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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不断流血的后颈,身体本能的反抗,挣扎着想跑。 但这张平日被他认为极为宽敞的罗汉床,今日却那般的小。 小到他才只挪动了几下,便已经被逼到了角落。 “过来。” 满足的吸了不少血,裴玄琰的狂躁有所缓和了下来。 但他还觉得不够。 尤其是,那香甜还远离了他,这让他不由又产生了新的烦躁。 闻析知道自己根本就跑不掉,他也没有拒绝的机会。 “陛下,能、能不能换个位置吸……” 话没说完,已经不耐烦的帝王,用那只冰凉如毒蛇般的大手,抓住他的脚踝。 粗鲁的,将人一把拽了过来。 他根本就不考虑闻析会不会不舒服,会不会疼,依旧对着那片早已血肉模糊的脆弱之处,再度咬下来。 闻析艰难喘气,手无意识的抓了抓。 抓住因摇晃而拂动的帷幔,企图分散疼痛和失血失重的注意力。 直到,新帝终于恢复了所有的理智。 看到榻上,乌发散乱,血泪混做了一处,如同被人狠狠糟蹋了般的小太监。 以及,那片不堪入目血肉模糊的项颈。 或许是此刻,他的血液中,也夹杂了闻析的血。 裴玄琰难得起了一点怜悯心。 “朕一时失控,弄疼你了?” 哪儿是失控,分明就是个疯子! 可嘴上,他却只敢说:“陛下龙体无恙,奴才受点小伤也是应该的。” 说着,闻析单手撑榻,想要起来。 但被一次被吸了不少血,加上受惊,脑子还晕乎乎的,起到一半又跌坐了回去。 一贯没什么血色的唇,或许是方才忍痛的时候,用力咬了许久,被压出了一抹如朝霞般的红晕。 乌发红唇,但那张白净清秀的脸,却又如同一戳即碎的泡沫般,竟有一种欺凌后破碎的美感。 裴玄琰折身,拿了止血的药膏来。 “先上药,朕会给你补偿,自不会亏待了你。” 闻析又没资格反驳帝王的话,他只能默默接过药膏。 心里想的却是,此番没有两……三箱黄金,他的血白流,脖子白被咬了! 但没有铜镜,他看不见脖上的伤具体的位置,只能用还在发抖的手,摸索胡乱的涂抹。 裴玄琰原本像是个吃干抹净,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单手负后,不管售后。 但在瞧见闻析胡乱一通抹,非但没止住血,反而让那被咬的一片模糊的血窟窿,又咕噜咕噜往外渗血。 那甜腻的血响,让裴玄琰有些不受控制的,滚了下喉结。 但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冷静,不需要再吸血。 何况就这小太监单薄的身板,怕是也受不住再来一次。 裴玄琰屈尊弯腰,刚伸出手。 闻析却如受惊的小狸猫般,一下瞠圆了双目,同时身子往后瑟缩。 用了几分理智,才没让自己往后躲。 “朕不动你,药膏拿来。” 意识到裴玄琰是要亲自给他上药,而不是要继续吸血,闻析这才松了口气,将药膏递上。 “多谢陛下。” 他偏过头,将那截脆弱的项颈,再次暴露在裴玄琰的眼前。 一向只有别人伺候,鲜少亲自动手的新帝,动作并不温柔。 闻析轻轻的吸了口气,纤长浓密的长睫,还挂着些许泪渍,随着抖动,而如落雪般簌簌微颤,似是能在那一瞬化蝶。 “疼?” 这还用问吗? 自己下口有多重,心里没点儿逼数? 闻析身残志坚:“奴才不疼。” 贴上了膏药,裴玄琰这才发了慈悲的说了一句:“下次朕会尽量控制些。” 闻析根本就不想有下次。 被吸血的阴影,一次比一次浓,他刚才都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了。 “赏你两箱黄金。” 闻析不是太开心,他都被咬成这个样子了,才两箱,做皇帝的也这么小气,抠抠搜搜。 而裴玄琰竟难得的,通过这小太监的小表情,看出他不是很满意事后的恩赏。 胆子倒是大了些。 不过裴玄琰也没生气,反而还因为心情舒畅,笑了两声。 “四箱,可满意了?” 闻析高高兴兴的谢恩,漂亮的琉璃眸不自觉的,弯成了一道小月牙。 看他这副贪财的模样,裴玄琰的唇角不由上扬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作为帝王,天下都是他的,他最不缺的便是金银珠宝。 倘若这人图财,倒是好利用。 但若是连财都不图,那才是心思深沉,该尽早除之。 闻析正要爬起来,却被新帝单手按住了肩头。 “今夜便睡这儿吧。” 这话犹如恐怖片,将闻析吓得脸又白了一度,头直往下低,“陛下龙榻,奴才若睡了,陛下睡哪儿……” “你往里稍稍,不就成了。” 闻析一卡:“陛下……也睡这儿?” 裴玄琰挑眉,“怎么,你还要朕将龙榻让给你,朕去外头将就?” 闻析恹恹:“奴才不敢。” 出了身汗,裴玄琰洗洁,要去沐浴。 “你也过来,不洗干净,不准上朕的龙榻。” 其实他并不想睡龙榻。 闻析应了声是,慢吞吞跟在裴玄琰身后。 帝王所用的御汤,面积达数丈之广,内外皆以珍贵的白玉所铺砌,池底、池壁皆镌刻鱼龙花鸟浮雕。 随着池水的晃动,浮雕在水中浮动,尽显奢华。 