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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展厅后的休息室，贺临风才松开手，反手锁上了门。 休息室里没开灯，光线有点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点夕阳的光。 施衔月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红红的，像只被惹急了的兔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香草信息素却不受控地弥漫开来，不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甜，而是变得浓醇又软绵，像刚熬好的香草糖浆，带着点委屈，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贺临风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突然有点慌。 他刚才在展厅里脑子一热就说了那些话，现在看着施衔月这副样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太冲动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软了些，却还是带着点别扭的强势：“我没疯。” “没疯你说那种话？”施衔月别过头，不去看他，“谁是你老婆……” “你啊。”贺临风说得理直气壮，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喉结动了动，“你画了我那么久，从去年篮球赛到上个月的体能测试，画了十几张，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施衔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以为自己画得很隐蔽，每次都是偷偷画完就藏起来，没想到贺临风居然都知道。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我……我只是觉得你动作好看，适合当模特……”他嘴硬道，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 “是吗？”贺临风逼近一步，把他困在门板和自己之间，雪松信息素带着点霸道的暖意漫开，温柔地裹住那甜软的香草味，“那你为什么画完总是脸红？为什么每次看到我就躲？” 施衔月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贺临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慌乱渐渐被汹涌的情绪取代。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施衔月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跑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画了我这么久，该负责了。” 施衔月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蒙着层水汽，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点羞恼，又藏着点不敢置信。 香草信息素越发甜软，几乎要和雪松的气息缠成一团，在小小的休息室里酿出粘稠的蜜。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贺临风突然凑过来的距离打断。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贺临风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夕阳的光，里面映着施衔月小小的身影，满得快要溢出来。 “施衔月，”贺临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直球打得又快又准，猝不及防地撞进施衔月的心里。 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看着贺临风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那股温柔又霸道的雪松信息素，还有自己那快要蹦出来的心跳声。 休息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有点急促的呼吸声。 夕阳的光透过小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金，把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施衔月抿了抿唇，没说话，却悄悄抬起手，轻轻抓住了贺临风的衣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贺临风眼里，却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心动。 他低笑一声，伸手将施衔月紧紧抱进怀里。 “这可是你主动的，”他埋在施衔月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不许反悔。” 施衔月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嘴角悄悄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第49章 …… 金融课的铃声刚落，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教室，最后定格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薛霜序的课本上，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 昨晚被晏栖迟缠到半夜，早上又起得急，昨晚预习的内容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薛霜序，”教授的声音带着点严肃，“你来说说，凯恩斯主义与货币主义的核心分歧体现在哪？” 薛霜序的心跳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点看热闹的好奇。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却像被塞了团棉花，那些熟悉的术语在舌尖打转，怎么也说不连贯。 “这……”他的指尖攥紧了笔，指节泛白，耳尖悄悄红了。 就在这时，桌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触碰。 薛霜序一愣，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张折叠的纸条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了过来，指尖还带着点温热的体温。 那只手的主人正微微偏着头，假装在看黑板，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薛霜序趁教授低头翻书的间隙，飞快地抓起纸条塞进手心，展开。 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笔锋清隽又带着点张扬：【第三段最后一句，答案在书里夹着】。 下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他摊开的课本。 薛霜序的呼吸瞬间松了下来，像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按着提示翻到第三段，果然在页脚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凯恩斯主义与货币主义的核心分歧，甚至还标了重点符号，显然是晏栖迟早就准备好的。 “薛霜序？”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催促。 “是关于政府干预与市场自由的边界，”薛霜序清了清嗓子，按着便签上的内容流畅地说下去，“凯恩斯主义主张通过财政政策主动干预经济周期，而货币主义认为过度干预会导致市场扭曲……” 他说得条理清晰，连教授都露出了赞许的表情，周围的目光也从看热闹变成了惊讶。 “很好，请坐。”教授点点头，继续往下讲课。 薛霜序坐下时，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悄悄侧过头，想对晏栖迟说声谢谢，却撞进对方转过来的目光里。 晏栖迟正对他眨眼睛，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像只偷到糖的猫。 没等薛霜序开口，桌下的手又动了 指尖轻轻探过来，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薛霜序的手心，轻轻捏了捏。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薛霜序的身体瞬间僵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想抽回手，却被晏栖迟捏得更紧了些，指尖还在他的掌心轻轻画着圈，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痒意。 “别闹……”薛霜序用口型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晏栖迟低笑一声，没再得寸进尺，只是松开了手，转而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什么，推到他面前。 纸上写着：【昨晚让你早点睡，偏不听】。 后面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薛霜序看着那个鬼脸，想起昨晚被他按在沙发上亲到喘不过气，最后连书都没顾上看的场景，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他拿起笔，在下面回了句：【要你管】，然后把笔记本推了回去。 晏栖迟看到那三个字，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的弧度像月牙一样弯。 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交叠的课本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教授的声音在讲台上嗡嗡作响，同学们都在认真记笔记，没人注意到这角落里的小动作，偷偷传递的纸条，桌下相触的指尖，还有那些藏在眼底的笑意和默契。 薛霜序看着晏栖迟认真听课的侧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自从公开关系后，晏栖迟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在细微处照顾到他的一切。 知道他怕王教授点名，就提前帮他准备好答案；知道他熬夜会忘事，就悄悄在书里夹便签；甚至连这种课堂上的小窘迫，都能被他不动声色地化解。 下课铃响时，晏栖迟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率先站起身，等在教室门口。 薛霜序跟上去，走到走廊没人的地方，才低声说：“谢了。” “谢什么？”晏栖迟笑着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耳廓，“帮自己的人，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听得薛霜序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谁是你的人……”薛霜序嘴硬道，却没躲开他的触碰。 “你说呢？”晏栖迟凑近一步，在他耳边低声说，“昨晚在我怀里喊栖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晏栖迟！”薛霜序的脸瞬间红透了，抬手想打他，却被他笑着抓住手腕，往楼梯口拉。 “走了，去吃午饭，”晏栖迟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下午没课，带你去个地方。” 薛霜序被他拉着往前走，听着他轻快的脚步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第50章 雨夜 雷雨来得又急又猛。 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风裹挟着寒意往衣领里钻，施衔月把围巾又紧了紧，抱着刚取回来的画具，脚步匆匆地往宿舍赶。 画展结束后被老师叫去谈话，耽误到这么晚，没想到会遇上这种鬼天气。 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让他有点不安。 “小朋友，一个人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施衔月一跳。 他猛地回头，看见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靠在墙边，眼神黏在他身上，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是alpha，身上散发着劣质烟草混合着酒精的信息素，刺鼻又霸道。 “我……我要回去了。”施衔月握紧了画具袋，往后退了一步，想绕开他们。 “别急着走啊，”其中一个黄毛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路，笑得不怀好意，“这么大的雨，哥哥送你回去？” 说着，他故意释放出一点alpha信息素，带着压迫感扑面而来。施衔月的脸色瞬间白了，香草信息素不受控地瑟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动物。 “让开！”他的声音发颤，却努力挺直脊背。 “哟，还是个烈性子的Omega。”另一个男人也围了上来，信息素更加肆无忌惮地扩散，“别怕啊，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信息素的侵略性越来越强，带着强制发情的恶意。 施衔月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的燥热，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香草信息素变得紊乱而甜腻。 是被强制诱发了发情期。 “放开我……”他的力气越来越小，画具袋掉在地上，双手被死死按住。绝望像冰冷的雨水，瞬间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像风一样冲了过来。 伴随着一声闷响，按住施衔月的黄毛被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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