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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收回目光，摇头说，“我们回去吧。”
第262章 过去与未来18 两人这一趟轻松得可怕，仿佛只是出门逛街，逛街回来后，兜里揣着足以让六界都疯狂的宝物。 沧戾吸收过一次混沌源血，还记得流程。 就是担心谢元会像自己一样痛苦，打破经脉重塑身体可不是说着玩的。 “阿元，我给你护法。” 沧戾忍住心疼说。 他知道谢元绝不是甘愿被囚禁在囚笼里的鸟儿。 他爱谢元，自然也爱他身上不愿屈从的生命力。 他理解且支持他的一切选择。 “不用了。”谢元语气平淡，手捧着那滴精血，嘴角再次勾起一个弧度。 沧戾眨了眨眼睛，黑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阿元，那你……” 谢元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边，什么都没说，却无声打断他的话。 沧戾迅速瞥了眼他色如桃花的薄唇。 脑中冒出一个念头。 岁月不停流转，转瞬十载光阴。 沧戾对着满桌子色泽诡异的菜咽了咽口水：“今…今天是什么日子？值得你一大早做这么多菜来？” 谢元根本没时间钻研厨艺，偶尔心血来潮，才会到厨房操作一番。 有沧戾在旁边看着还好，起码能吃。 要是没看着，他就要开始即兴发挥了。 今日是谢元给他的惊喜，很明显全是他的灵机一动。 谢元浅笑：“今天是你的十万岁生日，你们魔族似乎不兴这个？” 就拿天界来说，每千年，都要和亲朋好友欢聚一番，每万年，都值得做个大寿。 沧戾今天满整十万，按理说应该提前几年准备，却没个动静。 “是……是十万岁了。” 沧戾既喜且悲。 喜的是，谢元给他庆生啦，就算是毒药，他也要全部吃干净。 悲的是，他以后再也不能说自己是不满十万岁的“年轻魔”了。 “我很开心，谢谢阿元。” “开心你就多吃点。” 谢元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沧戾于他，不能算爱人，起码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了。 “我一直觉得，生日没什么可期待，生命降临也好，死亡也罢，都是自然规律。” “但如果年年岁岁都有你陪着，就算让你做我的魔后，我也愿意。” 谢元：“……你喝醉了吧。” 连吃带拿的。 沧戾抿唇一笑，和他碰杯：“对了阿元，我还不知道你的生日呢，等来年你过生日，我也给你庆生。你们人族好像喜欢一年一庆？” 他兴致勃勃：“要不你今年把十万岁的生日过了，我们就算同龄人了！” “我的生日就不必了。” 离开父母以后，生日对他来说没什么特殊的意义。 沧戾顿时长吁短叹。 谢元生性不爱吃东西，一桌子菜他一口没动，全进了沧戾腹中，反正有魔力进行消化，不怕撑坏。 他不动声色地捂住肚子。 “怎么了？”谢元疑惑道。 “……有点撑。” “是吗？”谢元想了想说，“可能是我没注意到什么相克的食材，才有点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这要休息什么……” 用魔力调养一下不就好了。 然而对上谢元的眼神，沧戾把话吞回去，说：“好，但是你要扶我，我是寿星。” 也是会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权利了。 谢元迟疑了一下：“行吧。” 沧戾欢天喜地地将自己大半重量挂在谢元身上，随他进了屋。 床榻一步之遥，原本软绵绵的沧戾忽然一个用力，将自己连同谢元都摔到床上。 床铺柔软，谢元倒在床上，微微抬眸，对上沧戾的眼睛：“你在找死？” 薄唇一张一合，对沧戾而言无异于索吻。 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吻上去，紧要关头，理智阻止了他。 他要一步一步走进谢元心中，而非靠力量强迫。 他喜欢谢元，而不只是他的身体。 沧戾邪气的眼眸眨了眨，一头歪倒在床上：“哎呀，我不小心的。” “你知道，我现在很虚弱，这是你的错，你要负责。” 谢元坐起来，看着耍无赖的尊贵的魔尊，语气从容：“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陪我。” 今天的寿星格外大胆，一伸手将谢元拉住。 偏偏谢元今天对他有足够的容忍度，微微犹豫，点头。 沧戾抱着他，像抱着一只抱枕：“嗯，我睡觉了。”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谢元薄唇微抿，唤他：“沧戾？” 看来是真睡着了。 谢元垂眸，他知道自己卑鄙，但，有些坚持，胜于一切。 他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器具，毫不犹豫地注入魔力。 器具闪着萤火般的微光，渐渐将熟睡中的沧戾完全照亮。 “你在干什么？！” 不知何时，沧戾睁开了眼睛，惊讶、愤怒、不解、受伤……所有情绪交织在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中。 然而他望向那双凤眸，得到的只是冷静的沉默。 “我究竟、哪里对你不好？！” 沧戾字字泣血，一字一顿，他努力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连灵力也被封锁住。 “刚刚的生日宴……” 他终于反应过来，如同被天雷劈中，思维僵硬，喃喃问道：“为什么……” 眼神逐渐黯淡，盛满了悲伤。 谢元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沉默一瞬，然后说：“你说过，你会给我力所能及的一切。” “我要你的，全部。” 三成实力的内丹，无法满足他的胃口，他要做的事情，需要足够的实力支撑。 他不会同意。 而且，他不想求谁。 沧戾试图从他的眼里看见一丝心软，一丝不忍，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会觉得死得没有那么难堪。 没有那么蠢。 他将心掏出来，但他得到了什么呢？ 一滴泪，缓缓滑落，他的心随之进入无尽的永夜。 沧戾闭眼，又睁开，满目冷然：“谢元，你是不是觉得你胜券在握了？”