裴玄琰褪去了衣袍,他的身材是极为标准的习武之人,健硕分明,充满力量感。 闻析本想等裴玄琰沐完浴后再洗,但裴玄琰却瞥了他一眼,见他磨磨蹭蹭,啧了声。 “下来。” 闻析:“奴才身上脏,不敢弄脏了陛下……啊!” 话没说完,失去了耐心的新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子,不打一声招呼的,将他往下一拽。 池水晃动,闻析一下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但他不敢恼,反而只想着离裴玄琰远一些。 因为,他身上还有个秘密。 一个一旦被人发现,就要杀头的秘密。 “一个大男人,泡个浴,扭扭捏捏,躲这么远做什么?” 闻析低眉道:“奴才不算男人。” 裴玄琰倒也不再勉强,能与他共浴,可是这小太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泡了一会儿,裴玄琰便起身更衣。 “还不上来?” 见闻析待在御汤中不动,裴玄琰一面套单衣,一面随口问了句。 闻析:“奴才……奴才头一回泡御汤,想多待会儿,可以吗?” 没见过世面。 裴玄琰摆了下手随他。 见裴玄琰往内殿去了,闻析松了口气,迅速起身,将湿漉漉的衣衫褪下。 但随之,闻析发现梨花木架上没有多余的干净寝衣。 他有点急,正想四处找找,忽然一只手,拉开了紫檀嵌宝石屏风。 闻析吓得手抓了块白布,往下方一遮。 “陛、陛下。” 裴玄琰的视线,肆无忌惮,赤果果的,从上往下扫。 “你下面又没有,遮什么?” 作者有话说: ------ 连更,求求收藏~
第9章 你下面才没有!你全家下面都没有! 闻析在心里愤愤反驳,但嘴上却道:“奴才自卑,望陛下谅解。” 看看看,看什么看,他有的,他不是也有吗? 一个小太监,倒是讲究的很。 裴玄琰的视线又从下往上,最后停在那片雪白的胸膛处。 原本他是要收回视线了,但无意一瞥,视线顿住。 闻析的肤色一直都是白中带着透明,给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茫感。 但胸口的两点红,却如同茫茫雪海之中,展开的两朵腊梅。 凌寒独绽,红中还透着粉,格外显眼。 裴玄琰莫名有点口干。 “陛下?” 新帝不动,闻析也不敢动。 裴玄琰错开视线,将手中的寝衣丢过去,罩在了闻析的头上。 “穿好。” 丢下两个字,裴玄琰转身就走,脚步却带了几分快。 闻析觉得莫名其妙,但幸好,裴玄琰没有深究,不然要是拿掉了遮挡的白布,秘密暴露,他必死无疑。 等闻析回到内殿,裴玄琰已经懒懒散散的倚靠在了龙榻之上。 长腿一条直放,一条则是半屈起。 裴玄琰睡的是外侧,那么里侧不言而喻就是留给闻析的。 闻析以眼神试验了一下,觉得这么垮过去有点难度,而且从帝王身上垮过去,怕是会惹恼对方。 想了想,闻析决定从末端绕过去。 但裴玄琰却十分恶劣的,仗着腿长,往边上一搭。 很好,前后都被堵死了。 “陛下……奴才过不去。” 裴玄琰幽幽然:“那就爬过去,需要朕教你?” 他将方才莫名的口干,归结于都是闻析磨磨蹭蹭的锅。 既然他不爽了,自然是要将这份不爽,从这小太监的身上讨回来。 闻析只能说不敢,双手撑着床面,小心翼翼的,先抬一条腿垮过去。 正当他要再垮过另一条腿,裴玄琰却忽然侧了下身。 闻析重心不稳,一时没收回腿,一屁股坐了下来。 好死不死的,恰好垮在了裴玄琰的小腹上。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裴玄琰呼吸一紧,小腹骤然一收。 “奴才该死!” 闻析手忙脚乱,正要下来,但后腰却猛地被大掌掐住,往内一收。 天地翻转,闻析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但新帝在将他拽到里侧后,却并没有责备,反而是一股灼热的吐息,扑散在他的颈处。 很热,很烫,让闻析有点头皮发麻。 “你背着朕,还用了什么皂香?” 先前裴玄琰就觉得闻析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而唯有这股清香,才能让他的狂暴慢慢平复下来。 裴玄琰觉得对方一定是用了什么香。 闻析不敢动,他觉得新帝的掌心实在是太烫了。 透过薄薄的一层寝衣,在后腰的一处,烫得他不敢动一下,甚至呼吸都是紧的。 “奴才从不用香。” 他一个太监,用香还能去勾引宫女不成? 那股热气又近了两分,以至于裴玄琰每一下吐出的气息,都像是钻入了耳膜,振振麻麻的。 “那你怎么这么香?” 在说话间,闻析通过呼吸,分辨出新帝在说话的同时,还深吸了一下,跟个十足的变态似的。 闻析瑟缩了下,却躲不开,动不得。 “除了陛下,没人说过奴才香,奴才也不知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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