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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胡广荣夫妇呢？”夏知鱼从冰箱里给自己摸了个苹果，也不知道那苹果放了多久，不过看起来还算是新鲜，夏知鱼咬下一大口，含糊不清问：“还有他们那儿子，怎么样了？” 夏云祈难得沉默了一下，说：“胡广荣夫妇说他们那样做是因为要给儿子筹钱治病，但是经医院那边证实，他们那儿子早在一个月前就因病离世了。” “啊？”夏知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在说谎？” “不，也许他们认为那孩子还活着，所以才帮他们背后的人对付你，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那儿子应该被他们背后那些人以治病的理由接走了。”夏云祈分析：“所以胡广荣夫妇根本不知道他们儿子是死是活，只能从那些人传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他们儿子的近况。” “……”夏知鱼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不禁有些唏嘘：“哥，胡广荣知道了吗？” “嗯，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愿意招供。”夏云祈说：“不过他们说那些人和他们是单线联系，只能提供手机号。” 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夏知鱼不痛快？ 不，傻子才会这样做。 那些人一定还有别的计划，他们让胡广荣和“风一样的男子”这样做，要么是为了试探夏氏会为夏知鱼做多少，要么就是为加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刚才夏云祈提到了田丹这个人，听乔晚说，田丹家里破产后一直没去酒吧，平时出门走走就能遇见的人在这段时间里也一直不见踪影。 这座城市并不大，除非有意避开才会一直不能相遇。 “警察会沿着电话号码和田丹的线索一直查下去，你也不用担心。”夏云祈那边有人敲门，听声音应该是秘书来送文件：“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我晚上要出差，大概一个月，也就是过年前几天回来……想我可以给我打视频。” “好哒，哥哥。”夏知鱼一听夏云祈要出差，心中生出几分不舍，不过只有一个月，忍忍也就过去了，他说：“哥，等你回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很重要的事。” 两个人心照不宣，都知道这件事是关于什么。 夏云祈轻笑，语气更加温柔：“好，等我回来。” “嗯嗯，哥哥再见。” 之后夏知鱼又把自己关进房间研究新歌，错过了午饭和晚饭，直到凌晨才满意收手，他打算这首歌在下周发行，到时候这首歌就收录在《内向》那个专辑里。 一连过了几天，夏知鱼那雷打不动的直播也因为各种事耽搁变得断断续续，好在网络舆论发展趋势稳住，不少网友看到了来自官方的澄清，看清胡广荣夫妇的真面孔，大部分路人跑到夏知鱼微博地下道歉。 夏知鱼借着这波热度宣布了新歌的发行，反响超出他的预计。 远在H市出差的夏云祈听着秘书在旁边倒豆子似的说夏知鱼的近况，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笑容。 “不是吧老板，你这抹幸福的微笑是怎么回事？”秘书扶着眼睛，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不怪公司里一大群姐妹在磕糖，这谁顶得住……对了老板，你出差前一晚去e市那庙里求的平安福是给谁的？不会也是二少……” “你话有点多。”夏云祈表情犀利，看向秘书的方向：“工作太少了？” “……”秘书默默住了嘴。 夏云祈最近加班加点的工作，原本一个月的工作量压缩到二十天就完成，他订了明早最早一班飞机，打算悄悄回去给夏知鱼一个惊喜。 还有就是夏知鱼说有事情要当面说，虽然不确定究竟是答应还是拒绝，但只要夏知鱼愿意正面回应就好。
第39章 视线 哈啊啊~哈啊啊~西湖美景~三月…… 夜里起了凉风, 吹来一大片灰橙相间的云。 不知不觉间，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天气一日比一日冷, 但在那天分别后再也没有下过雪, 等最后一点积雪也融化，夏云祈乘坐的飞机顺利落地。 助理和秘书先一步回公司去，司机开车带夏云祈去夏知鱼的小区。 车上, 夏云祈给夏知鱼打了个电话，不过没有接听，他猜测夏知鱼这会可能还没起床，于是叫停司机, 在早餐店买了份早餐才继续赶路。 夏知鱼小区楼下有几个早起遛狗的大爷, 见了夏云祈站在小区门口, 先是几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然后其中一个大爷把牵狗绳递给身边的大爷后朝夏云祈走过去。 “小伙子一个人啊。”大爷双手抄兜，呼出的白雾在空中散开：“在等人吗？哎呦喂, 怎么穿这么薄啊, 这年轻时候不觉得怎么样, 等上了岁数都容易作病！” 夏云祈赶飞机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和黑色的呢子大衣，他本身看起来白, 冷风一吹皮肤立刻变得通红, 给人一种看起来就冷的错觉。 但事实上，夏云祈一点都不冷。 “嗯，在等对象下楼呢。”夏云祈回答。 大爷一听这板正的小伙子有对象了, 介绍给自己孙女的念头只好打消：“有对象了啊，挺好的，那大爷就不打扰了, 如果觉得冷就去门口那保安室坐一会，那老头我也认识，老朋友了，人好……下次多穿一点吧……” 独属于北方的热情让夏云祈有些招架不住，出于礼貌，他连连点头，告诉大爷自己知道了。 