留他一人忙忙碌碌。 希尔微微垂眸,头顶仿佛还残留着男人手掌压下来的重量与温度。 其实说起来他并不陌生,在他过往每一次任务中重伤而归,陷入昏迷的时候,好像都有这样一双手带着温柔和暖意压在他的头顶。 但每一次醒来,他的身边永远是空无一人,又或者只有为他救治的白大褂医生。 那萦绕在梦中似有若无的花香,让他分不清那双手究竟是他的臆想,还是真实。
第80章 ABO·十一 夜已经深了,希尔脸上的神情因为刚刚一瞬间起伏的心绪有些冷清。 他将门阖上,转身的时候正好遇见一个端着托盘走来的女beta。 这是奥斯顿的侍女,对希尔并不陌生,甚至有些好感,在她看来希尔是难得一个对他们beta也会真心实意温柔以待的人。 她刚想上去打个招呼,就看见少年脸上有些冷清的神色。 希尔的容色其实是偏冷的,就和他身上雪松味的信息素一样,有着寒雪的凉,也有青松的孤傲。 但他平时总是笑着的,笑起来的温和与暖意就同他浅黄的发色一样,并不张扬明媚,但就是会让人觉得轻松友好。 可他若是不笑,便会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好在希尔看见侍女过来的时候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脸色,嘴角勾起,双眸微弯,便又是那个温文尔雅的alpha了。 然而他刚才的神情还是让侍女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看元帅的房门,又看了看门口的希尔,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少尉又被元帅责难了吗?” 希尔如今在军团里的军级达到了少尉,在他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年少有成了,这都是他在一次次险象环生的任务里攒下的军功。 然而底下人都觉得,元帅对少年属实太苛刻了,安排给他的永远都是最艰巨的任务,完成之后也从来不会给一句嘉奖,严苛得有些不近人情,因而总是会让人对温和而又弱势的希尔抱有同情和怜悯。 希尔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他从来不会去辩明什么,反而适应良好的顺着这些人的想法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浅黄色头发的少年垂下自己翡翠色的眼眸,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落寞隐忍的笑,“并没有,元帅对我不错的。” 确实不错,他此刻的胸口里面不正装着一封裴初允许的,让他随便敲诈坎贝尔的信吗? 但他知情达理的话语和落寞隐忍的表情显然更让人觉得他有委屈但说不出口,于是心里的同情和怜惜更甚,尤其面对的好是这样一个温和而又漂亮的美少年。 这么多年来,不管私下在裴初面前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至少在外人眼里,希尔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对元帅忠诚而又敬爱的下属的。 这一点连查尔斯和威廉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因而侍女此刻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以她的立场并不能说什么元帅的不是,即使心里真的很同情少年,她还是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劝慰少年,以免他与元帅之间生出嫌隙。 “希尔大人也不要埋怨元帅。”她端了端手里的托盘,对希尔柔声劝道,“元帅也不好受的,他最近到了易感期,脾气难免有些暴躁。” 易感期? 希尔愣了愣。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在这个世界,omega会有发情期,alpha也会有易感期。 每到这个时候ABO性别的不同就会体现出来,beta不会出现A和O那样的丑态,但omega会在发情期时尤其渴望alpha的标记和进入,而alpha在易感期也会信息素紊乱,脾气暴躁,格外想要得到omega的抚慰。 而每当A或O进入这一阶段,出现在他们身边的omega或alpha总会受到影响,变得难以控制自己,会同野兽一般失去理智,只能任凭本能的欲望控制自己的意识。 往往丑态毕露。 可在刚刚,他并没有感受到那个alpha的异常,即使他们离得那样近,他依旧只能闻到奥斯顿身上堪称浅淡的花香。 希尔是一个假装成alpha的omega,他自己清楚,如果遇到一个易感期的alpha,或者在自己发情期的时候暴露在alpha面前,将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危险。 因而他总是随身携带预防自己产生发情期的抑制剂,而就在刚刚,他无知无觉的在一个易感期的alpha面前走过一遭。 这个alpha,还是奥斯顿。 希尔突然就觉得一阵凉意窜到了脊梁骨,手心里也出了冷汗。 但是为什么,奥斯顿的易感期却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连脾气暴躁这一点都没有体现。 希尔的视线落到了侍女手中的托盘上,侍女看着希尔这会儿真情实意苍白的脸色,也只以为他是被元帅易感期时暴动的信息素吓到了而已。 强大的alpha信息素会对同类产生压制,奥斯顿本来就是全帝国最优秀的alpha,吓到希尔也很正常。 她是个beta,对A和O的信息素并不敏感,因而意识不到那些不对的地方。 此刻看着希尔将视线落在自己的托盘,便轻声解释道,“啊……这些都是阿尔文医生给元帅开的药,不过很多时候元帅并不吃呢,这些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 但有时候在裴初控制不住的时候,就不得不让阿尔文给他来上一针,并且开些药。 希尔便也明白那次在元帅办公室阿尔文给奥斯顿打的针是什么了,是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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