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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这片不是在规划老城区改造吗?”白枭突然开口问道。 “上次有人来问过,说什么原拆原建,六层楼梯房建十一层电梯房,每户要交30万,一大半人都没有同意。”杨玉梅说道。 “这么贵?”许智瞪大眼睛。 “这还算好的了,如果放在h市,原拆原建的实际费用更高,其实费用都是小事,真正难的是统一意见,特别是高密度的筒子楼,换个电梯都得耗两年。”白枭说道。 原拆原建能成功的都是地段好的老小区,而且意见很难统一,有的人想着,可以把房子租出去,用租金来交月供,有的人却认为30万不如自己回农村盖一套新房子。 三人一路沉默,脚步在潮湿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巷子周围安静的出奇,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这片沉寂。 就在几人即将经过路口时。 一个身影突然从巷子口窜了出来,差点撞到白枭,还好白枭及时向后退了一步,才避免没有被撞到。 “对……对不起…” 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 白枭定睛一看,发现对方是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戴着厚重的眼镜,身材瘦弱、相貌清秀,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没事。”白枭语气平和地说道。 然而,许智却盯着那个学生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转头看向白枭,问道:“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晚才放学吗?”
第43章 世界上最大的悲剧 走了大约五分钟。 杨玉梅在一栋低矮的平房前停下。 房子的外墙斑驳不堪,墙角的砖块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上的漆已经磨得几乎看不见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门锁里,转动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屋内一片漆黑,杨玉梅摸索着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陋的客厅。 “进来吧。” 白枭和许智走进屋内,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 房间不大,墙上贴着几张孩子的奖状,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家具陈旧但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杨玉梅赶紧用擦了擦凳子,然后放到两人面前,木质的凳面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甚至有些发亮。 白枭和许智分别坐下。 杨玉梅转身去厨房倒水。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里屋传来:“妈妈,家里来客人了吗?” 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客厅里的两个陌生人,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却透着好奇和警惕。 杨玉梅从厨房探出头,轻声说道:“欣欣,作业做完了没?快回房间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她语气温柔,但小女孩并没有立刻退回房间,而是直直地看着白枭和许智。 “他们是警察吗?”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童稚的认真,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和好奇。 许智微微一笑,眼神温和地看着小女孩:“小朋友,我们确实是警察,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不是来抓坏人的。” “那你们能不能把爸爸抓起来,我爸爸是坏人,我不想看到他。”小女孩咬住嘴唇,认真说道。 杨玉梅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快步走过来,轻轻握住小女孩的手,把她拉进房间:“别乱说话,快去睡觉,妈妈一会儿就来。” 白枭和许智相互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 这时候杨玉梅从厨房端出两杯水,小心翼翼递过去,自己则站在一旁,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不好意思,孩子还小,不懂事。” “没事。”白枭笑了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杯子是那种老式的玻璃杯,边缘有细微的裂纹。 “你也坐吧,别站着,我们就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没有那么多形式主义。” 杨玉梅点了点头,缓缓坐下,凳子的木质传来一阵“咯吱”声响,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白枭看向许智,示意让他先开始。 许智拿出记事本和笔,开始询问起来:“你丈夫出了事你知道吗?” 杨玉梅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平时都很少回家,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着他人。” 许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手中的笔在本子上记录,继续问道:“能具体说说吗?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视线落在桌上的水杯上,杯子里泛着微弱的光影:“应该是上周星期天……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回来得很晚,想要找我拿钱,我没有拿给他,他就砸坏了家里的东西,还……”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了。 呼吸变得急促。 白枭的眼神微动,察觉到她情绪有些失控。 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等待。 