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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风:【你没睡吗?】 郁繁睡了,但是没睡着,专心睡觉反倒睡不着,他也很费解,原本打算找耳机出来听个催眠曲,却在床头柜里翻到了当初程享为他哄他给他买的定制戒指。 这枚盒子装的定制戒指虽然说是给他定制的,可是以他的手指根本戴不进去,小了很多。 程享的说辞是这样的:“这枚戒指我特意找的珠宝大师设计的,耗时半年,一定是你在这半年里长胖了。” 他大惊失色,可惜极了,也坚定的认为他也许是因为学开车把他的手指累粗了,所以才戴不上去。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枚刻着他姓氏缩写的定制戒指是跟他没有缘分了。想到陈玄风,郁繁干脆地翻身起床,将戒指连同盒子都丢进了垃圾桶里。丢都丢了,不能没有仪式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加了个漂亮的滤镜发了个朋友圈。 陈玄风:【好。】 郁繁:【明天我要去美容院,你不用来接我了。你要是特别想陪我,也可以来。】 陈玄风:“……” 他没有感情的回道:【我休息。】 郁繁:“……哼!” 休息不就是不想陪他吗? 真讨厌! 陈玄风点进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郁繁的。 【垃圾。】 配图是昏暗光线下……一只装着垃圾的垃圾桶。 陈玄风:“?” 请问这什么值得发朋友圈的必要吗? 还是这个垃圾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郁小少爷深不可测,脑回路一般人理解不了,陈玄风也不想了解,直截了当点了个他想要的赞,抛之脑后。 虽然只为了给郁繁点赞,陈玄风还是喜欢性地往下划了划。一条来自高中同学发的朋友圈很显眼,九宫格的图片有八张都是欢天喜地的鞭炮,中间的C位是一本鲜红的房产证。 【小小悦来山庄,拿下。】 悦来山庄? 山庄…… 刹那间,陈玄风脑海里陡然想起前几天在偶然看见的张庆宗发的朋友圈,那张配图上的纸杯印着“山庄”的字样。 山庄…… 同样是山庄,陈玄风一下子就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陈玄风拧眉,再次去翻张庆宗的朋友圈,却怎么也没有那条与他其他朋友圈风格大不相同的内容。 毫无疑问,他删了。 综合种种,陈玄风心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猜想,当然,也只是猜想,暂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或者不是。 手机捏在手上,新手机完全不卡顿,陈玄风退出朋友圈,点进去他和他妈的聊天页面,一条条聊天内容往上翻,从去年开始的三月开始,每个月、每几天,出现的最多的字眼就是“打钱”。 良性的脑瘤,真的这么难治吗? 花费将近二十万,每次他问起医院或者病情,她总是说他不懂,让他别多管…… 一层罩在他身上的黑纱,一瞬间被揭开。 他满心清明,却遍体生寒。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之前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陈玄风头疼欲裂。 一夜难眠。 十万公里的高空之上,一颗身上刻着微小的编号9527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五芒星静静地落在厚重的云层间,强大的气流游走,它丝毫不受影响。 “很好。”五芒星盯着眼前的白色光屏,繁杂的数据字符翻滚,最顶端的黑色星星逐渐变成耀眼的金色,“第二颗终于觉醒了。” 金色的星星旁,一颗蓝色的星星似乎已经亮了很久,它们交相辉映,接触的一角逐渐染上彼此颜色,绚烂又多姿。 陈玄风直到凌晨才勉强睡醒,头疼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严重,夸张点说,他感觉有什么深入骨髓的东西从他的脑海里被抢强行抽离,他疼得眼前发黑。 好在郁繁已经取消了今天的活动,他得以躺在床上多休息。 这一休息就从上午休息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仍然头疼得不行,症状比之前分毫没有减轻。 郁繁把自己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都细细保养了一遍,早起站在镜子前,他满意地左看右看,觉得自己能掐得出水来。 不愧是花了六位数的效果。 从楼上下来去饭厅吃早餐,正在用餐的郁太太与郁大少看了眼他像是走在云端的快乐姿态,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郁小少爷这几天似乎天天早起? 大年初一亲戚餐桌团建,初二是为什么? 大年初三为了美容保养,初四是为什么? 郁繁根本不知道他被暗戳戳打量和怀疑了,他的状态好到爆炸,双眸灵动有神,皮肤白皙透着健康的气色,整个人好像水润到不行。 像是外在和内在双重滋养的结果。 “阿姨,有没有虾饺,我想吃虾饺。”郁繁问道。 “当然有,我这就去端。厨房刚榨了豆浆,小少爷要喝吗?” 郁繁点头:“我要一小杯。” “你……”郁大少吃着馄饨,视线却盯着元气满满的郁繁看,“程享死了?” 