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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传递的书信,以及他秘密送来的军事战略图,你当是不陌生吧?” 西戎将领看了后,当即便黑下了脸,“王后竟然背叛西戎,真是该死!” “不过大壅人,你为何会将这件事告诉我们,你有什么目的?” 曾邺一摊手,“这场仗,大壅与西戎已经打了三年了,来来回回,我想不仅大壅,你们也已经很是疲惫了吧?” “我给你们出个好主意,只要你们杀了你们的王后,这场战争很快便会结束。” 而在另一边,罗永怀奉命前来西北监军。 大雍已经与西戎纠缠了三年,皇帝已经对这场战争厌烦。 若非皇帝无心边疆战乱,甚至是无心朝政,也不至于会让一个西戎头疼这么久。 也多亏得皇帝前几日做了个梦,这才将一直被逗留在潮州的罗永怀给调去了西北支援战事。 这三年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罗永怀都差点将潮州给掘地三尺了。 可眼见着潮州的河坝、河道,都已经按照闻析一开始所规划的建设好。 而随着改河道,河坝的加高,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贪官污吏在这上面偷工减料。 潮州的水患从年年有,到如今的第三年,已经不再受水患所困扰。 只是对潮州做出最大贡献的功臣,至今却依旧不知生死。 潮州的百姓们,都自发为闻析建功德庙,以他的人像修建佛像,供奉在寺庙之中,香火甚至远超过寻常的寺庙,也算是潮州所独有的奇观了。 而这些,被困在西戎的闻析完全不知情。 就在罗永怀带着精锐,往军营去时,原本传递完了消息,该回西戎的游医,却在半道遇到了伏击。 对方拿着长剑,二话不说便冲着他的命脉而去。 游医慌忙左躲右闪,因为不会武,游医知道,若是再这么下去,他必然会死在剑下。 于是他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自己滚下了高坡。 刺客见人跳下了高坡,这坡度可是堪比悬崖,便当完成任务离开了。 游医也当真是命不该绝,在一路往下滚时,正正好落在了一棵枯树上。 他在树上挣扎着,掉下来时,却正好惊动到了路过的军队。 “有刺客?” “拿下!” 眼见着被人提溜了起来,游医赶忙解释:“我不是刺客!” 看到对方穿的是戎装,且是中原口音,认出对方必然是军中之人。 “别杀我,我也是大雍人,而且我与你们统帅认识!” 一听这浑身脏兮兮的人,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认识统帅,将士便将人带到了罗永怀的面前。 “将军,这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仅敢拦路,还说认识统帅,莫不是哪儿派来的细作?” 游医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怎么可能是细作,不,更准确的说,我可是大雍的功臣,我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为大雍传递出了西戎的作战图。” 罗永怀原本并不在意这么个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路人,原本是打算问几句,没什么怀疑便将人给放了。 但直至听到作战图后,罗永怀不由凝了目。 “你如何能偷出西戎的作战图?你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若是敢有半句虚假,便叫你当场人头落地!” 游医抱头道:“作战图不是我偷的,毕竟我也的确没这么大本事,但是这位将军你既然是大雍的官员,应当也知晓,户部侍郎闻析吧?” “作战图便是他冒着性命危险,偷来给我,让我找机会带给大将军,好助力大雍反败西戎,只是我这也太倒霉,不知怎的遇上个要取我性命的,也不知是哪儿得罪了人……” 谁知,游医碎碎念念的话还没说完,原本骑在高马上,如同睥睨蝼蚁一般的罗永怀,却在听到他口中的名字后,瞬间脸色大变。 迅速翻身下马,一把抓住了游医的衣襟。 “你说谁?将你方才说的名字,再说一遍!” 游医不知对方为何情绪会这般激动,“户部侍郎闻析,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他还说他先前在潮州赈灾,为奸人所害坠河,才会被困西戎王庭。” “闻析在西戎王庭?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罗永怀如何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所有人,寻找了三年,音信全无,就在他们都快要逐渐放弃希望时。 竟会在西北边境,意外得知了闻析的下落。 户部侍郎,潮州赈灾,又坠河,这些全部对上了。 但罗永怀也不敢大意,毕竟几乎全天下都知道,皇帝为了寻找闻析疯魔了。 这三年来,也有不少人,为了富贵而冒险传递假消息,想要骗取赏银。 最后无疑都因为这一时的贪心,而丢了性命去见阎王。 所以这次,罗永怀也不得不再谨慎些,以免若是消息又有误,皇帝怕是又得更疯了。 “你如何能证明,你所言不假?” 游医便道:“闻公子给了我一块玉牌,上面刻着龙纹,他说那玉牌乃是陛下所赐,见玉牌如见陛下。” 虽然全天下都知道皇帝在找闻析,但知道皇帝曾给了闻析一块玉牌的,却只有几个知情人。 罗永怀的手,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玉牌呢?玉牌在哪里?” 游医摆摆手,“我去军营传消息的时候,给大将军了呀,他说会将玉牌送往京城,交到陛下的手中。” “只是闻析冒险偷出了西戎的作战图,西戎若是战败,怕是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我担心他时刻会有危险,想让大将军赶紧去王庭救人。” “这位将军,看你官位也是不低,你能先去救闻公子吗?” 是了,没错了,能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连玉牌都知道,这足以证明,眼前人是真的知道闻析。 罗永怀一面安排人手,一面命人第一时间飞鸽传书。 “快,快将此事,告知陛下!” * 闻析让雅奴留意外面的动向,一有不对劲的消息,便立刻来告知与他。 雅奴匆匆跑入了帐内,“公子不好了,大汗中了大雍人的埋伏,被围困在了峡谷,大汗骁勇善战,一定不会败的吧?” 和闻析料想的一样,他勾了下唇,不由松了口气。 “这场仗,他是不会赢的。” 雅奴啊了声,一时还不明白时,却有一群人,十分粗鲁的闯入了帐内。 为首的将领,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闻析的衣襟,将他抓到跟前。 “大雍人,大汗待你掏心掏肺,你却偷了作战图,出卖大汗,出卖西戎,你简直是该死!” 闻析知道这事是瞒不住,但会来质问他的,应当是耶律骁,而不是眼前人。 感觉到事态不太对,闻析并不挣扎,只问:“耶律骁逃出来了吗?” “你还敢问,若不是你背叛大汗,何至于让大汗被困在峡谷,我一早便劝大汗,大雍人一向狡诈,绝不能留在身边。” “却不知你这家伙,到底给大汗用了什么迷魂汤,让大汗对你言听计从,今日,我便替大汗了结了你,西戎叛徒,该要接受长生天的惩罚!” 耶律骁并未脱险,那西戎的将领又是从何得知,是他偷了作战图? “耶律骁并未脱困,你是从何处得知,作战图是从给我手中出去的?” 见闻析竟然就这么坦然的承认了,将领气得满脸狰狞,“你这叛徒,当真是嚣张至极,死到临头了,还没有半点忏悔之心!” 谁知,闻析非但不怕,反而道:“既然我已是将死之人,怎么,你连一个将死之人都怕,不敢告诉我实情,怕若是耶律骁活着回来,见你擅自处置了我,不会放过你吗?” 将领果然被闻析给激怒。 “我们西戎,绝不容许任何叛徒!即便大汗平安回来,也会第一时间处决了你!” “告诉你也无妨,你背叛大汗,偷出了作战图,却怎么也没想到,是你们大雍的将军,转头主动找上了我们,让我们杀了你,以此来终止两国的战争吧?” 大雍主动告的密,甚至还提出用他的命,来结束战争? 这怎么可能? 难道,三年前曾邺胆大包天,敢取他性命,以及那封带有裴玄琰字迹的密诏,都是真的? 闻析忽然便没声了。 直至在被将领粗鲁的,从帐中拖到了外面。 冰冷的寒风钻进骨头里,让闻析冻得打颤的同时,双腿再次痉挛剧痛。 但此时此刻,身上再痛,也不及心底的冰凉。 他那样,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王庭苦苦支撑。 即便那密诏上是裴玄琰的字迹,他也依旧不信,裴玄琰会杀了他。 可他交出了玉牌,甚至冒着危险偷出了作战图。 最后换来的,不是救赎,而是自己人的背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苦苦支撑,都成了笑话。 原来,原来裴玄琰是真的不要他活吗? 既然如此,又何苦编织这么多的甜言蜜语来骗他。 他不过是一条命,要便拿去好了。 闻析麻木的,任由西戎人捆绑住了手脚。 “公子!不要伤害公子!大汗回来,会降罪于你们的!” 雅奴不顾危险,冲出来挡在闻析的面前。 却被将领一脚踹到了一边,“低贱的奴隶也敢拿大汗来压我,等处理了这个叛徒,再来料理你们这些该死的奴隶。” 西戎人处置叛徒,都会将其带到封狼山。 而闻析则是被西戎将领,拴在马后,一路拖着拖到了封狼山。 在被吊挂在十字木架上时,他几乎浑身都是血,奄奄一息。 很小,很浅薄的,从口中呼出来的一口雾气,与漫天的飞雪相融。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甚至感觉不到的寒冷。 他知道,他快要死了。 颤抖的长睫上,结了如何也不化的冰霜。 他艰难的,抬眸,透过那块刻着长生二字的巨石,最后看了眼南方。 他回不了家了。 意识被黑暗淹没时,似乎有马嘶鸣。 烈风,裹挟着惨叫,还有由近及远般的,撕心裂肺的呼唤。 “闻析——” “庭雪——” ------- 作者有话说:按照剧情,本来该更虐,但作者君到底是不舍得下手,太虐的一笔带过了,毕竟像作者君这样,自己把自己写哭的也是少数了,抱抱闻宝,抱抱自己,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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