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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 撒琉喀扣住司霖的脑袋将人狠狠地压向自己,爱人之间最缱绻的亲昵方式被他折腾的犹如施暴现场,显然这种将自己肖想许久的事付诸实际的兴奋将他所有的冷静和自持按下一头。几番.猛.烈.进.攻.之后男人才倏地掀开眼帘,开始就着人鱼的脸庞享受唇.舌濡湿的温存。 不知是否是因为草药的缘故,司霖这次的反应也和上次截然不同,他只在最初浅浅的抵抗之后竟然冒着濒临窒息的风险跟上来撒琉喀的节奏,像一只尝到腥味之后兴味盎然的小猫。 意外察觉人鱼另外一面的撒琉喀眼眸紧缩成两道竖瞳,他明明理智泯灭、即将失控,却强忍着欲.望松开桎梏住对方的手掌,迫使自己和人鱼的嘴唇分开。 而后不出意料地看着司霖眸中噙着委屈的泪光低嗔问他,怎么不继续? 撒琉喀浑身触电般僵住,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可蛇类阴暗恶劣的本能却让他勉强维持住明面上的镇定,他伸手钳住人鱼的下颌,做出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问:“为什么要继续?” 司霖停顿了两秒,困惑地舔了舔嘴角:“可能.....可能是因为这样会很舒服,我喜欢。” 语毕,人鱼浅栗色的瞳孔直愣愣看过来,没有半点闪躲。 撒琉喀竖瞳忽地被点亮,看向人鱼的目光脆弱而疯狂,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他连人带骨头一并吞掉,只是他尤未忘记顽劣的初衷,一边以露.骨的目光挟持对方一边半认真地试探。 撒琉喀:“喜欢什么?是喜欢我,还是只喜欢我这样吻你?” 司霖想也不想:“大概都很喜欢。” 一个“很”字使得撒琉喀瞳孔镇上两震,他愕然抬眼,语气不再冷静:“很喜欢谁?” 此时人鱼的眼睛蒙上层朦胧的水光,撒琉喀被对方认真到过分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怔。然后,他看见那两瓣被自己含到殷红的嘴唇轻启。 他听见司霖说:“喜欢你。” 撒琉喀抽搐着唇括肌,不依不饶:“我是谁?” 男人迫不及待的口吻让司霖整个人为之轻颤了一下,仿佛所有的理智都在电光火石间回笼。 人鱼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表情放空。 他红彤彤的眼角犹如被水雾笼住,终于慢吞吞地开口: “你是......撒琉喀。” 听到自己名字的某人整个定在原地,他双手握拳了很久才将十指松开,狰狞扭曲的面部肌肉也在数度深呼吸之后彻底缓和。确信现在并非梦境的撒琉喀顿感自己被人鱼清亮的声音抛到了云端,整个人有种妄想成为现实的不真切感。 哪怕这些话只是因为误食用草药自己才能听到,哪怕知道那个人清醒过来即刻就要后悔...... 撒琉喀也无法忽视内心剧烈涌动的狂喜。 撒琉喀不知道的是,自己视线在人鱼身上消失的短短时间内对方已然逃离不在。 “噗通”一阵落水声后,司霖将自己藏进温泉池里,他甚至连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只在水面留下一串咕咚咕咚的气泡。 人鱼任由自己泡在水中,认为自己的皮肤比泉水更烫,想起几分钟前发生过什么的片刻他只觉自己像只蠢笨无比的猎物,冷不丁栽进猎手精心布置的陷阱里,被裹着糖衣的假象一步步诱捕,又一点点失足陷落其中。 殊不知命定爱人之间的斡旋,从不分猎手和猎物。 通常都是相互的沉沦。 撒琉喀悄无声息来到温泉池畔:“出来。” 回应他的是另一串从水底窜出的水泡。 再明显不过,人鱼势要收回那些见鬼的胡话,打算装死到底。 撒琉喀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不自知的宠溺:“我知道你清醒了,出来,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水面上出现男人冷峻的倒影,司霖吓得缩到池底,打定主意任由对方怎么哄骗自己绝不上去。 他现在只要稍微松懈,那些中邪一样主动的画面,自己大言不惭的‘告白’就像木马病毒一样恨不得即刻攻占大脑。 可他明明......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撒琉喀,起了那样的邪念。 司霖抱着脑袋,沉底之后背靠池壁,他现在思绪已然乱做一团浆糊,根本来不及留意水波里出现一圈圈微妙的涟漪。 而一条泛着黒铬石光华的蛇尾悄然探入水中,缠上他腰肢的时候轻巧得仿若探囊取物。 人鱼反应过来时完全来不及挣扎。 涌动的池水中他听见撒琉喀人未现身,声音先到。 “想反悔?”那人冷着嗓音,一如既往的霸道:“迟了,你说的那些话,我全部当真了,表哥。”
第54章 司霖在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退路的时候, 差点连呼吸都忘了,直至被蛇尾从水中捞起,身为人鱼的他竟也会因为忘记换气,接连咳出水花。 剧烈的咳嗽之后, 戏谑的声音忽然从头顶响起:“人鱼也会呛水吗?还是说我可以理解成, 你已经.....彻底醒了?” 司霖:“......” 他的鱼尾一下子耷拉, 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因为缺氧直接晕过去。 而后四目相对的瞬间, 司霖忙不迭又将脸憋了个通红,在跌入撒琉喀幽黑双眸的瞬间他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为之骤停,这种前所未有的心虚和紧张感顺着浑身的湿气在男人如有实质的目光裹挟下, 顺着他的毛孔一点点侵入全身。 司霖不由甩了甩浑身的水珠,觉得自己并不像鱼了, 反倒像狗。 