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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拎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出了车库,穿着淡蓝色衬衫和深灰色西裤的挺拔背影中透着那么几分狼狈。 沭岚和沭凊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开了。沭凊倒是还有那么一两分的良心在,问沭岚,“姐,真的不单独和小燕子说吗?” 沭岚从车里拿出自己和沭凊的那些战利品,见沭凊伸手过来要帮自己拿,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空着的那只手放进了她的手中,让她牵着。 明明在沭凊这里是个照顾妹妹的好姐姐,可到了沭宴那里却没有多少姐姐爱。 只见她撇了下嘴,凉凉地说:“做的时候不觉得丢脸,现在还怕丢脸吗?要我说,只是我们自己家里人都是少的,就应该打电话将和他玩的那些小子都叫过来,让他们也一起听听,全当是吸取经验教训了。” 沭凊单是想想那个情景就觉得社死,她默默地给沭岚竖起根大拇指。狠,还是自家二姐狠啊。 早走一步的沭宴正好走进客厅,还没等将手中的衣服放下,就觉得鼻子一痒,连打了两个喷嚏。 坐在沙发上正和大儿子聊天的沭母话一顿,嫌弃地看了小儿子一眼,优雅地站起来,抛下一头雾水的大儿子,走到了离沭宴最远的沙发坐了下来,这才慢悠悠地数落起小儿子。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天气,还有几天就入冬了,就属你穿得薄,冻着了吧?该。” 沭宴一屁股坐在沭航身边,两只手抻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向沭母反正面展示了一圈,介绍道:“选用进口新西兰绵羊毛,保暖效果极佳,在零度以下的室外也不会觉得寒冷哦。” 沭母见沭宴还跟自己皮,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小燕子你要真是感冒了就给老娘回自己的窝里去,老娘可不伺候你,让你那男朋友伺候你去。” 沭宴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脊背僵硬了一瞬,又像是哪里不舒服一样微微弓了下来,就连眼中的光都黯淡了。 他脸上的神情笑意虽然没变,但整个人却像是失去了光芒,变得灰败颓丧。 沭母还不知道沭宴已经和沈昭晔分手了,自然没想到她一句玩笑话竟能精准地在小儿子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狠狠捅上一刀。 “哎呀,妈妈你怎么这么狠心啊?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儿子了?” 别看沭宴嘴上在同沭母撒娇,可他的脑中想的都是沈昭晔,就连右手都在下意识地摩擦着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距离沈昭晔离开他已经有三个月了,而他就像沈昭晔去大漠拍戏时一样,再一次地同沈昭晔断了联系。 上一次,是外界原因被迫断了联系。 而这一次,是沈昭晔故意躲着他,不回信息,不接电话,不让他知道有关于他自己的任何消息。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大漠回的京市,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京市! 沭宴从来没想过真的同沈昭晔分手,从来没有。 那天沈昭晔离开,他之所以不追,不过是想冷处理,等沈昭晔戏拍完了,气自然而然就消了,那时候也能听进去他说话了。 沭宴的如意算盘打的是响,可沈昭晔偏偏就要摔了他的算盘。他说分手,不是闹脾气,不是以退为进,是真的分手。 等沭宴发现自己找不到沈昭晔时,是真的慌了神,他去了沈昭晔姑姑的住处,可那里早就人去楼空,家具地板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了。 沈昭晔的姑姑比沈昭晔更早地离开了京市。 那时的沭宴也顾不得什么洁癖不洁癖了,一屁股坐在了罩着防尘罩的沙发上,白色的西裤上蹭了一大片的灰,特别碍眼。 他看着不大的房子,觉得心慌,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无论他怎么努力抓紧,也无济于事。 沭宴想,如果他多关注一下沈昭晔的姑姑,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了? 如果他在沈昭晔离开包间时抓住他的手,是不是他就不会失去他的行踪了? 如果没有池楚歌…… 沭宴很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可这世上最无用的就是后悔。 后来,沭宴分别去找了文缨和钱宝,向他们问沈昭晔的行踪。 文缨护犊子,同沭宴东拉西扯了半天,也没有提供半点有用的信息。 倒是钱宝给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说沈昭晔去旅游了,还给了机票的订单截图。 沭宴本来想追过去的,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他不知道沈昭晔会在海城待多久,海城那么大,他也不知道沈昭晔会住在哪里,怕追过去了,也是一场空,倒不如就守在京市等他回来。 沭宴其实也想过找人查沈昭晔的行踪来着,可他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总觉得有些变态,又怕沈昭晔知道了会不高兴。 思来想去,他还是放弃了,只是每天给沈昭晔发几条信息。 沭宴也想过时间会消磨掉一切,虽然沈昭晔是自己喜欢的第一个人,可时间久了,兴许就淡了,变得不重要了。 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思念,也低估了爱情。 时间不仅没让他淡忘,反而让他没有正视的爱变得越发的浓烈,让他没有办法再忽视和逃避它的存在。 它们就像是跗骨之疽,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提醒着他自己做过的蠢事。 以至于,沭宴已经没办法再住在到处都有沈昭晔痕迹的水月居了,只能狼狈地逃回沭家老宅,像个懦夫一样躲起来。
