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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年后见。” 陈路元假期少，蒋晨却有一个充足的年假，打算过了除夕来找他们玩。 姜黎作陪。 得知陈路元去了姜黎公司上班，可把他羡慕得不轻，嚷嚷着也要去姜黎的公司，给他一个看大门的保安就行。 姜黎收购公司的事没有隐瞒他们，何况陈路元还在他的公司内工作，对于这几个月公司产品的热销有所耳闻。 蒋晨，“我也买了你们公司的那个什么清洁机器人，就是下单晚，现在还没发货。” 姜黎，“不用买，过几天我送你几个。” 没错，这就是老板的底气，可以走后门调用几个出来。 蒋晨闻言大喜，“我看过同事们买的那几个，都可牛，早等不及了，可就谢谢老板了。” 姜黎无声笑。 . 一到过年，平时没什么人的地方仿佛都跟着热闹起来。 这是姜黎第一次跟煤球过新年，凑了个氛围去超市商场采购。 不愧是每年最大的节日，超市简直人山人海，对于姜黎这种平时生活步调缓慢的年轻人而言，可以说是一大挑战。 他带着买完的东西挤出来，额头都冒了一层薄汗。 特殊时期，超市不让带宠物进去，煤球不愿意被留在车上，索性它体积小，姜黎把它藏在衣服里，偷渡了进去。 购物袋中买的东西，大半还都是煤球自己挑的。 家里做了少量新年布置，都是姜黎亲自动手，煤球充当氛围组。红彤彤的装饰，给清冷的家中带去一丝热闹。 全部东西装完，他把垃圾收拾出去，从盒子里取出一套偷偷买的猫咪新年套装，摊开在煤球面前，“要不要穿，给你买了身新衣服。” 黑猫不屑一顾扭过头。 他的皮毛这么漂亮，哪里需要用东西掩盖？ 姜黎看不出它在想什么，但能看懂它的意思，哄道，“我们这边的习俗，过年要穿新衣，你看我还特意去商场买了衣服，给你也买了，一视同仁，不穿多可惜。” 这是他为煤球做的铺垫，平时他都不怎么买衣服，更不要说去商场凑热闹。 当时他还是带着煤球一块去的。 黑猫眼神中带出点狐疑。 “不信你看，”他找出早就准备好的视频，“大家是不是都穿得很喜庆？平时哪那么穿？凑个热闹，应景。” 黑猫开始思考。 如果是传统，也不是不可以，尊重人类这边的习俗。 姜黎又是哄又是骗，终于给煤球穿上了一身喜庆的红马甲，头上还带了个小帽子。 换上新皮肤的煤球十分惹人喜爱，因为少见，姜黎对着拍了不少照片。 家中客厅搭起一个简单的新年造景，他早有预谋，当成了拍照的背景。一人一猫还有几张零星的合照，是他答应了好几个不平等要求，煤球才配合姿势跟他一起拍。 新年朋友圈第一条信息，就是煤球的九连拍。 霸气的、慵懒的、不屑的、高傲的……每一张照片黑猫的神情各有不同，惹来底下一大群爱猫人士嗷嗷叫。 陈路元：你这个年过的倒是热闹了点 蒋晨：我还没见过你的猫，下次带上带上 姜黎高冷地没有回复任何一条留言，然而每一张照片都透着他暗搓搓的炫耀。 漂亮吧，这么漂亮的小猫，只有我有。
第60章 除夕夜，各地习俗不同，准备的食物小吃也不同。平时姜黎一个人不愿意费这个功夫，但煤球都配合他穿上新年装备了，怎么都不能辜负此时的热闹。 刚吃过午饭，他就取出提前采购来的食材，开始做准备。 煤球穿着喜庆的红色马甲，蹲坐在一旁的流理台上看他忙碌。 面露满意。 人类就该全心全意服务它，而不是不着家整天东奔西跑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它现在有点喜欢过年了。 姜黎完全不知道此刻煤球心中满是如何圈养他的念头，“墩墩墩”认真地剁肉、调馅。 他准备做三种炸物，油墩子、三鲜肉丸和小酥肉。 肉提前剁好馅料，只需要加入配菜和调料，再挤成一个个迷你大小，煤球可以一口一个。油墩子也就是所谓的萝卜丝饼，用冬天新鲜得白萝卜丝，调和面粉入锅油炸。 小酥肉姜黎做起来驾轻就熟，平日他就时不时给煤球做点炸肉，炸鸡、炸五花、炸牛排等等都做过。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姜黎都耗费在这上面。若是往日，他会觉得没必要，如今却不同，有只小猫正等着他的食物出锅。 先炸素的，原本煤球对蔬菜不感兴趣，然而随着香气散出，视线不由飘过来。 姜黎心中轻轻一笑，仿佛没看见，将炸好的油墩子放在一边的铁架上，晾凉。 他家没有滤油的架子，这还是现买的。 姜黎不担心煤球偷吃，在他面前，煤球一贯保持着它高冷的姿态。除了第一次，后来再没有出现过。 之后下肉丸，混着木耳、豆腐的肉丸子下进油锅，冒出一连串细小的泡泡，很快浮上来，一个个变成金黄色。 肉香更为浓郁，煤球坐不住，前爪垫轻微动了下。 姜黎以前做的炸物也很香，但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离得近，更为诱人。 最后才是小酥肉。 小酥肉步骤稍显繁琐，需要复炸一遍，出锅后即食或者下到火锅里味道都很好，是不同的两种口感。 晚饭姜黎准备的火锅，一人一猫不需要太多菜，煤球今天解禁，可也不会百无禁忌什么都吃。 口味上仍是偏淡。 