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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个多月了。 易长乐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楚澶临查了他的购票记录，甚至派人盯死了他姑姑的住处。 何庆说他当时买了三张不同方向和时段的车票，根本无从判断他上了哪辆车。 也不一定上过车，又或许只是中转，下了车，随时可以换乘其他交通工具离开，这样看来真的如大海捞针一般。 易长乐显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去向。 他没有朋友，没有父母，更没有情人，就这么不留痕迹地藏了起来…… 最近，易长乐开始学着做饭，可惜没啥天赋，严关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 “你晚上想吃啥？” “要不……我们出去吃吧？今天就别做饭了。” “外面哪有我做的好吃？” 严关对着电话酝酿了半天艰难开了口：“你上班这么累，今天别做了。” “我不累。” “你有这精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什么意思？” “带点酒回来。” “你不是喝不了酒吗？” “我想看你喝。” 易长乐捂着手机，压低声音道：“我最近不喝了，每次喝完酒睡觉都跟鬼压床似的。” 电话那头传来严关的笑声：“你今天可以喝点，晚上我有事跟你说。” “行吧。” 易长乐下班扫了辆共享单车去买菜，又拎了瓶白酒回家。 “改喝白的了？” “啤的喝完老做噩梦，换白的。” “哥，明天我生日。” 易长乐摘菜的手顿了顿：“几岁了？” “二十一。” “想要什么礼物？明天我给你订个蛋糕。” “要什么……过了十二点我再告诉你。” 易长乐起身走到水池边：“你可悠着点啊，别要些我玩命都买不起的东西！” “怎么会呢。” 易长乐的菜炒的还是一言难尽。 严关却毫不在意，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给他斟酒。 “医院通知周末要开什么研讨会，听说来了不少外国专家，我估计得加班了，到时候你自己解决晚饭吧。” “研讨会跟你又没关系。” “当初医院招聘时就说明了，我这个岗位安保是次要的，主要负责接待工作。” “接待外国人？” “当然了。” “这么有本事就去干翻译得了。” 易长乐咧嘴一笑：“那可够不上。” 严关再次给他斟满了酒：“你不是真正的姜茴，你的经历和他对不上。” 易长乐不说话，端起酒杯默默喝了一口。 “很重要？” 严关垂着睫毛想了想：“看来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对我来说你不是反而更好。” “我要真是姜茴，能混成这逼样？” “是你自己不想要。” 易长乐的眼神有些迷离：“谁说我不想要了？” 严关“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你是不是犯贱？” 易长乐听到这话，火一下子就起来了：“我怎么犯贱了？” “想要你倒是回去啊？没让人玩够是吗？” 易长乐猛地站起身开始穿外套，拿上钥匙就出去了，门被摔得震天响。 严关傻站在那，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慌了神，穿着拖鞋就追了出去。 已经看不见人了。 严关捂着胸口，里面有些隐隐作痛。 忽然有双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身体：“不知道还没好吗？” 严关突然转身，滚烫的掌心捧住易长乐的脸亲了上去，却被躲开了。 “你别离开我……” 易长乐听到这句话，迟疑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回去吧，外面冷。” 两个人沉默着上了楼。 房门关上的瞬间，严关突然将人紧紧搂住：“你现在知道了，我压根就不想跟你当什么狗屁兄弟，你明白吗？” 易长乐喝了不少酒，在楼下被夜风一吹，有些头晕才没走，看见严关捂着胸口跑了下来，这会儿听见这番话更是刺激得要命。 “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的。” 严关的声音近乎哀求：“我不可以吗？为什么不能是我？” 第28章 关关生日快乐 易长乐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酒精的后劲彻底冲了上来：“那我也太变态了？” 严关松开手，有些疑惑：“你说什么？” “你这么小，跟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大款呢……” 严关属实有些无语：“你平时不照镜子吗？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有点偏差。” 易长乐下意识地摸了摸刚冒出胡茬的下巴：“我当了保安，还没有男子汉气概？” 严关方才酝酿的那点伤感情绪全没了：“你要男子汉气概做什么？” 易长乐往沙发上一坐，松了松领口：“废话！我就算找男人，也得找个温柔体贴的老婆型，我要在上面！” “你受什么刺激了？” “你都不知道，太他妈疼了……啧，你少套我话！” 严关哼了一声：“我不会弄疼你。” 易长乐仰躺在沙发上，手背无力地盖住双眼：“这事不要再提了，既然不想让我走，你就没想过……这种关系，反而是最容易分开的？” “你不信我？” “当兄弟不好吗？” “等你有了爱人……还会天天来找我这个兄弟吗？” 易长乐移开手臂，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反驳。 “我需要时间……再考虑考虑。” 严关转身回了卧室。 洗漱过后，易长乐躺在床上发呆。 厨房里传来了细微的收拾响动…… 十二点时，一阵迟疑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哥，你睡了吗？” “这么晚了，还有事？” “你答应过给我生日礼物。” 易长乐坐了起来：“想要什么？” “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就我生日这一天。” “你怎么……” 严关眼巴巴地望着他：“就单纯睡觉，我保证不乱来。” 易长乐犹豫半晌，终于松了口：“上来吧。” 严关立刻上了床，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哎！行了啊，贴这么紧，你是想嵌进我身体里吗？” 严关小声嘟囔道：“你怎么什么都敢说，真让我进去你又不乐意。” 易长乐才反应过来：“操！闭嘴，老实点，睡觉！” 次日清晨，他轻手轻脚地起床，上班去了。 路过商业街，终于发现一家早早开门的甜品店。 仔细挑选了一款简约大方的生日蛋糕。 店员小姑娘热情地问道：“先生要在蛋糕上写字吗？” “就写……关关生日快乐吧。” 医院今日召开紧急会议，院领导对研讨会高度重视，作为安保队伍的门面担当，易长乐被反复叮嘱要确保接待工作万无一失。 下班后，他匆匆赶往甜品店，顺便给严关打了个电话：“等会儿你就下楼，咱们出去吃。” “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培训忙了一整天，这个点能回来已经不错了。” 特意选了一家高档餐厅。 “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许个愿呗。” 严关盯着蛋糕上那几个字，双手合十：“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易长乐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还用猜？你能这么问，肯定跟我有关。” “那是自然，”严关舀起一勺汤，声音格外温柔，“我的愿望是......” 易长乐打断了他：“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不说。” 不远处有人问道：“楚医生，你看什么呢？” 楚晚翊看着那个方向，猛地回过神来：“没什么，你们先吃，我有点事回酒店了。” “这么着急？那明天的研讨会我来接你，咱们一起过去。” “好。” 楚晚翊匆匆离开餐厅，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站在街头，恍惚间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如果没看错的话，竟然是易长乐…… 这段时间，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他选择楚澶临的事实，甚至刻意回避着所有关于他们的消息。 可此刻，看着他在陌生的城市为另一个人庆生，强装的平静瞬间分崩离析。 易长乐正用刀尖精准地切下“关关”两个字，狠狠送入口中。 奶油在齿间化开，甜得发腻。 严关瞧着他：“拿我的名字解恨呢？” “我花钱买的，愿意吃哪吃哪！” 严关笑出了声：“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真是倒反天罡！” 晚饭后，两人沿着长街散步消食。 严关想起以前在理发店打工的时候，他们晚上也曾这样待在一起。 突然快走了两步拽住易长乐的胳膊：“走慢点。” “拉拉扯扯地让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 易长乐停住了脚步：“也是。” “那你牵着我。” “想干嘛？” “我过生日，这点要求都不行？” 易长乐做贼似的环顾四周，见街上行人寥寥，一把攥过严关的手塞进外套口袋：“要求真多！” 谁知回家后严关更是得寸进尺，趁着易长乐洗澡的功夫，竟搬到了次卧去睡觉。 等易长乐擦着头发出来，人都傻了。 “你要非喜欢这屋，要不咱俩换换？我去睡你那大床。” 严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得狡黠：“一起呗。” “你给我下来！” “睡都睡过了，你又矜持什么？” “你小子真是蹬鼻子上脸，答应你一回还不够，少来这套！” 严关耷拉着小脸，吸了吸鼻子，抱着枕头从床上爬了下来。 “我又没干什么，抱着都不行吗……” 易长乐懒得搭理他，拽过被子躺下：“想的美，我是你想抱就能抱的？” 严关杵在原地没动。 易长乐关了灯，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你愿意站着就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房间里安静的连根针都能听见，约莫过了半小时，他突然转过身。 “看够了吗？” “没有！” 易长乐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映出他松动的表情。 十一点二十，生日还没过去…… 终究心软地叹了口气。 “明天不许再爬我床了，听见没？” 严关紧紧抱住了他的后背…… 夜深，易长乐在睡梦中感到一阵燥热，迷迷糊糊地伸手推了推身边人。 掌心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你他妈衣服呢？” “我喜欢裸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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