程享死了?什么时候? 郁繁蹙眉:“什么啊?怎么死的?” 奇了怪了。 简直太奇怪了。 程享没死,他大早上活力满满的是为什么? 郁大少嚼着馄饨,百思不得其解。 “哼,吃你的吧!”郁繁反应过来郁大少是在随口说,气愤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真讨厌!” 说着说着,郁繁只觉得后颈的衬衫哪个地方刮着皮肤有些瘙痒,不禁伸手抓了抓。 这是他昨天去保养的时候,跟白琪一起逛街新买的衬衫,设计感很不错,他一眼就看上了,还特地买了一款大码的黑色的,一会儿就拿给陈玄风。 郁小少爷就是这么简单,他喜欢谁,无论看到什么东西都要买一份给谁,满满的关心,纯粹的感情。 “怎么了?”郁先生正好吃完早餐,郁太太起身从阿姨的手里接过西装替他穿上,正走到郁繁的身后,“哪里不舒服吗?” 郁繁正专心摸索着衬衫的后领是不是卡了什么硌到他了,说:“好痒……” 郁太太替郁先生整理好西装,转头道:“别动,我来看看。” “嗯。”郁繁放开手。 郁太太轻轻地拉开他的后颈衣领,往里面看去。 下一秒,她骤然惊住—— 郁繁从颈窝到后颈的脊背上,分布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浅粉色痕迹,像一团团花在肌肤上揉开,暧昧又靡丽。 是吻痕。
第25章 郁繁25 “你不会根本就不喜欢同性吧?不然为什么从来不碰我?” 郁繁那天对程享的控诉还历历在目,程享多半只喜欢女人,对身为同性的郁繁只有利用和欺骗。 那,这些新新旧旧、看起来存在已久的吻痕是从哪里来的? 郁太太心中疑虑丛生,思绪过了一遍又一遍,脸上却不动声色。 郁繁对此郁太太的所知所感毫无所知,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偏了偏脑袋去看郁太太,“妈妈,有什么?是不是线头没清理干净?” “别急,妈妈仔细看看。”郁太太温柔道,挲了一下郁繁的衣领,找到一根较硬的线头扯了下来,“是有线头没清理干净。” 郁繁扭了扭脖颈,“好了吗?” “好了。”郁太太又在餐桌边坐下,“宝贝穿这件衬衫真好看,腰线的设计不错,看起来腰细细的。” 郁繁喜欢极了,站起身转了一圈,还想再听点郁太太对他的评价,一来他爱听别人的夸奖,二来他要穿这件衣服去跟陈玄风玩,郁太太觉得好看,陈玄风肯定也觉得。 “妈妈,你再看看,这个领口也很漂亮,我再套个v领的毛衣,肯定显得我跟二十岁……不,十八岁一样!” 郁太太看着他脸上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那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愉悦,像只春天里的可爱小兔子,郁太太看着他开心,也忍不住笑了,“你出生就小小的,妈妈生你都不费劲,还没疼你就出来了。你三岁出门的时候,有人问我,这个宝宝是不是才一岁,五岁去读幼儿园,跟三岁的同学一样大。宝贝,你现在看起来就像十八岁。” “哈哈哈。”郁繁捧着脸,“我就是十八岁。” 郁大少冷淡地抽纸沾了沾嘴角,“吃早餐的时候说这种话,是不是太恶心了。” 郁繁才不理他:“大哥赶快走啦!我要跟妈妈说话!妈妈,我小时候还有什么可爱的事情,你再跟我讲一遍吧?” “好啊。”郁太太被他的情绪感染,眼底的温柔和纵容像水一样流淌出来,汇成一片爱的海洋,将郁繁浸在其中。 前年、去年,郁繁沉浸在与程享的恋爱中,恋爱中总有酸甜郁太太知道,可是郁繁的忧愁总是比快乐要多。 郁太太当时想,程享确实不是个东西,可是郁繁就是喜欢,能有什么办法?等着吧,等到郁繁的喜欢被他消磨完了,就算过去了。 等待是漫长的,她总是看见郁繁一个人躲在房间了哭,明明都哭成兔子眼了,他还在掩饰。她很心疼,一万个让程享死得悄无声息的想法浮起来又沉下去,奉公守法的良知拉扯着她,她也深受折磨。感情的事,勉强得来的比苦果还要苦。 而现在,郁太太看得出来,她的傻白甜宝贝小儿子似乎又陷入了爱河,可是他现在的样子跟上一段与程享谈恋爱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自信,他明媚,他无忧无虑,是一只从笼子里奔向草原的自由小白兔。 到底是谁呢? 又让他重新蹦跶起来了。 跟程享在一起他受尽了痛苦,跟现在这个呢? 还会再跌进坑里吗? 郁太太开始思索,找个私家侦探去查一查。 郁大少见不惯没用的弟弟这么闲,站起身道:“他都二十三了,毕业了不说读研究生,也不工作,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去公司里跟项目了。就知道玩,废物。” 虾饺已经端上桌了,郁繁伸筷子夹了一只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用眼尾去瞪郁大少,“你就是对我有意见!都八点了,你怎么还不走啊!快去上班!快去工作!你赚了钱都要拿回来给我花!” 郁大少被这个吸血言论气了个仰倒,“你算什么啊?郁繁你这个小废物!一个月两百万的零花钱都不够你用的?我真想打你一顿!” 确实到了该去公司上班的点,郁大少在家里的公司轮番历练,从郁先生的公司历练完就到了郁太太的公司,他现在该跟着郁太太去公司了。 不管是什么,不患寡而患不均,清福全让郁繁一个人享了,郁大少心里很不平等,暗自敲定了今年必须让郁繁去上班经受点社会拷打的计划。 看这个娇气的小废物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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