锅底是用新鲜筒骨煮的汤，不需要添加多余的材料，本身就很鲜美，再撒上一把鲜菇和枸杞。 窗外的夜色渐渐落下，姜黎住在市区，听不到过年的鞭炮声，远处却能看到升腾起的烟花。 和星际繁复、梦幻的表演比不得，却是最为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姜黎拉开窗帘，和煤球边欣赏外边的夜景，边吃火锅。 这应该算是他自父母过世后，过的最为温馨的一个年了，放在一边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眼前的画面。 吃过晚饭，除夕夜各大商场都开设有活动，姜黎问煤球，“要不要出去玩？” 黑猫视线扫过人类脸上兴致的表情，跳上他的肩膀。 没办法，年龄小的人类就是需要陪伴。 姜黎笑了笑，未免惊到旁人，让煤球钻进他的衣服里。 他特意买的一件外套，里面有一个大口袋，正适合煤球躺在里面，既舒适又温暖，还不会影响视野。 他开着车，路上显得有些冷清。可等达到室外燃放场所，密密麻麻全部停满了车。 按理小猫会惧怕烟花爆竹的炸响，但煤球显然不是。不过姜黎也没有去玩特别吵闹的烟花，从小贩那里买了点仙女棒和几种小烟花。 靠近停车场的地方都有人，姜黎走远了些，挑了一块没人的地方，边玩边给煤球拍照。 小猫能怎么办呢？当然是一脸无奈地接受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女生看着他许久，终于走上前，“请问，这是小猫吗？” 煤球不愿动脚，姜黎就让它一直待在衣服内，人多眼杂，他也担心煤球会跟丢。 姜黎诧异了下，“是。” 女生道，“抱歉，不是故意打扰你，只是想过来提醒一下，小猫不能听烟花，容易应激。” 姜黎对好心的路人态度温和，“谢谢，不过我的猫跟其他猫不太一样，它不怕这些。” “真的吗？”女生看着黑暗中对方怀中黑乎乎的一团影子，仿佛打开某种开关，“我的猫就不行，稍微有点动静就一惊一乍，平时只能把他关在家里，还得做好隔音。” 煤球是一只黑猫，一开始女生只是感觉，没办法看清。直到姜黎举着手机开始给煤球拍照，这才确定那确实是一只猫，不是其他什么动物或者玩偶。 姜黎安静聆听。 好一会，煤球开始不满，姜黎按住他。 女生见状赧然道，“不好意思，不小心多说了点，它好可爱，能摸吗？” 姜黎歉意道，“抱歉，它不喜欢别人碰。” “没事没事，”女生摆手，显然很喜欢猫，羡慕道，“能跟自己的小猫过年真的是太好了。” 女生跟着父母一起过来，转头看到爸妈都在看着这边，赶紧道，“我先回去了，希望你跟你的小猫玩得愉快。” 姜黎，“会的。” 之后没再有人过来，也可能是煤球太黑，不注意实在不会有人看到有一只猫也在这里。女生能注意到，全凭她养猫爱猫的经验。 时间差不多，场地这边的人陆陆续续开始转移，有的准备回家，有的自有其他去处。 姜黎提前用手机查过动向，知道市中心广场会举行0点倒数仪式，带上煤球去凑热闹。 他带着猫，手虚虚放在身前护着，没有往人群挤。 外围还有不少卖小物件的小贩，过年也没有打消他们的赚钱热情。姜黎看到一个卖气球的摊位，走过去给煤球买了个最简单的红色气球，松松系在它手臂上。 手机电筒、屏幕光四处摇晃，人群的声音随着倒计时响起，姜黎轻声道，“……2、1，新年快乐，煤球。” 黑猫爪垫拍上人类的手背。 新年快乐，人类。 感知到手背的触感，姜黎轻轻一笑。 . 头天睡得晚，姜黎难得睡了个舒服的懒觉，直到中午才起来准备午饭。 一上午的时间，煤球竟然没有催他。 是会体贴爸爸的崽了。 他只敢在心里这么想一想，当着煤球的面喊出来，煤球保管生气。 初一是个大晴天，惯例不上门做客，外头的人便显得格外多。 过于热闹的场合不适合带煤球出门玩，温度也低，干脆抱着煤球在窗前懒洋洋晒太阳。 或许是习惯了姜黎经常将它藏在衣服里，煤球被抱住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跑开。 姜黎轻轻抚了把它背上的毛，心满意足。 他很清闲，因此得知实验室人员到齐，正进行着新年赶工，过去查看情况，劝他们过完年再来。 没见过过年主动加班的。 几人却不应，铆足了劲表示，一定要在元宵之前将产品做出来。 新年新产品，这不就是现成的流量？研究员们也不是什么都不关注。销量高，他们的奖金也高，心甘情愿。 实验室食堂放假，没有人做饭，这些人都是回家吃了饭赶过来，或者直接叫外卖。姜黎看得都无奈，定了几天的餐，至少让他们在生活上没有后顾之忧。 新年各大餐厅十分忙碌，他还是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愿意接单的商家。 新年的席需要提前预定，他这么横插一杠，还得是口味不错的餐馆，对方能接单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百忙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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