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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站在这里，有很多话想说。”晏栖迟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的宾客，最后定格在薛霜序脸上，“但千言万语，都不如一句话——谢谢他，来到我身边。”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佩，雕刻着并蒂莲的纹样，是晏家代代相传的定亲信物。 晏栖迟执起薛霜序的手，将玉佩轻轻系在他的颈间，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却仿佛瞬间被体温焐热。 “这是我家的传家宝，”晏栖迟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宴会厅，却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把这个给你。” 薛霜序摸着颈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里似乎还残留着晏栖迟的温度。 他想起在图书馆见到晏栖迟的场景，对方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他翻动书页的指尖，侧脸清冷得像幅画；想起股东大会上，晏栖迟公开Enigma身份时，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坚定得让人心安；想起无数个深夜，两人挤在书房里，他赶论文，晏栖迟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相视一笑，空气里都是安宁的味道。 那些细碎的瞬间像电影片段在脑海里闪过，薛霜序突然笑了，眉眼弯起，像盛满了星光。 “其实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他接过话筒，声音清澈，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总觉得你这人太会装，表面温和，骨子里却藏着算计。” 台下响起一阵低笑，晏栖迟也挑着眉看他，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但后来发现，”薛霜序的目光变得认真，“你装出来的温和里，藏着对我的在意，你算计的一切，都在为我们的未来铺路。” 薛霜序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颈间的玉佩，“这枚玉佩，我收下了。但我想说的是，不是因为它是晏家的传家宝，而是因为，它是你给的。” 晏栖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上前一步，不顾台下的目光，轻轻抱住薛霜序，在他耳边低语：“我爱你。” 三个字很轻，却清晰地传进薛霜序心里。他回抱住晏栖迟，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也是。” 台下的掌声雷动，薛承安看着相拥的两人，悄悄别过脸，却被身边的薛母拍了下胳膊：“傻小子，哭什么。” 角落里，贺临风气呼呼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凭什么他们定亲这么隆重？我们也要！” 施衔月正在给他剥虾，闻言手顿了顿，耳尖泛红：“你小声点……” “不行，必须办！”贺临风把剥好的虾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贺临风的人，凭什么不能让全世界知道？下周就办，场地我来订，要比他们这个还大！” 施衔月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忍不住笑了：“谁是你的人……” “你啊。”贺临风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从在画室把你按在墙上亲的那一刻起，就是了。” 施衔月的脸瞬间红透，拿起一块面包堵住他的嘴：“吃你的！” 贺临风笑着咬住面包，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知道自己不如晏栖迟会说情话，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但他对施衔月的心意，一点都不少。 等定亲宴办完，他还要把施衔月的画挂遍贺家老宅，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贺临风的另一半，是个厉害的画家。 宴会厅中央，晏栖迟正牵着薛霜序给宾客敬酒。 走到晏父晏母面前时，晏母拉着薛霜序的手，把一个红封塞进他手里：“这是婆婆给的见面礼，收着。” 晏父难得露出温和的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栖迟要是欺负你，跟我们说。” 薛霜序红着脸道谢，晏栖迟在旁边笑着说：“爸，您可别教坏他，他现在欺负我的时候可凶了。” “谁欺负你了？”薛霜序瞪他，眼底却满是笑意。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宴会上的音乐换了首舒缓的曲子，晏栖迟执起薛霜序的手，在璀璨的灯光下跳起了舞。 两人的舞步不算熟练，却配合得默契十足，薛霜序的头靠在晏栖迟肩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在想什么？”晏栖迟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 “在想……”薛霜序的声音坏坏的，“幸好当初没有杀了你的想法……” 晏栖迟低笑起来，旋转的瞬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要谢谢老婆的不杀之恩了……”
第57章 心动轨迹 深夜的公寓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薛霜序洗完澡出来时，看到晏栖迟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个棕色的皮质相册，暖黄的床头灯在他侧脸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在看什么？”薛霜序擦着湿发走过去，刚凑近就被相册里的内容惊得顿住了。 第一页贴着张拍立得，照片上的自己正趴在图书馆的书桌上打瞌睡，阳光落在发顶，嘴角还微微翘着，显然是睡得正香。 他一把抢过相册，快速往后翻。 图书馆看书的侧脸、在公司茶水间喝咖啡的样子、第一次约会时坐在餐厅里泛红的耳根、甚至还有他皱着眉改文件的模样…… 全是他的照片，从刚认识到现在，时间线拉得很长，每一张都抓拍得恰到好处，像是把他这些年的样子都悄悄收进了相册里。 “你偷拍我？”薛霜序举着相册瞪他，耳尖却不受控地发烫。 