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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说完,退开一点,看着他呆住的样子,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他伸手,戳了戳陆予夺硬邦邦的胸口,描摹那个“书”字的轮廓。 “这个答案,你等到了吗?” 陆予夺发不出任何声音。胸腔里翻涌着排山倒海般的情绪,狂喜、酸涩统统哽在喉咙里。 他只能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裴书狠狠揉进怀里。 裴书被他勒得闷哼一声,也没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陆予夺才哑着嗓子,在裴书耳边挤出几个字。 “……再说一遍?” 裴书弯起眼睛,贴着他发烫的耳廓,又轻轻说了一遍: “陆予夺,我爱你。” 陆予夺的身体猛地一颤,彻底失了力气。他深深低下头,把脸埋在裴书后背,不肯抬起来。 裴书只能感受到背后的温热的湿意,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陆予夺的手臂环得更紧了,牢牢箍着他的腰。 窗外,帝都星的夜幕即将降临,万家灯火渐次亮起。窗内,迟到的爱意终于抵达,足以让人甘心赴死。 那天之后,陆予夺像是要把过去所有的亏欠都补回来。 裴书工作遇到阻力,他比裴书还急,私下里亲自手拿棍棒,带着人去沟通。 裴书在议会上被几个老顽固气得头疼,当晚,那几个人就意外摔断了腿,纷纷请假休养去了。 这些事,裴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让裴书招架不住的,是私底下。在这间房子里,陆予夺简直把他当成了小娃娃,走哪抱哪。 议长大人骨架纤细,身形清韧修长。而陆予夺肩宽背阔,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体型几乎是裴书的两倍。巨大的差距让议长大人反抗起来格外费力,常常气得不轻。 “陆予夺!你放我下来!” 议长大人又踹又骂,漂亮的脸上满是恼意。 陆予夺从不反驳,只是沉默地吻他,从眉心到脚踝,一遍又一遍。 裴书骂累了,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漂亮的脊背弓起,蝴蝶骨微微耸动,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陆予夺的指尖就流连在那片起伏上,力道时轻时重,惹得裴书直哼哼。 “别碰那儿,痒……”他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睡意。 陆予夺低低“嗯”一声,手却没挪开,反而沿着脊椎那道凹陷慢慢下滑。 …… 第八天清晨,这天是周日,裴书正窝在沙发里,光脚踩在陆予夺腿上,指挥他给自己剪指甲。门铃又响了。 陆予夺放下指甲刀,走到门口。 门外是白隙。浅色休闲装,银灰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怀里还抱着一束沾着晨露的白色鸢尾。 白隙的声音清凌凌的,礼貌道:“我来接哥哥。” 陆予夺下颌线绷紧,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 白隙走到裴书面前,很自然地将花递给裴书,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哥哥,早,我来接你了。” 裴书诧异地看着陆予夺,陆予夺面色不变,默默收拾裴书的随身用品递交给白隙。 悬浮车停在白隙的私人庄园门口。 那些年,白隙也换了住处,曾经属于裴书的物品换了位置。 进了屋,白隙抱着他直奔主卧。房间色调是浅蓝和银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橙味,全都是裴书喜欢的。 白隙把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却坐不上来,只是半跪在床边,仰着脸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像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哥哥,” 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住裴书睡袍的腰带,“想不想我?” 裴书没回答,坐直盯着白隙:“小白,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商量了什么?” 白隙眨眨眼,一脸无辜:“商量什么?” “时间。” 裴书戳穿他,“权凛七天,陆予夺七天,现在是你。接下来呢?温淮?” 白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裴书掌心,蹭了蹭。 “哥哥好聪明。” 他声音闷闷的,“是轮班制。” 裴书:“……” 他还真猜对了?! “谁的主意?” 裴书眯起眼。 “大家一起商量的。” 白隙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委屈和不甘,“虽然我也不满意……凭什么要和别人分?哥哥明明是我的。” 他凑近,鼻尖抵着裴书的鼻尖,呼吸交缠:“可是没办法呀。哥哥太狡猾了,对每个人都好,我们谁都觉得自己不是最特别的那个。吵了好久,差点打起来……最后,只有这个办法,大家勉强能接受。” “平分时间,至少还算公平。” 裴书听得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他被像分蛋糕一样,排好了值班表? “你们问过我意见吗?” 他捏住白隙的脸颊。 白隙任他捏,眼神却执拗:“问哥哥,哥哥肯定要说‘别闹’、‘没空’、‘忙’。哥哥心里装着整个帝国,分给我们的时间本来就少得可怜……” 他越说越委屈,忽然翻身压上来,捧着裴书的脸就亲。 吻得又急又凶,带着积压已久的醋意和不安。 “我不管……” 他在亲吻间隙含糊低语,“这七天,你是我的。只准想我。” 白隙从后面拥着他,指尖轻轻划过裴书光滑的脊背中央那道微微凹陷的线条,低声呢喃,“像要飞走一样……我得抓牢点。” 裴书被他弄得痒,又有点心酸。他转身,揉了揉白隙柔软的发顶:“笨蛋,我能飞到哪里去。” 白隙却只是更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不说话。 七天后,裴书腰酸背痛地回到了议长官邸。 熟悉的温暖气息包裹上来,温淮什么都没问,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 夜晚,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昼夜。 裴书趴在柔软的枕被间,脊背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中间那道凹陷的脊柱沟一路蜿蜒而下,没入腰际。 温淮的吻就沿着那道沟壑,细细密密地往下落。 他平时太温柔,太克制。此刻却像要把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寸寸肌肤,都要留下印记。 “小书……小书……” 他喘息着,指尖抚过裴书微颤的脊背, 温热的汗珠沿着锁骨凹陷的沟壑滑落。温淮的吻一路追随,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小书……”温淮在他耳边喘息,声音压抑,“你喜欢我,对不对?” 裴书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呜咽着点头。 月底,傍晚。 门铃响了。 温淮正在厨房煲汤,闻声擦了擦手,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权凛。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打扰了。我来送点东西,顺便看看小书。”权凛的视线掠过温淮,投向屋内。 温淮顿了顿,让开了门:“请进。” 权凛刚在客厅坐下,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陆予夺。 紧接着,白隙也到了。 陆予夺手里拎着酒,白隙抱着一大束沾着露水的星空玫瑰。 宽敞的客厅,瞬间变得有些拥挤。四个男人或坐或站,目光有意无意地,都飘向楼梯方向。 裴书刚洗完澡下楼,就看到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他脚步顿在楼梯中央,身上还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头发半干,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 “你们……”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没睡醒。 温淮已经从厨房端出了饭菜,神色如常:“正好,都来了,一起吃顿饭吧。” 权凛带来的水晶虾饺,菌菇炖汤,顶级牛排,配上温淮精心准备的家常菜……满满一桌,丰盛得离谱。 晚餐气氛……难以形容。 权凛和温淮聊着最近的市政和议会动向,语气平和。 陆予夺沉默地给裴书夹菜,专挑他爱吃的。 白隙则忙着把玫瑰插进花瓶,摆放在裴书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裴书埋头吃饭,感觉有无数道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漂亮的脊背在柔软的家居服下舒展,脖颈线条优美,上面新旧交错的痕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四个男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处。 餐桌下,裴书光裸的脚踝,被不知道谁的腿,轻轻蹭了一下。 裴书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头疼。 他揉了揉额角,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议长大人的家务事,比帝国改革法案还要难搞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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