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松开他,扶在后背的手甚至收紧了些,支撑着雄子大部分体重。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严肃的审视: “你多久没正常进食了?” 想起沈言之前的醉态和此刻明显的低血糖症状,卡兰德尔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声音越来越小。 雌虫不再多言,半扶半抱地将沈言带到沙发边,让他坐下。 然后快步走向储物柜,拿出了几支高能量营养剂,利落地打开一管递到沈言嘴边。 “喝掉。”语气带着命令式的简洁,不容拒绝。 沈言就着他的手,小口而急促地吸吮着粘稠的液体。 高能量的营养剂味道并不算好,但此刻流入空荡荡的胃里,却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暖意和逐渐恢复的力气。 直到一支营养剂见底,卡兰德尔又撕开了第二支递过去。 力气恢复了一些,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接第二支,眼神不经意扫过自家雌君漂亮的、骨节分明的手,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动作。 继续喝老婆喂给自己的。 晕眩和虚弱感正在迅速消退,抬起头看着卡兰德尔面无表情却不再冰冷的侧脸,像是终于鼓足勇气,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 “我今晚……能睡这里吗?” 话音刚落,他就敏锐地察觉到雌虫的背脊瞬间绷紧了。 “怎么?” 刻意放缓了语速,卡兰德尔每个字都像小冰锥:“昨天晚上洛克……没有满足您吗?以至于阁下今天,还需要用到我?”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沈言刚刚回暖的心脏。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受伤的情绪涌上眼底。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急地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些。 “而且我跟洛克什么都没有!在酒吧是他自己贴过来的,我立刻就推开了!我发誓!”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委婉了,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急切和委屈,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往外推呢?”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只有你!谁都不行!洛克不行,任何其他雌虫亚雌都不行!我……我已经把洛克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下意识想去掏自己的光脑,动作慌乱得像只被冤枉后急于翻找证据的大型犬。 不存在的耳朵和尾巴似乎都耷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你信我!你快看!”的焦急。 看着对方这副急于自证的模样,心头的讽刺淡去几分,他并非嫉妒,只是习惯性地用尖锐来自保。 雄主这过分认真的反应,反倒让他觉得刚才的话有些过了。 见卡兰德尔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沈言心里更加没底,声音也小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失落:“你别乱想,我走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也没挪动,眼巴巴地望着对方,等着最后的“判决”。 移开视线,卡兰德尔不再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转身走向卧室,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随你。” 这简单的两个字,此刻听在沈言耳中如同天籁。巨大的狂喜涌了上来,让他几乎要原地蹦起来,但好歹忍住了。 用力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赶紧像个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雌虫进了卧室。 宿醉、哭闹、再加上刚才那一番情绪大起大落,只感觉自己身上黏腻不堪,很不舒服。 挠了挠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身上有点脏,能……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卡兰德尔正从柜子里拿出备用枕头,闻言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如蒙大赦,他立刻钻进了连接着主卧的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立刻感觉清爽了不少,酒意和疲惫似乎都被带走了些许。 舒服地喟叹一声。 然而,当他关上水,伸手去拿浴巾时,却猛地僵住了—— 空的!置物架上除了一条深灰色的毛巾,根本没有可供换洗的衣物! 刚才光顾着洗澡,完全忘了这茬! 脏衣服是肯定不能再穿了。 难道要围着这条毛巾出去?可这盖得住前面也盖不住后面呀…… 在浴室里踌躇了半天,最终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半个还滴着水的脑袋,朝着卧室的方向,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卡、卡兰德尔……那个……我……我没衣服换……” 卡兰德尔坐在床边,似乎在光幕上处理着什么,闻声抬起头。看到门缝里那颗湿漉漉、眼神躲闪的脑袋,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和……无奈。 放下光脑,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自己的深色棉质睡衣。走到浴室门口,停顿了一下才伸手推开门。 浴室里水汽氤氲,带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沈言缩在门后只露出半个身子,光滑的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着粉红,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眼神飘忽。 ……漂亮的不像话。 目光克制地停留在对方锁骨以上的区域,将睡衣递过去,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只有我的衣服,将就一下。” “谢、谢谢!” 送完衣服就准备离开,雄子却因为接衣服的动作,身体下意识往前倾,脚底一滑,原本被门板挡住的更多部位暴露了出来。 虽然浴室雾气朦胧,但卡兰德尔还是不可避免地瞥见了更多——线条流畅的腰腹,笔直的双腿,以及…… 还挺有实力…… “你……你别看!”沈言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 迅速移开视线,卡兰德尔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耳根也漫上些许不自然的红晕。