一条被狩猎者用渔网精心捕捞上岸的......落水狗。 即便他已经可怜成这样了, 撒琉喀仍不可能放过他, 男人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直白和坦荡,像是将所有阴暗的欲.望掀开一角摊晒开来的肆意,又或者说罪行得到赦令之后的狂妄和有恃无恐。 仅凭撒琉喀眼眸扫过时如有实质的视线,司霖便又觉得自己被盯得喘不过气来, 从嘴唇开始到目光所及的其他地方, 仿佛被那道视线重重地掠过,一路灼热滚烫。 司霖觉得,自己要熟了。 一阵猛咳之后, 也不知到底是伤口未愈,还是紧张过头, 司霖浑身一软,整个人真的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 他晕得猝不及防,上一秒还在羞愤, 下一秒就眼前漆黑,没时间注意撒琉喀由远及近,骤然丢盔弃甲的脸。 男人先前有多多咄咄逼人,现在就有多瞻前顾后。 一声声呼唤里,是连自己听见都会惊掉下巴的......关切轻柔。 而这一声声的呼喊被层浓浓的雾障阻隔,司霖的意识在穿梭过无尽的空洞以后抵达更为虚空的世界,过往万物如同电影胶片一样闪过,他的双眼在被晃花以前终于聚焦。 一堵惨白却华贵的墙面,在视线中逐渐清晰。 ——这是A市的别墅,他自己照顾自己长大的地方。 忽地,窗外炸开刺眼的眼花,司霖以上帝视角看着年幼的自己眼珠子跟随烟花的流彩晃了一下,突然感慨:梦见过年了啊。 具体是哪一年,他却想不起来了。 画面中,缩小版的司霖犹豫再三,当烟火数不清第几次炸开的时候总算鼓起勇气拨打了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而听筒中传出的却是女人的声音。 “喂,是小霖啊,新年快乐,稍等一下——孩子他爸,快来接电话......” 又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后,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好意思小霖,你爸爸陪弟弟去露台看烟花了,可能没听到我叫他,要不一会阿姨让他回电给你?” 只有七八岁的男孩垂下眼睫,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谢谢,不,不用了阿姨......” 浅栗色的瞳孔晦暗不久,又倏地亮起,年幼的司霖来不及看清自己倒映在手机屏幕上惊讶的样子便接通了电话。 “妈妈,新年快——” 女人的声音打断他的问候,或许是因为用手捂住收音器的缘故,听着又小又闷:“霖霖,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一定会给妈妈打电话的,但妈妈今晚有些不方便,情况你该是了解的。权当妈妈已经和你通过话了,好吗?”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她和新任丈夫的跨年蜜月承受不起来自拖油瓶的午夜来电。 男孩沉默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躲在沙发角落自己抱紧了自己。 窗外烟花再起,每年的春晚都很漫长,这次年幼的男孩又睡着了。 司霖的视角被定格在高处,他看见自己脸颊上淌着还没干透的泪痕。 很久以来,司霖选择性地乐观、天真,尽可能地不去想童年贯穿成长不算快乐的回忆,所以他习惯性地迟钝、麻木,偶尔将自己缩在一小片天地中躲避负面情绪。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却又在视线受制于逼仄冰冷的别墅墙面时,开始想念丛林开阔的天地、花鸟鱼虫,又或许还想念.....还有别的什么。 像是心有灵犀般,似是有什么声音穿透雾霭,直击梦境。 那是撒琉喀急切的呼喊,声音是司霖从没听过的急躁和不安。 不像什么丛林之主,倒让人想起浮躁难耐的愣头青。 声音主人的脸庞在司霖模糊的视线中逐渐成型,人鱼感到温度一点点回归身体,又没来由地有点诧异——明明这片郁郁葱葱的丛林才是陌生的世界,自己反而有了点总算活过来的迹象。 撒琉喀在看到怀中人鱼醒来的好几秒都能做出反应,视线恨不得一瞬都不离开对方的脸,双手掂了掂,直到司霖发出小声的惊呼才再度开口。 ——开口时话题转换得比司霖想象中更快。 “......我不逼你了。” “......” “可你也不准吓我。” “......” 司霖偷摸着扯了下嘴角,心想,你这么强悍的丛林之主,谁吓得着你? 却还是对方深沉的注视下,缓缓地点头。 之后几天,洞穴中的两人养伤的养伤,看人的看人,除了司霖差点被淹没在撒琉喀越发没有边界感的视线攻势里以外,两人还算相安无事。对于之前那些让人不开心的谎言和隔阂,无论是谁也没提。 忽略掉撒琉喀昭然若揭的野心,司霖差一点觉得对方又变回了自己的模范表弟。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男人似乎不再满足于用视线描摹人鱼。一开始是有意无意的触碰,到后来肆无忌惮的肢体接触,逐渐放开胆子——譬如在司霖泡温泉的时候又将蛇尾探进去,勾着鱼尾巴玩儿,再譬如,冷不丁地将人抵在洞穴石壁上,一边喊“表哥”一边把下巴磕在对方肩头深深地闻嗅。 司霖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妥协的,只是心软这回事貌似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他依然有一种自己被撒琉喀圈养的感觉,劝诫自己不要多想,说服自己只是和洞穴里各种神奇的物件一样,只是暂时引起男人的兴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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