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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意味着他要当死太监的意思＜(｀^｀)＞ 谢元说：“我没生气。” 只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齐修恒的反应和他想象中差得太大了。 他以为，齐修恒就算不会找他秋后算账，也不可能这么……抽象。 “真的？”齐修恒持续小心翼翼，“那我可以起来吗？” 谢元无语：“……起来吧。” 说得好像他让他跪似的，天可怜见，他只是一个老实人。 齐修恒便终于站了起来，也不管周围投来多少奇怪的眼神，他的目光就黏在谢元身上。 谢元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对劲，但没有深究，问：“下一步怎么打算？” “哪方面？” “关于和阳国打仗的事情。”谢元露出一副“不然还有怎样”的表情。 齐修恒这才恍然大悟：“我将时皎随身的玉佩连同战书一同下给了阳国皇帝，估摸着这两天就能有回应。” “阳国和霁国之间有世仇，父皇没造反前，前朝差点被阳国踏平，他们在霁国肆意烧杀抢掠，差点让我们灭国。” “幸而父皇起义，推翻旧朝，亦护住了我朝百姓，只是父皇始终遗憾，未能灭阳国，除旧恨，我的爷爷奶奶……都是死在阳国的铁蹄之下。” “我身为人子，自然要为父皇的遗愿拼尽全力。” 谢元就摆出一脸赞同的神色，又问：“当年阳国造孽，今日若霁国的铁骑踏破阳国，你难道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齐修恒看着谢元的脸，灿然一笑：“自然不会，待我攻占阳国，阳国的百姓就是我的百姓，我不会将气撒在我的百姓身上。阿元，你真的很善良。” 哦，是吗，现在轮到齐修恒给他颁布好人卡了是吗？ 不过也没说错，他是行善积德好人，同时也是个老实人。 如齐修恒所料，第二天，阳国的回信就到了齐修恒手中。 信上字迹凌厉张扬，力透纸背，写信之人的怒火顺着文字传递。 “尔等卑劣无耻之徒，竟敢以朕皇妹之遗物相胁，行此下作挑衅之举，天人共愤！” “荣城之耻，刻骨铭心，朕必将亲征，以尔等首级祭奠朕妹！此仇不共戴天，阳国上下誓雪此恨！” 齐修恒阅罢，神色平静地将信纸递给谢元：“如我所料，看来，这一仗非要打到对方亡国灭种不成。” 谢元只轻轻瞥了一眼，唇角微勾：“看来你很有信心。” 齐修恒亦勾唇一笑：“朕等这一日，也等了很久。” 若非朝中大臣反对，或许昨年他就已经御驾亲征了。 那些大臣…… 其实并不是所有大臣都反对，只是那些支持他的大臣，坚持要他给霁国留下新血脉，防止他后继无人。 对此，齐修恒表示很无语，虽然知道他们的出发点大概是好的，但他希望他们不要出发。 行此事，是咒他死在边关，还是将他视为配种的公猪？ 他身为皇帝，难道连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于是，从那之后，齐修恒对这种事表现出极强的抗拒心理，更是在不久后不堪其扰，直接选择了微服私访。 没想到微服私访之后，让他找到了机会。 “诸位。”齐修恒站在点将台上，环顾四周，一脸严肃，“此战至关重要，请诸位打起精神，百年国恨，今日吾等，必将一雪前耻！” 众将皆热血沸腾：“末将遵旨！” 有皇帝坐镇，三军士气大增。 其中有一个特别现实的原因——齐修恒在前线，后方官员绝不会克扣粮草，他们便能毫无顾忌的前进。 只是，齐修恒的身份公开之后，他的行踪在国都大臣那里便不是个秘密，阳国皇帝阳冽到达边境，两军正式开战的那一天，齐修恒接到了后方来信。 一共两封，其中一封由他母后亲笔所书，斥责他任性妄为，让他保障自身安全，另一封来自朝中大臣—— 顾老将军因不放心陛下在边关，已带着增援前行了。 齐修恒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不是胡闹吗？” 他死死拧着眉，一脸生气，这些大臣还好意思说他胡闹，顾老将军一把年纪，本该在都城享福的年纪，竟又被逼得上阵为将，若有闪失…… 齐修恒深吸一口气，唤来顾凡，将信给他看。 “祖父来了？” 顾凡一脸震惊。 他知道朝廷必定会派兵增援，可怎么也想不到，带队的竟然是他的祖父！ “事情就是这样。”齐修恒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没开打呢，他先感受到后方的压力。 顾老将军年纪大了，战功赫赫，更是和他父亲亲如兄弟，抛却皇帝这个身份不谈，他还得叫他一声叔。 更要命的是，顾老将军脾气大得很，齐修恒对他打打不得，骂骂不得…… 等等，这不就是他面对谢元时的处境吗？