第31章 要看也行 几乎是仓促地退出浴室,卡兰德尔百忙之中还顺手带上了门。 他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脑海中惊鸿一瞥的画面。 不仅仅是年轻诱虫的身体,更是那羞恼至极的眼神,以及……意外瞥到的某处。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难以言喻的波澜悄然荡开,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而浴室内的沈言也没好到哪里去,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狂跳,脸颊烫得可怕。 最初的羞窘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他简直想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但几秒钟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不仅看过对方身体,还给人家洗过澡,虽然当时心里并没有什么旖念,但站在卡兰德尔的视角,可以说是早就被占尽了便宜。 又摸又看的。 当时的细节已经不太能记清了,只有两点让他印象深刻。 粉的……对……粉的…… 脸色瞬间爆红,直接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深吸口气,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再次将门拉开条细缝,只露出半张红得滴血的脸和一只湿漉漉、目光闪烁的眼睛,对着外面那个模糊的身影,用细若蚊呐且结结巴巴地话语补充道: “……其、其实……你……你要看……也、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几乎要晕过去。 根本不敢看卡兰德尔的反应,“砰”地一声飞快地关紧门,然后整个身体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把发烫的脸死死埋进卡兰德尔的睡衣里,发出无声的、极度羞耻的哀嚎。 在说什么啊?!他是疯了吗?!这跟摇着尾巴说“快来摸我肚皮”的蠢狗有什么区别?! 门外,正准备平复心情的雌虫,听到门内传来的那句石破天惊的补充,以及紧随其后的、堪称慌乱的关门落锁声,整个虫彻底僵住了。 僵硬回头,冰蓝色的眼眸愕然地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雄主……刚才说了什么?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且愿意给他看,为什么又要锁门? 一种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混合着荒谬、无措和极其微弱的悸动情绪,冲击着他。 感觉自己的耳根也烫了起来,甚至可能比里面那个家伙的脸还要红。 …… 磨蹭了好半天,沈言才慢吞吞地挪出浴室。 卡兰德尔已经重新坐在了床边,光幕亮着,但他似乎并没有在工作,目光有些放空。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视线落在沈言身上。 穿着自己的睡衣,整只虫软乎乎香喷喷,头发还在滴水,眼神躲闪,脸颊绯红。 因为身高差不多,雄主穿着自己的衣服很合适,但相比起常年锻炼的军雌,对方身型就显得略微单薄了。 目光在挽起的袖口和宽松的领口处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晦涩些: “洗好了?” “嗯……” 声如蚊蚋,沈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是该直接上床,还是…… “头发吹干。” 卡兰德尔提醒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之前的疏离,多了点难以察觉的无奈。 或者说,是对于眼前这种超乎掌控的局面的某种适应性妥协。 “哦……对!” 这才反应过来头发还湿着,连忙跑回浴室,罚站一样杵在烘干机下面。 机器启动,没什么噪音,暖烘烘的气流让他昏昏欲睡,等再出来时,雌虫已经关掉了房间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柔和了房间冷硬的线条,也驱散了些许沈言的紧张。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躺了下去,尽量靠近床沿,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两虫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今天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在脑海里回放,从绝望的哀求到意外的坦白,从尖锐的讽刺到笨拙的关心,再到刚才浴室里尴尬又暧昧的氛围…… 心情像是坐了一场剧烈的过山车。 他悄悄地、极其缓慢地侧过身,面向卡兰德尔的侧颜。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床头灯的暖光,能看到对方蓝色的发丝散落在枕上,肩背的线条在丝质睡衣下依稀可辨。 “卡兰德尔……”他忍不住,用气音极轻地唤了一声。 那边没有回应,似乎全部注意力都在光脑上,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但沈言知道,他听见了。 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声的鼓励,又或者只是遵循了内心蠢蠢欲动的本能,开始像一只小心翼翼靠近热源的猫,一点一点地,极其缓慢地,朝着卡兰德尔的方向挪动。 先是手臂蹭过了被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是整个身体,悄无声息地缩短着那“礼貌”的距离。他紧张地屏住呼吸,密切关注着身边虫的任何一丝变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