杨玉梅下意识按住发颤的手,继续说道:“他还打了欣欣……我当时拼命拦着,最后没有办法,我只有把钱拿给他,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白枭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停顿,明显可以看到手腕处几道未褪去的淤青,于是询问道:“你的手是因为他导致的?” “嗯,以前打的。”杨玉梅紧紧攥住衣角。 “你为什么不报警?”许智问道。 杨玉梅苦笑了一下:“我试过……可每次警察一来,他就装作一副悔改的模样。警察一走,他又变本加厉。我实在是怕了……怕他会伤害欣欣,所以我就不敢再报了。” 白枭沉默了半晌。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家庭纠纷,很难立案。 按照流程,警方到达现场之后,会对伤势进行拍照,做伤情鉴定,如果没有明显伤痕,基本从中调解,批评教育。 而杨玉梅的伤势明显就是内伤造成的,赵强东很有可能是用毛巾裹着拳头打在了她身上,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行了,情况我们大概已经了解了,谢谢你的配合。” 白枭率先站起来,准备离开。 这时,里屋的门悄悄推开了一条缝,欣欣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熊,眼神怯生生地望着客厅里的白枭。 “警察叔叔,爸爸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白枭仿佛被子弹击中身体,僵硬了几秒。 随后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没有说话。 …… 外面的夜色如同浓墨般深沉。 夜风裹挟着凉意吹过,街边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巷子深处的水泥地面。 白枭走在前面,脚步沉稳,许智跟在后面,手中握着记事本,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师父,你觉得杨玉梅说的是实话吗?” “八九不离十。” “上次赵强东来做笔录的时候,我看他长得还挺老实的,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这副德性,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白枭沉默了几秒钟,缓缓说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悲剧,不是坏人的嚣张,而是好人的沉默。” 许智点头表示赞同:“师父你说的没错,好人有时候也需要点锋芒,不然只会让坏人更加嚣张。” 白枭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后深吸一口,询问道:“如果赵强东没死的话,你会不会把他抓起来?” 许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种恶魔,光是审一审有什么用?就算关进去,也关不了多久。到时候放出来,还不是照样祸害她们娘俩,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白枭突然侧身看向他,眼神像是一片暗涌的海,深不见底:“你觉得怎样才能让那些恶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许智想了想,说道:“从理论上说,不可能,我之前见过穷凶极恶的死刑犯,那些人一关进去无非两种眼神,一种是刻意为之的轻佻,另一种是看淡生死的无所谓。” “由此可见,他们并不害怕死亡,也没有忏悔之心,甚至有些人都没有情感,说不定你把他打一顿,他还觉得享受。” 听了许智的话,白枭深深吸了一口烟。 然后把烟蒂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没错! 法律,只是针对有感情的人。 没有感情的,那叫恶魔。 对付恶魔。 死亡,的确太便宜它们了。
第44章 陆迟又杀人吗? “陆迟也请假了?” 早上,当余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他看向旁边的女生,不确定的问道:“你听谁说的?” 女生撇撇嘴:“我刚刚抱作业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徐老师说的,好像是家里出了事,具体原因还不知道,反正是请了。” 余青闻言,心头微微一沉。 陆迟请假,这在他看来并不是一个好的消息,甚至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杀人犯请假,无非就两个原因。 一是杀人,二是为杀人做准备。 他连忙打开手机,试图从手机新闻里找到一丝线索,但屏幕上只是一些日常的新闻报道,没有一丝关于命案的更新。 逐渐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虽然现在没有找到命案的新闻,有可能警察现在还没有发现尸体,也有可能陆迟正在杀人的路上。 他不敢往坏处想。 总之,不管哪一种,都是警钟。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没事吧?” 女生注意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 余青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我就是在想,如果陆迟家里真出了事,这次考试肯定会受影响,他的成绩本来就不太好,要是再落下一大截,恐怕得复读一年了。” “那倒也是。” 女生摸着下巴表示赞同:“不过你既然这么关心他,直接去他家里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记得他家好像就在学校附近的,反正又不远。” 谁知余青听了,脸色大变。 立刻站起身来:“不去。” 开什么玩笑,让他去一个杀人犯家里。 万一不小心看到作案工具或者抛尸现场,那还得了,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女生看到余青激动的模样,也被吓到了,忍不住嘟囔一句:“不去就不去呗,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反正我不去,除非我疯了。” 余青冷声拒绝。 …… 夜幕降临。 巷子里的空气潮湿而沉闷,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偶尔会有几声狗吠响起。 余青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刚下晚自习,他就找到班主任徐老头问清楚陆迟家庭住址,然后顺藤摸瓜的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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