第215章 叛徒小乞丐23 齐修恒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翻看文书的谢元，将脑中奇怪的想法压下，对顾凡道：“我给你遣一队精锐人马，你去后方接应顾老将军。” 齐修恒说：“顾老将军是你祖父，年事已高，你需得劝着他一点，莫要让其劳累。” 顾凡明白他的意思——不仅让他照顾好他祖父，更要劝着他祖父莫要过多干涉他的决定。 不过顾凡觉得他师兄应该是多虑了，论起对阳国的仇恨，他祖父是经历过阳国铁骑作践百姓的人，对之敌意只多不少，应该是不会干涉。 顶多是要坚持撑着一把老骨头上阵杀敌。 顾凡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不过想到有两年没见到祖父，心中难免多了一丝雀跃。 不过当他接到人的时候，顾老将军看着他，不仅没一丝雀跃，反而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身为主将之一，为何不跟在陛下身边，保护陛下的安危，何以在此乱跑？” 顾凡老老实实地下马挨训。 好在顾老将军顾忌着前方战事吃紧，没再多说什么：“上马，速速前行！” 顾凡应是，熟练地策马在落后顾老将军半步的位置跟紧，行进几里，忽而见自家祖父微微侧头看他一眼，感慨道：“臭小子，长大了。” 只一句轻叹，便让铁血男儿红了眼眶。 他长大了，可是祖父的肩背却不如记忆中那般宽阔挺直。 这就是世间最残忍的事情吧，生命力此消彼长。 没有人会一直年轻，但一直会有年轻的人，一代又一代。 得知在顾凡接应他之前，阳国皇帝时冽已经到达边境，顾老将军越发担心齐修恒的安危，遂带领骑兵先行，让副将带着其余人随后赶到。 来到前线，果见两军对垒，擂鼓声震天动地。 按照打仗的惯例，两方猛将先有一次比试，以此鼓振士气。 只是，霁国这边的猛将，看起来太年轻、太陌生、也太扎眼了些。 “那是谁？” 顾老将军指着那道挺拔的身影问。 顾凡解释说：“这是陛下亲自招揽的军师，谢先生。” 他在自家祖父面前不敢称齐修恒为师兄，恐被斥责。 “军师？”顾老将军刚想说这不是胡闹吗，便见谢元已经一枪将敌方将军挑下马。 顾老将军变了脸色，看着顾凡——你说这是军师？ 顾凡：“谢先生文武双全，深得陛下信赖。” 顾老将军摸了摸长长的胡须，一脸欣慰：“真好啊，陛下得此猛将，必为此战增添助力。” 顾凡笑笑说：“谢先生的神奇之处可不仅于此。” “还有什么？” “孙儿也不知道，只是陛下十分怕这位谢先生。” 顾老将军更来了兴趣。 他是看着齐修恒长大的，深知对方温和儒雅的外表下有一颗怎样坚毅的心，即便在先帝面前，只要自己认为对的事，也依旧会坚持。 很难想象，他会怕一个人。 两人交谈的时候，谢元又挑了好几人下马，顾老将军看得振奋不已，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与先帝并肩作战的时候。 “走，先去拜见陛下。” 顾老将军一夹马腹，窜得飞快，顾凡连忙跟上。 “陛下，顾老将军来了。” “快请。”齐修恒说，目光却一刻不离谢元，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他是真的担心。 “微臣见过陛下！” “顾将军不必多礼。”对于和先帝打天下的这些功臣，齐修恒总多了一份尊敬。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不约而同地看着前方的对战。 那些将领，无论有名无名，都在谢元手中走不过几个回合，有种谢元手下，人人平等的感觉。 “这位谢将军看起来年轻，武功却很高强，和陛下一样。”顾老将军感慨着说，“陛下天赋卓绝，小小年纪就胜过自己的武学师父，此后寻遍朝中都找不到对手。” 听他这么说，齐修恒想起了一个人——他十二岁那年的武状元，韩显。 那时他刚挑战完自己的师父，又接连挑战了朝中许多武将，无一例外取得了胜利。 小少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这些人不是自诩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都多吗，为什么打不过他？ 难不成因为他的身份，故意让着他？ 齐修恒疑惑，但齐修恒不说。 正巧不久之后韩显经他父皇钦点，成为那年的武状元。 要知道，文状元每年都有，但武状元达成条件苛刻，比文状元更加稀有。 因而那时，韩显风光无限。 齐修恒见状，便知自己新的陪练来了，很快对其下达战书。 韩显此人，刚正不阿，得知齐修恒的身份后，没有半点畏惧，并一脸严肃道：“武者对战，拳脚无眼，若微臣一不小心伤了太子殿下，请殿下不要怪罪。” 齐修恒正需要他这种态度，认真点头：“那是自然，韩大人全力出手便是。” 然而，最终的结果让他失望，韩显在他手上过了几十招，便显出疲态，难以应对。 齐修恒心中憋屈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他认定韩显刚才的话在放屁，更认定他故意让着自己，所以下手非常重，打得韩显连连求饶。 就这还不够，他还三天两头找韩显挑战，就为了逼他用出全部实力。 实力自然没有，韩显被逼得跪在他父皇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不能再打了啊，再打就真打死了呜呜呜。 结果可想而知，齐修恒被好一顿训斥，皇帝亲自带他给韩显道歉，并罚他禁足。 之后，齐修恒终于对自己的武学天赋有了实感，并时常因为太天才而感到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人生，寂寞如雪。 顾将军说：“依微臣之见，谢将军的实力应不在陛下之下，陛下总说找不到对手，可与谢将军多多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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