第263章 过去与未来19 他是天生魔之皇族，又有混沌源血助力，几乎不死不灭，谢元想夺他的力量，没那么容易。 他咬牙，调动天地魔气，丹田内的魔力听从召唤重新活跃起来，硬生生扯破谢元布下的天罗地网。 一只苍白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捏住了谢元的脖子。 那颗内丹，是他蕴养了近十万年的宝物，如今在谢元体内，却也听他召唤。 谢元感受到，那颗沉寂的内丹被骤然引动，在他气海中泛起不寻常的涟漪。 痛楚从丹田蔓延而上，仿佛经络被无形的丝线缠绕、牵拉，带来异样的凝滞与胀痛。 那痛苦原是不明显的，后来便如排山倒海一般，将他整个人吞没。 直到他额头冒出冷汗，唇色变得苍白。 沧戾抓住他的手又紧了紧。 他看见，谢元的眼神依旧平静，哪怕遭受痛苦，哪怕生命受到威胁，也依旧毫无波澜。 沧戾吼道：“你不怕死吗！” 闻言，谢元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是一闪而过的死寂，是藏在灵魂的绝望。 如果计划不成，就这样死去，也没什么不行。 至少，痛苦也结束了。 他闭上眼睛，心中却漠然冷冷一笑。 沧戾紧紧掐住他的脖子，年轻人颈间动脉平静跳跃。 一下、两下…… 他受不了了，他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右手骤然失了力道，左手却覆盖着谢元的后脑，微一用力。 两唇相贴，是他日思夜想千百次的感觉。 沧戾想过，若有一天，谢元接受了他，他一定会激动地亲吻他。 珍视地、小心翼翼地亲吻。 然后对他说，他的生命漫长，心却唯一，他将所有的爱都给了眼前这人。 岁月漫长不敌真心永恒。 他准备了好久的情话。 这吻，是凶猛的，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带着彼此唇齿间磕碰出的鲜血腥甜的味道。 谢元猛地睁开眼睛，不是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而是…… 沧戾身上的魔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向他的体内。 一吻结束，沧戾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传来一股清冽的冷香。 那颗躁动不安的内丹忽然安分下来。 他的声音却颤抖着：“我恨你。” 说了千万次爱，千万次喜欢，要分别的时候，却说了恨。 恨来恨去，只是恨谢元不爱他。 恨他的心太狠，打动不了。 沧戾一口咬上他的脖子，剩下为数不多的魔力，化为一道诅咒，深深刻在他的灵魂上。 “我要你七情皆灭，六欲皆锁。” “生生世世，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他认真地说，而后，那为数不多的力量，也化为谢元的养料。 生机渐渐消散，身体倒了下去。 最后一刻，他想，他怎么舍得让谢元去死呢。 阿元还那么年轻，在魔族，不过一稚童的年龄。 而他，活了十万年，够了。 阿元，你我融为一体，生生世世，你都休想摆脱我。 其实，沧戾下诅咒的时候，谢元已经有了反抗的势力。 或是愧疚，或是不在意。 但他早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无论沧戾被他悄无声息夺去生命以及力量，还是中途被发现。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成功。 因为，修杀戮道的魔尊，唯独不会对心爱之人下手。 这才是他真正的弱点。 谢元俯身，轻轻合上他的双眼，语气缓缓：“沧戾，我向你保证。” “六界，都会来陪你。” 畸形的世界，本就不该存在。 他找到了，灭世的方法。 “沧戾死了。” 谢元悲痛地宣布这一消息。 “不可能！”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左护法，他瞪圆了眼睛：“尊上他修为通天，怎会轻易陨落？” 谢元说：“十年前，天君被沧戾打败，怀恨在心，昨日偷袭沧戾，沧戾与他交战，不敌而亡。” “不可能！” 魔众依旧不愿相信，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会议厅混乱而嘈杂。 然而，谢元编出这一谎言，并不指望他们相信，而是—— 他一拍桌子，目光冷若深渊，气场全开。 “天君暗杀我魔界魔尊，实乃奇耻大辱，魔界上下听我号令，起兵攻打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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