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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知道！”纪粱惊呼一声，不懂就问：“那你闹这一出儿到底是为什么啊？你就不怕他把你的真面目告诉给小少爷？” 陆无言沉吟片刻，上前一步走出墙壁的阴影，随后突然望向窗外浓烈的阳光，生理性的眯起眼睛。 就在纪粱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对方突然开了口。 他说：“当然怕啊，可我累了，我总不能在他面前演一辈子。” 纪粱‘嘶’了一声，久久才感叹了一句：“你好疯啊......” 这边直到下课，陆无言都没有回来。 顾西楼便直接起身匆匆走出教室寻找，视线一扫，很快就在匆忙离去的人潮中瞥见了那抹静静矗立在窗前的人影。 对方迎着阳光，浅色的眼瞳好似被镀上了一层漂亮的暗金色，空洞洞的。 不知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顾西楼心底莫名升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这种情绪令他脚步变得踌躇，心乱如麻。 就在他还没有想好该不该上前打破这一画面的时刻，凭窗而立的青年陡然转过头，空洞的眼瞳因为倒映出自己的倒影而恢复了几分神采。 顾西楼抿抿唇，忽略掉心底的不安，快步走上前问道：“你站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回去？” “等你。”青年熟练的伸长手臂，揽住他的肩膀：“快下课了，我懒得折腾。” 顾西楼稀里糊涂地被他带着往楼下走，待走出教学楼大门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挣脱开对方的手臂，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你先回去，我去买点东西。” 说完这话，他有些心虚的去观察站在原地不动的青年。 对方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好似又变成了刚才那副空洞的模样，但很快又被一抹暗色遮掩。 他点点头，突然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随后慢吞吞解开早就没电了的手机挂件，换上了一个新的。 顾西楼的注意力被轻易转开，致使他就这样错过了青年眼中那抹逐渐晕开的偏执...... “买的时候没注意，居然是粉色的，你先将就一下好不好？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个...” 他闻言看向说话的人，对方的眸色清亮，那抹偏执早已被克制的收敛起来，唯余恰到好处的歉意，让人不忍责怪。 顾西楼偏头轻咳一声，飞快抢回自己的手机，啧道：“啰嗦，有什么可将就的，粉色就粉色呗。” 陆无言见他这副别扭的样子，轻轻勾了下嘴角，遂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叮嘱道：“去吧，早些回来。” 少年点点头，转身就朝着校外跑去。 在那抹身影即将离开视线的时候，他突然拿出蓝牙耳机戴上，下一秒，略带匆忙的脚步声从耳机中传来，伴随着风声与汽车不耐烦的鸣笛声响，一瞬间充斥进耳廓，嘈杂又凌乱。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直到一道细微的推门声过后，陆无言回过神，他似乎想象到了被玻璃门隔绝掉所有噪音的画面，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 这边顾西楼在瞥见坐在窗前似乎在发呆的目标人物之后，几步窜过去坐在对面，神情急切的追问：“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李木戈怔了怔，见对方东西都不点，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姿态，不由挑了下眉梢，把菜单递上前，耐着性子反问：“想喝什么？” 少年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对他没有半分的好脸色。 所以菜单被推回来，他一点都不意外，便自作主张想帮对方点一杯拿铁。 不过被少年拒绝了，对方只是勉为其难的要了一杯柠檬水。 送走了服务员，顾西楼瞥见他不紧不慢的姿态，蹙眉催促：“我没那么多时间，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要是敢耍我，小爷就让你脑袋开花！” 李木戈闻言无奈地长叹一声，妥协般把他臂弯内的文件夹递过来：“你还是看看这个再说吧。” 顾西楼狐疑的接过，快速翻阅了一遍。 他没仔细看，数字很多，像是收支明细类的东西。 啪——的一声，文件夹被烦躁的合上，少年的眉眼快速氤开一抹戾气：“李木戈，我刚才提醒过你吧，敢耍我、小爷就给你的脑袋开花！” 许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李木戈几乎是瞬间就解开了他的疑惑。 “我没耍你，这是陆无言半年来的收益流水。” 顾西楼听后脑子空白的一瞬，不可置信的把文件夹再度打开，甚至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几秒钟之后，他气笑了：“李木戈，你编瞎话也有点科学依据好吗？发传单能赚好几千万？你给我看的这玩意比缅北的高薪工作还不靠谱，你是不是以为小爷没上过学啊！” 面对他的质问，对方却丝毫不见慌乱，甚至还好整以暇的伸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轻声解释：“发传单当然赚不到这么多，但是违法乱纪可以。 你知道吗？陆无言倒卖一件文物就能赚十几万甚至是上百万，更何况他私下还打起了境外赌场的主意，几千万也只是他半年的收益而已。” 