那大爷抄着兜又回到自己的小群体，重新接过牵引绳和其他同伴说：“本来还想给我家乖孙女介绍一下，可惜人家有女朋友了……” “行了行了，别操心人家年轻人的事了，快溜你那狗子吧！”几个人说说笑笑，任朝阳将背影拉的纤长。 夏云祈怕早饭被冷风吹凉，一直放在怀里护着，打算给夏知鱼发条信息过去，正巧夏知鱼那边应该是看见了未接电话的显示，给他回拨过来。 电话被秒接起来，夏知鱼“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透过听筒穿进夏云祈的耳朵：“哈，哥，你给我打电话了？怎么了？” “小鱼，你在做什么？”夏云祈不答反问。 “正准备下楼遛一遛‘夏家三千金’。”夏知鱼左手紧握着两条牵引绳，生怕狐狸和哈士奇撒手没，还要注意死活不愿意被溜，只想趴在夏知鱼后颈当围脖的猫猫不会因为自己大幅度动作掉下去：“真不知道是我溜它们仨，还是它们仨溜我！” 夏云祈轻笑，眉眼间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像是山间淌下的拥有神秘力量的泉水，透亮清澈，他看见夏知鱼一身白色长款羽绒服，脖子上的灰色围巾被黑色猫猫头顶的乱七八糟，带着一次性口罩走出来，笑意更盛。 “哥？我好像太想你了，都出现幻觉了！”夏知鱼脚步顿了顿，可惜夏傲天和夏一跳精力旺盛，拉着夏知鱼往前冲。 “嗯？你说说都看见什么了？”夏云祈故意道。 夏知鱼往后仰着身子，吃力道：“我看见你出现在我小区门口了，手里还拿了早饭。” “那你跑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幻觉。” 夏知鱼瞬间明白，是夏云祈悄悄回国没告诉自己，并且一大早上就来找他，他也顾不得其他的，带着“夏家三千金”小跑到夏云祈旁边。 “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和我碰头……呃，会面？不对，我是说，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夏知鱼激动地语无伦次，到嘴边的词就是说不出来，一连几个炸裂的词语从他嘴里飞出来，把好好的见面说成了特务接头。 冬天早晨的空气有一种独特的味道，让人闻着就身心舒畅。 路边开始摆早餐小摊，不过十分钟，油条豆浆的香味就飘得到处都是。 夏云祈接过夏傲天和夏一跳的牵引绳，顺手把温热的早餐递给夏知鱼：“等一会到家再吃吧，冷空气……” 说话间，夏知鱼已经拆开包装，将豆浆的吸管插上去嘬了一口：“什么？” “没事。” “喔。” 夏破胆还是盘踞在夏知鱼的后脖颈不肯下来，夏知鱼怕夏破胆掉下去，索性直接用围巾将它包住，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夏破胆意外的乖巧，安静趴着，不跑也不叫。 夏知鱼平时不怎么溜它们，今天是因为夏一跳哈士奇属性大爆发，竟然甩着舌头试图拆家，夏知鱼才不得已带着它们三个出门释放无处可用的精力。 附近有一处小公园，平日里只有大爷大妈早晨锻炼身体打打太极，很少有人去那边遛狗，这几天天冷，小公园地上的冰没有人清理，所以连大爷大妈都不爱去那里了，正好夏知鱼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就提议去那里遛一遛“夏家三千金”。 路上，夏知鱼蹦蹦跳跳走在夏云祈身侧，歪着头问：“哥，你不是说要一个月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十几天啊。” 夏云祈空闲的手突然抬起来，伸进夏知鱼的脖子，冰凉的手贴在夏知鱼温热的皮肤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他笑着说：“你猜猜？” “嘶——凉！哥，夏破胆还在呢！”夏知鱼反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我猜不到，你快说啊，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啊……”夏云祈故意拖长了尾音：“因为，想你，想快点见到你，想知道你等我出差回来要对我说些什么，更想……” “更想什么？”夏知鱼问。 夏云祈眼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说就不说。”夏知鱼只喝了一杯豆浆，其余的早饭打算回去在解决掉，鉴于夏云祈说话说一半有故意吊人胃口的嫌疑，早饭一口都不分给他！ …… 小公园路旁的树被冬日剥去了盛装，光秃秃没有了叶子，中心的喷泉停止供水，只剩水潭的的积水结了薄薄一层冰，寒风卷起的尘土蹭上冰面，留下两片不知哪里来的枯叶。 从前修整平坦的草坪也毫无生机，整个公园仿佛沉睡了一般。 确定好周围没有行人，夏知鱼收起两条牵引绳，任夏一跳和夏傲天在平地撒欢，夏知鱼和夏云祈找了一处长椅，仔细清理干净坐下。 突然，一股强烈的不安占据夏知鱼心头，第六感猛地蹦出来，他总觉得在某一处有一道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像阴暗滑腻的蛇，慢慢侵蚀着自己每一寸肌肤。 可他刚才已经看过了，小公园周围没什么遮挡物，根本不可能藏人。 也许是错觉吧，最近经常熬夜，白天精神不是很好。 夏破胆这会蹭着夏知鱼的头发“喵喵”叫了两声，然后前爪扒着他的肩膀跳进夏云祈怀里。 “夏破胆在家里都不让我抱的，每次我要抱它就会躲开，像条没骨头的猫猫虫！”夏知鱼颇为吃味，作势要抱起夏破胆。 就像夏知鱼描述的那样，他的手朝着夏破胆头伸过去，夏破胆的头就像装了雷达感应一样缩回去，他又把手伸向夏破胆的肚子，夏破胆肚子像长了眼睛一样，一弓起背就轻松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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