这些照片里的自己，大多是不经意的瞬间，有的甚至带着点傻乎乎的憨态，他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被拍下的。 晏栖迟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湿漉漉的发顶，声音带着点笑意：“不是偷拍，是珍藏。” 他的指尖划过相册里那张薛霜序第一次对他笑的照片—— 那是在两家老爷子的寿宴上，薛霜序被长辈起哄着敬他酒，仰头喝尽时呛了一下，他递过去纸巾，对方接过时抬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都不知道，你每次躲我，可又躲不过……还有炸毛的样子，可爱极啦！！！”晏栖迟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薛霜序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一下子红了，害羞地说不出话。 “你总想着躲我，可我就想亲近亲近你，哎～”晏栖迟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腰线，“我知道你怕我，大概是哥哥那时讨厌我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都不知道，我想要靠近你，可是每次往前走一步，你就往后退三步。在公司走廊遇见，你看到我就绕路走，家族聚会上坐同桌，你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团子。我那时候急得厉害，却又怕逼得太紧，把你吓跑了。” 薛霜序握着相册的手指紧了紧。 他哪管那么多啊，当时只想着躲得远远的。 刚穿来时，他只想保命，对晏栖迟这个书中的主角，总带着点敬而远之。 可这些心思，他没法对晏栖迟说。 “后来发现，你好像也不是真的讨厌我。”晏栖迟的笑从胸腔传来，带着点震动的暖意，“我故意在你常去的咖啡店买咖啡，你会偷偷看我，我把文件故意落在你桌上，你会帮我收好，还会在旁边画个小小的笑脸提醒我下次注意。” 他翻到相册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两人的合影，是上次股东大会结束后，记者抓拍的。 照片上的晏栖迟正牵着薛霜序的手，面对镜头笑得坦荡，而薛霜序虽然有点僵硬，却没有挣脱，眼底甚至带着点藏不住的依赖。 “那天你反手握紧我的时候，我心里好开心好开心的。” 晏栖迟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温柔得像水，“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两个从小被长辈开玩笑的人，真的能走到一起。” 薛霜序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盛满了从初见时就开始累积的温柔与珍视。 他突然想起晏栖迟曾说过，两家老爷子早就开玩笑说要结亲呢。 “其实……”薛霜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晏栖迟按住了唇。 “不用说。”晏栖迟摇摇头，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我只要知道你以后是属于我的，是爱我的就可以了。” 他低头，吻轻轻落在薛霜序的唇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相册被随手放在床头，两人相拥着躺下。薛霜序窝在晏栖迟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玫瑰香，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又软又暖。 他想，或许穿越到这个世界，遇到晏栖迟，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那些曾经的胆怯、躲闪，都成了此刻心动轨迹上的印记，见证着他们从陌生到熟悉，从试探到相守。 “晏栖迟，”薛霜序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再偷拍我了。” “好。”晏栖迟笑着应下，手指却在他腰侧轻轻挠了挠，“那以后你摆好姿势让我拍？” “才不要。”薛霜序笑着躲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床头灯被悄悄关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第58章 余生请多指教 教堂的彩绘玻璃透进斑斓的光，落在红毯尽头的薛霜序身上。 薛霜序穿着一身纯白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指尖却紧张地攥着衣角，走向晏栖迟。 晏栖迟穿着同系列的黑色礼服，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他，像是要把他这副模样刻进骨子里。 晏栖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温柔得像浸了蜜的风，层层叠叠裹住薛霜序，驱散了他最后一点紧张。 “紧张吗？”晏栖迟在他面前站定，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鬓角，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薛霜序摇摇头，又点点头，耳尖泛着红：“有点。” 神父庄严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宾客们的目光温柔而专注。 “薛霜序先生，你是否愿意彼此相守一生” 薛霜序看着晏栖迟眼底的认真，觉得所有语言都变得多余，只用力说了句：“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瞬间，铂金指环相碰发出轻响，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薛霜序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晏栖迟同款的那枚，突然小声吐槽：“哼，现在好了，把自己赔进去了。” 晏栖迟低笑起来，握住他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戒指：“赔给我，不委屈。” 话音未落，他微微俯身吻住了薛霜序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珍重，带着克制已久的情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 婚宴的喧嚣持续到深夜。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时，薛霜序已经有些累了，靠在晏栖迟怀里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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