顾西楼咽了下口水，虽然李木戈说的信誓旦旦，但此刻他的理智依旧占据了上风。 “那你报警去啊，跟我说什么！” 李木戈扶额无奈地叹气：“你以为我不想吗？被骗的买家也有报警的，但他太聪明了，警方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 这时，服务员上来送餐饮，顾西楼抿唇咽下想说的话，掩饰般低头喝了一口冰镇过的柠檬水。 待到人走远后，他浮躁的情绪也因为这短暂的一分钟而渐渐平缓下去，扯唇冷笑：“我明白了，你是在挑拨离间。” “你不明白！”李木戈急躁起来，手指不停在桌面敲击，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昨晚要不是恰好被我撞见，陆无言就成杀人犯了！” 难得的，这次顾西楼没有仓促回嘴。 他似是想到了昨天半夜青年乘着夜色出门，以及对方面对他的询问而表现出的细微回避... 心跳骤然开始变得紊乱起来，嗓音甚至因为慌张而开始干涩暗哑。 他直勾勾的看向对方，问：“杀人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李木戈停下手上的动作，在敲击桌面那清脆的声响消失的瞬间，似笑非笑地回答：“昨晚，他差点杀了叶坚！”
第157章 人设——精灵的耳朵不能捏（17） 哗——！ 柠檬水里未融化的冰块砸在脸上，除了疼痛，还有逐渐流失的冷意，那抹余韵依旧令人涌起打哆嗦的冲动。 李木戈震惊的瞥了一眼对面那余怒未消的少年，嘴唇颤抖，却没能成功发出声音。 过了好几秒，他才在各种好奇亦或是鄙夷的目光下，缓缓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淡定地为自己擦拭。 可这种淡定却在对方起身想要离开前先一步破了功。 他反应迅速地攥住少年的手腕，顾不得整理自己的仪容，抬眸问道：“为什么生气？” 眼前的人怒极反笑，声音骤然拔高：“因为你这是污蔑，你在污蔑我的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说的掷地有声，震得李木戈瞳孔跟着一起颤抖。 男朋友？ 想到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一样，一下一下的攥着，每一秒都有骤停的风险，仿佛他随时都可能会死于窒息。 他对眼前的人投去落寞的一眼，并未抬高嗓门跟对方针锋相对，反而压低声线似是在妥协一般：“算了，这件事先放到一边，我还查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事，你要听吗？” 顾西楼站在原地，没有顺着对方的意坐下倾听，依旧站在原地，垂眸睨着人，好似满身都竖起了反骨。 李木戈长叹一声，也不强求，自顾自说着：“叶家之所以这么快落败，是因为叶鸿卓上了陆无言的当，他跑去境外赌场洗钱，结果被黑吃黑，现在分文没有连家都回不来。 我这边还查到他的下一个目标可能会是萧家，而且我有预感，萧家也快完蛋了。” “上了陆无言的当，跑去洗钱？”顾西楼冷笑一声，倏地甩开对方的手：“李木戈，你这人真的很荒谬！我还是那句话，你有证据吗？” “我若是有证据，还会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吗？”李木戈跟着起身，抬手拦住对方的去路，苦口婆心道：“顾西楼，那家伙就是一个疯子，哪天被他卖了都会傻傻地给对方数钱，你跟他谈恋爱就是在刀尖上起舞，你知不知道？” “你才被卖了，你才是疯子！”顾西楼垂眸望着依旧横陈在自己胸前一拳之外的手臂，气恼的开始翻起旧账：“我看这学校里最疯的就是你，你之前在送给陆无言的项链上装隐藏摄像头，还给他喝的水里下药的事...哪一件不是疯子才能做出来的？” “跟他比，我算什么？他做的那些事一旦被发现，怕是能把牢底坐穿！” 李木戈的火气也有些压不住了，更气的还是少年那自以为是的固执，不由抬头直勾勾的看向对方，沉声警告：“顾西楼，你一定要相信我，陆无言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你们顾家家大业大，你就不算为了自己，也想想你的家人，你真的想把你们顾家这百年累积的财富拱手让人吗？” 这样粗糙的、不加掩饰的无端揣测，在顾西楼的印象里，是极为可笑的。 但不知为何，他却笑不出来。 或许在潜意识里，他就在怀疑对方了，又或许是在相处的点点滴滴里，对方不经意流露出的那一丝不和谐已经累计到了一个即将倾泻的临界点，这些忽视掉的和刻意忽视掉的东西，因为这一句荒谬的揣测开始变得愈发清晰起来，清晰到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变得紊乱、急促...... “我不信，陆无言不是那样的人。 他虽然穷，但他会打工养活自己。 他也很乐于助人，从我遇见他的第一天起，他就在帮我，且从来没有害过我......” 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顾西楼迎上对方那道令人心烦意乱的视线，终于停下了自己没有丝毫逻辑的辩解。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说：“李木戈，我不信你。” 这次，对方没有再拦他，他的余光只来得及捕捉到李木戈眸中那逐渐浓郁的挫败。 可惜这些并不是他想要去关心去了解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离开咖啡厅，孤身走向来时的路，背影义无反顾...... 传入耳中的脚步声凌乱又显得仓促，陆无言这才把手从键盘上移开，从容的取下耳机并关闭了窃听后台。 电脑上的窗口关闭后，露出一片红绿交叠的股市曲线图。 陆无言做完这些看了眼时间，开始着手收拾散落在桌面上的纸张，同时准备把电脑也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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