第114章 青青草原 沭宴勉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同沭母撒了一会儿娇,卖了几句乖,才打算找个借口躲回房间中。 不过还没等他起身,肩膀上蓦地一重,他一时间没有准备,还真被这双手给压回到了沙发上。 沭宴侧头看着肩上出现的涂着银色指甲油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道:“二姐,你今天怎么就跟我过不去呢?我可不记得最近有哪里得罪姐姐大人了?” 沭宴肩膀上的那双手确实是属于沭岚的,这个家里的女性只有沭岚喜欢涂金属质感的银色指甲油。 沭岚悠哉悠哉地收回了手,还顺手薅了两把沭宴的头发,将那头打理整齐的头发弄得一团糟,乱的跟鸟窝似的,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下头。 “你做的那些糟心事让你姐我在外面丢脸了,姐姐我心情不爽,自然就要拿你这个当事人出气喽。” 沭航作为大哥,成年之后为了保持大哥的稳重和威严形象,已经不会再像小时候总跟沭岚打架吵嘴了,大多数情况都是旁观吃瓜的调节者。 这不,一听有瓜,本来打算走的沭航又默默地坐了回去,抬手扶了下眼镜,面上依旧是一副成熟稳重的神情,耳朵却悄悄地竖了起来,生怕错过任何信息。 沭宴也没去管被弄乱的头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 除了去公司,就是约璟琛商陆他们去喝酒,规律且简单,并且和沭岚没有任何联系,怎么就让沭岚在外面丢脸了? 沭宴侧身看向沭岚,见她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目光和神情都在告诉他自己手中握着他的小辫子,让他不得不在意。 只见他眸中精光流转,弯了眉眼,露出抹讨好的笑,“二姐,我是真想不出来什么事情惹你不开心了,你就直接告诉我呗~” 沭宴长得好,又是家里的老幺,从小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好皮囊在妈妈姐姐面前撒娇卖乖。 这会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倒是意外的减龄,有了少年感,如此撒娇倒也不让人觉得违和。 沭岚居高临下地睨了眼沭宴,抬手薅了把沭宴的头发。她这一下没有收力,薅得沭宴疼得龇牙咧嘴的,赶忙伸手抢救自己的头发。 “姐,别拽,要秃了!” 沭岚冷笑着收回手,“我看你是不会秃,毕竟头顶着那么一片大草原呢,头发没有了,还有青青小草啊。” 沭宴保持着双手护住头发的姿势,疑惑地看向沭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意思。 一旁看戏的沭母和沭航则露出震惊的表情,一同看向沭宴,像是不相信沭宴会被人绿。 “嗯咳。”沭航虚虚握着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试探地问:“小岚,你是不是弄反了啊?”他朝沭宴扬了扬下巴,“不会是咱小弟绿了谁吧?” 沭母也赶忙点头。 也不怪沭航和沭母不相信沭岚,自从沭宴在娱乐圈站稳之后,身边的情人犹如过江之鲫,就没有断过。 沭母也劝过沭宴让他谈恋爱的话就认真谈,不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玩弄感情,早晚得玩出事来。 沭宴当时的态度可好了,听得也认真,可转头该怎样还是怎样。 沭母也跟沭父提过这些事情,说完之后老两口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教出来个情场浪子来。 不过好在沭宴有分寸,这么多年,没闹出过人命,也没弄出过同时与几个人纠缠不清的桃色纠纷。 沭母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也就懒得管了。 现在冷不丁听沭岚说沭宴被绿了,第一反应是沭岚说反了,他们家沭宴才是绿人的那个。 沭母剜了一眼一头雾水的沭宴,再看沭岚时又换了表情,问:“是啊小岚,你是不是听错了,咱家小燕子才是给人戴绿帽子那个?” 沭母的话说得直白,沭宴就是再傻也听明白了,登时就不干了,抗议地喊了声“妈!” 沭母朝沭宴摆了摆手,让他闭嘴。 沭宴更委屈了,幽怨地看向沭岚。他最近分手已经够惨了,现在他亲姐又给他扣这么大一口黑锅,是看他还不够惨吗?! 沭岚冷笑道:“妈,你可真看得起他,他有那个本事给人戴绿帽子吗?他是蠢得自己头上一片绿都不知道啊。” 沭宴就是再好的脾气,被人三番五次地说戴了绿帽子,脾气也上来了。 更何况Alpha有几个脾气好的?尤其还是沭宴这种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顶级Alpha,自然是更看重骄傲与尊严的。 就见沭宴面无表情地看着沭岚,声线也低沉了下来,冷声道:“二姐,有什么话就明说,阴阳怪气的没意思。” 沭宴到底还记得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姐姐,只是表情冷了些,信息素收敛的很好,没泄露出一星半点。 不过就算是这样,身为Alpha的沭岚和沭航还是感觉到了顶级Alpha的压迫感。 沭岚脸色有些难看,也明白自己说得有些过了。她别开眼,清了清嗓子,才说:“你那未婚妻池楚歌,是Alpha装Omega。” 沭宴的脸上有刹那的空白,他眯着眼看着沭岚,眉心蹙起道深深的痕迹,像是没明白沭岚说的话。 沭航面露惊讶,“A装O?这怎么可能?” 沭母看向沭宴,惊道:“小燕子,你还真和那个池楚歌在一起了?你不是和那个明星在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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